7、第 7 章 北京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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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烤鸭的魅力就在于它的皮和肉，取一张薄而透的荷叶饼，抹上咸甜适口的甜面酱，铺上几根黄瓜，嗯对，两个人都拒绝了葱丝的加入，再放上一块连皮带肉的鸭肉一起卷起，大口一咬，酥脆的鸭皮、鲜嫩的鸭肉、黄瓜的清香齐齐在嘴里爆开。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很满意，沈照知竖起大拇指晃晃，姜绛也学着他晃晃。
“试试酥皮虾怎么样？”
姜绛摇头，“你先尝，我还要再卷一个烤鸭。”
得，沈照知夹起一只虾，咔擦两声，上面的糖衣碎了一半，入口最先感受到的也是这层糖衣，接着是被炸得酥透能直接吞下的虾壳和紧致的虾肉，“还不错。”，他对姜绛说。
姜绛配合地点点头，继续吃刚才卷好的烤鸭，沈照知第一次吃美食喜欢先全部尝过一遍，姜绛喜欢紧着好吃的都来两口，他已然摸清这习惯。
铜锅中清汤翻涌，夹起一片切得很薄的羊肉入锅三进三出，往麻酱里一浸，喂进嘴里有种踏实感。
“对了，这锅是景泰蓝的，中国的一种非遗工艺，等后面带你去实际体验。”
“好。”咽下烤鸭的姜绛说。
接下来就是姜绛点的两道菜了，砂锅豆腐丸子汤，汤色不错，刚才两道菜都是味道浓郁的，来上这么两口清汤倒是中和了。
另一道叫乾隆白菜，也就是麻酱拌白菜心，跟铜锅涮肉的“热”麻酱不一样，白菜里配着酸爽的陈醋、甘甜的蜂蜜和麻辣酱，激得沈照知差点吐出来，给姜绛面子，硬生逼自己咽下去了。
以至于等姜绛自己吃这道菜的时候哇地吐碗里，并责问沈照知是不是故意装作味道不错而骗他，沈照知冤枉。
一顿饭吃得沈照知心情颇好，出了店就哼歌，等车的间隙里还在哼，姜绛没听过的歌，他静静听着沈照知哼，声音好听，哼得也好听，可他不去表达他的感受，不告诉沈照知他觉得好听。
吃饱喝足，逛故宫也逛累了，打车往家里一窝，倒头睡午觉。睡醒往胡同巷子里撒腿逛，两个人四只手都抬着小吃，指头上还得挂两袋，边吃边走，烈日散去，傍晚的凉风吹来，好不惬意，吃也吃饱了，步也散了。
周末总归是结束得很快的，两个人按部就班地上学、放学，沈照知依旧陪着姜绛补课和练琴。
直到他俩终于又凑齐一个周末，出游选了去天安门看升国旗，为此沈照知提前三天在家教学了唱国歌。
姜绛每天下午吃完饭就被沈照知监督写家庭作业，为了出游把私教课时间调整了，这三天里写完作业便开始唱歌，沈照知唱一句他跟一句。
第一天会唱就行，第二天争取不忘词不唱错调，第三天成了沈照知弹钢琴给姜绛伴奏，姜绛不苟言笑地唱着，三天里每一遍都得到响亮掌声。
沈照知还讲了国歌的由来和背后的意义，姜绛听得一脸严肃。
周五晚间休息得差不多，沈照知带着姜绛出门了，各自穿着薄外套，他背了个包，里面装着垫子、披风、面包以及日常出行都会准备的伞、水杯，自从接手姜绛，沈照知养成了出门背个包装所需物品的习惯，之前他自己出门拿上手机就行。
他们到的时候前头仅仅排着一对大叔大婶，沈照知把垫子取出来铺好，说是垫子，其实就是块小毯子，他自己坐了个家里用的黑色垃圾袋，起到一个裤子不沾灰的作用，另一个垃圾袋铺好，垫子放上去，他让姜绛坐下。
姜绛可能不好意思，沈照知想的也是这个原因，他眉眼柔和，“坐啊，补觉，还早着呢。”
他说完姜绛别扭两秒坐下了，紧贴着坐在他跟前，上半身窝在他怀里，身上披了块披风，被包裹得像在一个温暖安逸的巢穴里。
沈照知取下一只耳机戴到他耳朵上，姜绛困倦、惬意地闭上眼睛，听着一首首他没听过的歌。不多久沈照知感觉怀里重量更沉了，低头一看睡得香。
等待过程难免无聊，但耳机里是自己的歌单，怀里睡了个小人儿，暖烘烘的，旁边大叔大婶小声聊着天，沈照知分神听他俩聊，一些家长里短倒听得津津有味。
民警过来时姜绛没醒，沈照知收好东西，包背在胸前，很小心地想把姜绛背起来，大婶见状搭了把手，沈照知道了谢，一行人排齐入场。
安检口过完，身边有人开始狂奔，沈照知没跟着跑，姜绛醒了但懒洋洋地趴他背上，说了要下来走，不过他没同意，依旧背着大步流星往上走着，一晃一晃地快把姜绛晃得重新睡着。等他们走到前三排已经站满了，沈照知放下姜绛，带着他往第四排边上站。
随着天安门广场熄灯，现场默契地安静下来，沈照知长得高，视线不受阻挡。三军仪仗队走过金水桥的场面姜绛依稀看得到，沈照知掐着他的腰把他微微往上举，姜绛得以看得清晰，到国歌响起他被放下站好。
沈照知带着姜绛唱国歌，看国旗缓缓上升，周围的人也在唱，不同地区、不同民族的人们齐站在天安门前，大声深情地唱着，朝阳的光辉照遍广场，国旗越发鲜艳。
