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突然发癫后生活似乎也没变好 习惯发癫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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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奇百怪的报酬？总不能是要对食吧？那得对食几个啊，越公公有那功能吗？阉了还能想这些，果然得挂墙上才能老实。
宫人们一看舒悦面色不好，便知道舒悦想歪了，连忙解释道：“哎呀，不是那些、那些……脏事儿。”宫人们毕竟还是姑娘，有些话不好说出口，只羞红了脸色道：“越公公对人客气得很呢，不是您想的那种人。”
“那是什么报酬？”舒悦有些好奇。
太监无后，老了只能依靠自己先前攒下的体己和有点良心的义子义女，所以贪财。若越公公不为钱财，那是为了什么？
“有时候会要一滴血，有时候是要宫人一缕头发，我还听说了，他还跟一个宫人要过一颗树下三尺左右的一抔土呢。”撑船宫人道：“这能是什么稀罕东西？但那个宫人当场就面色煞白，买卖也不做了，转身就跑。”
“许是做了亏心事，被越公公看到了吧。”舒悦道：“但要血要头发的，还是有些巫蛊之嫌。”
宫人们对视一眼，巫蛊是宫中大忌，这样的话题她们不好接，于是只能沉默，好在舒悦也没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道：“你们说越公公能带些不同寻常的东西，我很好奇，可有办法与他联系上？”
“有的，只不过，他做不做生意却说不准，若到时得罪了小主，小主……”宫人犹豫着，似乎不确定是否要求情。
“不做就不做呗。”舒悦摆摆手：“我不是那样的人，做不成生意，也绝不说出你们来，放心好了。”
当晚，舒悦就得到了越公公最新的联系方式。无法，这位越公公每个月的联系方式都不一样。
上个月，是在午时前往御花园北桥，在桥洞内投一支荷花，把需要的东西，时间地点写成条子绑在荷花上。上上个月，是在卯时初前往螽斯门，来回走上三次。再上上上个月，是……
舒悦听着这些千奇百怪的联系方式，啧啧称奇，这越公公倒是真小心，不过事儿也是真多。也不奇怪，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私下与宫外往来，被抓到是重罪，再小心也不为过。
这个月还好点，只要求巳时去四执库西北角敲三下墙角。舒悦打定了主意，准备明天去会一会这位越公公。看看能不能问出瑶妃从他那买了什么。若对方不愿意和她做生意，再去找小赵公公。
想定了明日的行程，舒悦派人传晚膳。结果菜端上来没吃两口，就听到门外一声“皇上驾到”。
顾瑾在书房里批折子，批得咬牙切齿、两颊泛红、表情狰狞，让李海看得胆战心惊。如果舒悦在场，她指定脱口而出：嚯！高压锅。
顾瑾感觉自己快炸了，就算拥有数次轮回的记忆，但某些人某些事的恶心程度是不会下降的。就好比一个讨厌、害怕蟑螂的人，就算看过无数只蟑螂，也还是会险恶的“噫”一声，然后能跑多远跑多远。
现在顾瑾就是这种心态，客观情况下，世族之事一团乱麻，一时半会儿无法处理。主观情况下，顾瑾想拔剑把这些人都砍了。客观和主观非常矛盾，顾瑾又没到丧失理智的程度，只能硬着头皮处理这些讨厌的人和事。
越处理他就越感觉四肢发热头脑模糊，拔剑砍人的想法却越发清晰。顾瑾在真的拔剑之前猛地站起身，干脆利落地走了。李海一头雾水地看着皇帝忽然起身离开书房，愣了一下，赶紧跟了上去。
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顾瑾走在长街上，漫无目的地游荡。一群人哪儿敢放着这位还在生病的爷一个人往外跑，提灯的提香炉的抬轿辇的，一群人浩浩荡荡簇拥着一脸神思不属的皇帝，小心觑着皇帝的脸色，试图看出皇帝的下一步行动。
但顾瑾什么也没想，他只是放空了自己。
压力累积到一定程度，他就会暂时排空思绪，在宫中东游西晃。反正他是皇帝嘛，整个皇宫都是他的，想往哪儿走就往哪儿走，也没人拦着。
就这么走着走着，他走到了一所宫殿前。
抬头一看，慎德堂三个大字，哦，是舒悦的宫殿。顾瑾有些迟钝地想到，他怎么走到这儿来了？
“皇上是要去看舒嫔娘娘吗？”李海小心问道。
其实顾瑾不太想在这时候看到舒悦，身为皇帝，他还是很看重自己的形象的。他此刻和意气风发英明神武不能说毫无关系，只能说一点边儿都沾不上。舒悦看了嘴上不说，心里必定要笑话他，他最明白这女人有多坏了。
