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Chapter 12 为什么下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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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活着都需要一根线吊着，而她缺少那根线。
在路西法叛逆期最严重，最讨厌她的时候，曾经恶意开玩笑说，她怎么不去死。
结果她真去了。
就是从那个漂亮的大阳台上一跃而下。
后来她醒了。
醒来后躺在医院里，一句话也不说。
所有人都以为她在生路西法的气，等他道歉，结果他来了，她确实开口说出了第一句话。
但只是说，这种死法不舒服，有点疼。
“没意思。”
她说。
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于是他知道，她才是最放肆、自由、没底线的人。如果他们不拉住她，她什么都可能去做。
路西法还记得，有一次，在他们两个人关系已经算得上很好的时候，他们走在了从学校回家的路上。
当时她刚给他开完家长会。
两个人在放学路上慢慢走着，他跟在她后面，迎着夕阳，踩过她踩过的每一块地砖，望着她随意飘散在脑后的黑色长发，心脏扑腾扑腾地跳。
结果就遇到了审判所的巡逻人员。
那几个人都认识路西法，认识他的父母，以及他这个隐隐不驯的名字。
于是走了上来，一如既往地要带他回去。
说是审判，其实和找茬无异。
明知道他这个年纪，除了上学什么也做不成，他离了父母，也再没有接触过那些所谓的忠诚的教徒，但还是要强行带走他。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
路西法看了看前面已经停下来，一脸漠然地望向这里的娜嘉，忽然心里有点压抑和烦闷。
但是他不愿意连累她，给她找麻烦。
所以即便心里再想给这群人竖起中指，并骂上他们几句，但明面上，他也只是沉默。
沉默着，一言不发，就并起了手，束手就擒。
结果她突然动了手。
那群人本来已经无视了她，然而见她动手，立即把目标盯准了她。
他呆呆地看着，终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想也不想就替她挡了几下警棍。
场面越来越混乱。
所有人打得不可开交，脸上青青紫紫，简直滑稽，没有半点审判所的威严与风度。
就在这群人的愤怒下，娜嘉依然眼皮也没抬一下。
直到他们终于有一个跳出来联系上了审判所，呼啦啦叫来几辆车的人，齐刷刷将他们围住。
路西法看着她漫不经心地抹掉手上不知道谁的血，心一紧，咬着牙，就想推开她，让她赶紧跑，他先想办法挡住这群人。
结果她竟然若无其事。
插着兜，一双蓝眼睛冷淡地盯着来人，说，好久不见。
这一刻起，路西法才知道。
娜嘉，高级军官，隶属于联邦审判所。
……
他们被无罪释放了。
那个绿眼睛的长官走之前，对她说，你在堕落。
“人类的进化是日新月异的，你应当有更先进光明的未来。”
娜嘉却不为所动，头也没抬一下。
只说：“哦。”
声音寡淡得就像她脸上的表情一样。
他额头流着血，怔怔看着她。
她突然转身一声不吭走了，他猝然追上去，握住她手腕。
急促地起伏：“你是……”
“你要告诉林吗？”
娜嘉的蓝眼珠子盯着他。
灰蓝的天空下，她的眼睛没有一丝光彩，目光沉沉。
他突然心一跳：“他……他不知道？”
“不错，”娜嘉无动于衷，似乎不觉得没告诉名义上的丈夫，自己真实的身份和底细，有什么问题，她说，“现在你知道了，你要说吗？”
路西法望着她。
那对蓝眼珠子此时此刻映出了他的影子，就只映出了他。
他忽然松开了她的手腕。
“我不会说的，”他咬着嘴唇，凝视着她，发誓，“死也不说。”
“那就好。”
娜嘉点点头，用刚才被他握住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就继续往家走。
第二天。
她在家闲得无聊，照常送他去上学。
结果起了大雾。
大雾里，两个人走散。
路西法站在空茫茫的雾里，一个人也看不见，一道声音也听不见，不论喊她多少遍，都听不见。
他突然崩溃，蹲在地上大哭。
终于，雾散了。
她从前方露出那对蓝色的眼睛，和苍白的面孔。
看着他，顿住。
“为什么在哭？”
——只是一场雾而已。
他却仰起头，用一双潮湿、不断滚着泪的眼睛望着她，伤心至极。
“为什么下雾？”
“我都看不见你了。”
她就像雾，根本抓不住。要怎么告诉她，雨会留下痕迹，但是雾不会。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Chapter 1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