他俩看完升旗仪式往外走，沈照知问道：“什么感觉？”
“很神圣。”姜绛说，“我看到有个老爷爷哭了。”
“嗯，对于有些人来说，能来到这里看升旗是了却执念的事。”
和平年代来之不易，祖国饱经风霜到如今繁荣昌盛，这一路的艰难险阻所有人都铭记于心。
“里里，我教你唱另外一首歌，叫《歌唱祖国》。”沈照知说。
“好啊。”
“来第一句，‘五星红旗迎风飘扬，胜利歌声多么响亮’。”
“‘五星红旗迎风飘扬……’。”
“嗯对。”
两个人渐渐走远，歌声随之飘扬到五星红旗上，稍作停留又轻轻飘往远方，或许还飘到了未来。
风吹过树梢，沙沙作响，一阵接一阵，日出又日落，期末考悄然间就近在眼前。
沈照知三份论文、一篇小说和两场闭卷考，姜绛三科主科，难易程度没有可比性，但痛苦值可相提并论。
不过这两人都没觉得痛苦。
研一的沈照知面对期末游刃有余，他不反感写论文，反正总能写出来，再者当下智能工具可以辅助，小说更不是事，考试能过就行。
四年级的姜绛没有要考高分的志向，他只知道自己进去想写什么就写什么，轻而易举就度过了考试时间，卷子一交出门就能有沈照知接放学。
说来沈照知做监护人也难做，他对姜绛转学第一学期的要求仅仅是吃好睡好玩好，突逢变故，哭过那一夜就没再哭过，实属坚强，陌生的环境，被一个陌生的人接手，乖得人心软，沈照知宁愿他去闯祸、去把天捅个大窟窿，也好过现在这样说什么都听，让做什么都做。
他曾想过带姜绛去看心理医生，怀疑是不是自己经验不够，养小孩养得粗心，一点没有监护人的样子，成天只会带着姜绛玩，以朋友法则相待造成了姜绛不哭不闹的模样。
可面对心理医生就跟直白朝姜绛宣告他是一个有问题的小孩，沈照知又不确定这样会不会对姜绛造成伤害，以他的想法，他不愿意将姜绛交托给心理医生，所以他没带他去。
沈照知觉得陪伴和爱是具有伟大力量的，有爱慰藉的人无惧于任何事、任何人。他想要通过他的陪伴和付出的爱，让姜绛有无尽的底气和勇气，能够面对命运带给他的不公，能释怀老天给他的成长考验，他的成长在父母双亡的那一刻就注定了要比别人更加无情。
姜绛除了那几天讲起父母，后来的这些时日都不再提起，不知是搁置心底还是不愿意，沈照知苦恼但没啥恰当的办法。
他希望自己能托得住姜绛的成长，同时撑得起他自己的生活，生活里多出来一个人，就不仅仅是姜绛一个人的命题，还有他自己的。
期末考成绩被发到沈照知手机上，短信跳出来，他点进去一看，语文五十二，数学四十四，英语九十九，其他代表着德体美劳的科目都是优秀，小学阶段但凡不捣蛋就能被评为优秀。
撒手放任、不过多参与姜绛学习，一学期下来这成绩给沈照知看得笑个不停，以他来说他小学跳一级没读二年级，初中跳一级没读初二，再想跳级的时候沈玉嶂不同意，怕年龄和同学相差太大了不合群。
当时管家提议把他转去专门的少年班，沈照知没意见，而沈玉嶂仍旧持否定意见。
沈玉嶂的成长过程是明晃晃的加速版，家族里每个孩子都没有童年，只有被安排得密密麻麻的课程，在当时，参加宴会成了不可多得的不用上课的时间，能稍微松闲一些。
这就造就了他绝不同意弟弟沈照知的学习阶段再是一副加快进程只有成绩的模式，他需要沈照知交朋友，和同龄人做着该做的事。
上学于沈照知而言是一件愉悦的事情，尽管并不是纯粹获取知识，或多或少会遇到惹他不快的人或事，但知识带来的精神充实足够抵消那些不如人意。
事已，姜绛这分数惹得他乐不可支，到底是怎么用他的小脑袋瓜考出来的几十分，有那么难吗，一个学期里吭哧吭哧背着书包上下学，回了家还认真地听家教上课。
花费了一学期的努力，收获了四五十分的成绩。
沈照知竟乐极生悲，小学成绩尚且如此，到了初高中那还得了，或许，他考不考得上个初中好学校也不一定，照他这架势。
他打断自己逐渐发散得收不住的顾虑，宽慰自己，别变成那种只盯着孩子成绩的监护人，姜绛的开心最重要，情况未必有想象的悲观，说不定姜绛就是开窍晚的那一类孩子，一旦开窍了就一鸣惊人。
文科读研假期没太多啰嗦事，而且沈照知不求奖学金，不需要项目，更不去讲究实习经验，期末考一过时间就独属于沈照知自己了。
姜绛比他放得早，等到他校内事完，两人在家待了两天，沈照知将行李收拾出来两个行李箱和一个背包，不提前一晚通知一声，就临时临为逮着姜绛出门了。
姜绛一脸懵地看着车停在大兴机场下车地儿，沈照知拍拍他，“走了，下车。”
“去哪？”姜绛关上车门，看沈照知一人搞定三份行李。
“去动物园。”
“……去动物园坐飞机啊？”姜绛挑了挑眉。
沈照知呵呵笑，“是啊，崽。”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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