但那殿门半敞着，暖黄色的灯光从里面透出来，像是一个甜蜜的陷阱，不断引诱着他踏入其中。
还没等他思考完要不要进去，他的身体就跟被控制了一样，情不自禁地走进去了。李海一看，哪儿还能不清楚？于是便马上喊道：“皇上驾到！”。
等顾瑾回过神来，他人都站在慎德堂里了，舒悦在他面前福着身子行李，见他许久没反应，正偷摸抬眼睛看他呢，对方这样子像极了一只皮毛油光水滑的狐狸，顾瑾秋猎时见过狐狸，看到他举箭要射就嘤嘤叫着撒娇讨饶，顾瑾便放过它了。太后说狐狸通人性，没准会回来报恩呢，顾瑾当时不以为然，现在嘛……
这毒妇又给朕下蛊！这是顾瑾的第一个想法。
居然还敢装可爱这么看朕！当真可恶！这是顾瑾的第二个想法。
朕得想办法找回场子！这是顾瑾的第三个想法。
“皇上？”舒悦歪了歪头，轻轻唤了一声。
“你这慎德堂的名字不好。”顾瑾忽然开口道：“朕要换一个。”
这两天舒悦已经习惯了皇帝不时发癫，她甚至安慰自己，隐藏剧情的皇帝可能就是这样的，总归皇帝对她还行，忍忍算了，日子还能过。
于是舒悦从善如流地说道：“那皇上可想好了？”
“……”顾瑾和舒悦对视，这个女人未等他叫起，自己就悄悄站直了，一点都不尊重他，但他大人有大量，可以忽略不提。
果然想一出是一出。舒悦看着沉默的顾瑾，心下明白对方根本没想出要改什么名字。而且她现在有点饿，今天膳房送了她爱吃的脆皮烧鸡和瑶柱冬瓜煲，趁热吃才好吃。
“要不皇上先吃饭吧？”舒悦提议道，语气柔和极了：“皇上还病着呢，得吃好睡好才行。臣妾这里的粗茶淡饭，皇上会嫌弃吗？”
快说你嫌弃！我要一个人狠狠咀嚼吞噬！
“宫中的膳食能有什么区别？”顾瑾听到自己回答：“何来嫌弃不嫌弃？舒嫔不要妄自菲薄。”
“皇上不介意……那自然再好不过了……”大不了等下先把自己没那么爱吃的夹给他，据她之前观察，皇帝不挑食，给他夹什么他就吃什么，先给人喂饱了，自然不会和自己抢自己爱吃的菜了，舒悦打定了主意，笑眯眯地将顾瑾迎了进去。
舒悦两天升到嫔位，再加上李海公公向宫中各处打过招呼，因此御膳房给她做菜竭尽心力，一桌子菜大老远送过来还是热的，香喷喷的味道直往人脸上扑，让人食欲大开。
“皇上试试这个。”舒悦为皇帝夹了一块炒笋子，眼含期待：“昨天皇上还跟我谈到笋子呢，这可不巧了，膳房也送来了这道菜。”
先吃菜，菜的纤维多，管饱。舒悦看着皇帝沉默地夹起笋子吃了，决定等下再给皇帝夹点凉拌金针清拌黄瓜冬菇菜心，只要您别跟我抢脆皮烧鸡，您就是尊贵的皇帝陛下。
“味道尚可。”顾瑾评价道。他看着舒悦殷勤地为他侍膳，好像自己一点都不饿。李海不知道何时退下了，慎德堂外间里，就剩下他们二人。
上次一起用膳，她好像也是一直在为我夹菜。顾瑾的思绪飘远，就算这是个毒妇……朕是不是也应该，礼尚往来？
他犹豫着动了筷，伸向桌子中心那碟切好的脆皮烧鸡，眼瞅着舒悦的神色都绷紧了。
不爱吃？不应该啊。顾瑾心想，膳房的人在宫中数年，怎么会上主子不爱吃的东西呢？哦，莫不是爱惜容颜，不愿意食肉？
太后就曾经如此，先帝喜爱弱柳扶风之姿，但太后宫女出身，干过不少粗活，身子骨硬朗，再累都能吃上一满碗饭。只是后来为了讨好先帝为她们母子挣前途，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不怎么食肉，才有了几分弱柳扶风之态。
现在不需要争宠了，又恢复了自己喜爱的饮食。但舒悦何须如此？
顾瑾下意识觉得，舒悦不需要如此。太后说过，人食肉才有精神力气呢。更何况……顾瑾细细看了眼舒悦，太瘦了，他想，还是多吃点好吧？
舒悦的精神在皇帝筷子伸向脆皮烧鸡时紧绷到了极点，哦不，我的肉，皇帝你跟我抢吃的在我心里已经不是尊贵的……诶？等等，给我的吗？那我刚才什么都没想。
舒悦深情地看着碗里的鸡腿肉，随后又看向皇帝：“多谢皇上。”
女子眼中的柔情几乎要化成水淹没顾瑾，让他不由得移开了双眼，不敢去思考那眼中是什么感情。
所以还是喜欢的吧。顾瑾想，那便多吃些好了，既然对方殷勤侍膳，那他也大可礼尚往来，让膳房多做些舒悦喜爱的肉食。
天色完全暗了下来，可被暖黄色灯光笼罩的室内，却仿佛与整个世界独立开来，让人醉心。顾瑾放任自己沉溺在这方世界里，暂时忘记了那些让他头疼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突然发癫后生活似乎也没变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