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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亲咬 亲一口(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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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懿脑袋“嗡”的叫了一声,抬手想拽肖洱袖子,手却扑了个空,他左边袖子把脉时被自己卷上去了。
“都说了药家里有的,一定要来买药干什么。”她往后抻了下,草草扫过两人。
肖洱不明显地笑了笑:“是朋友啦。”说完从身后人手上提来纸袋晃了晃,纸袋里什么东西撞起来,发出沙沙的响。
“什么东西?”
“不知道,算甜点吧,她的手艺一绝。”肖洱移开眼。
陈懿走了出来,给对方放袖子,道:“怎么一个人过来了,我们就要回去了。”
翠娘不戳破,冷笑了声,听得人阵阵发凉:“你们能怎么回去。”
陈懿拍了拍肖洱身上的灰:“那你怎么过来的。”他抬起头,一个人影在翠娘背后闪了过去。那人的身体瘦,光脚不穿鞋,身上挂得跟窗帘子似的,不仔细看以为野狗跑过去了。
“你不是看见了,一个瞎眼疯,村里都指路用的。”她朝后指给两人看,“又跑了。”
肖洱勉强笑了一下:“也是,我们新来的,很难不被注意到。”
“嗯嗯。”她招招手,走出了不知道谁家垒的泥巴堆,身高立马下了一截。“快走吧,饭都凉了,跑那么远干什么。”
三人一道沉默,到了家里打水洗水,翠娘顺便给两人脚冲了冲,水凉的陈懿嗷嗷叫。
“凉死了。”他跺着脚,捧了碗水刚要往肖洱身上泼。
啊!!!他还在发烧!
他把手上的水从指间流了出去,冲肖洱弹了弹。
“脸!”肖洱无计可施,抬手挡住眼睛,两只手把脸挡得严严实实的,搞得陈懿无法进攻,去掰他的手,手掰不动,又去扣他的痒痒肉。
“哥!哥!”肖洱笑疯了,扭成蛆地求饶,手挡不住他,只能握紧陈懿的手腕。“别闹了。好啦。”
陈懿手上的水弹完了,肖洱被整蛊地眯起一只眼睛。
藏在头发里的水珠此时从眉尖处滑下去,顺着他生着的高鼻子,直直落到睫毛上,最后进入里面的眼睛。
“睁眼。”陈懿命令他。
那只眼上的眼睫跟羽翼似的扑扇打开。
太听话了。
发烧时肖洱的眼睛是涣散的,就是不集中。现在他的眼睛直直的,不加任何掩饰的,近乎赤裸地盯着自己。陈懿心跳加快,甩开对方的手,吻了上去,肖洱合上了眼睛。
陈懿只在对方眼上停留片刻,飞快地啵了口他的脸,不解恨地嗦他的腮肉:“她们说的什么,你又不傻,你猜也猜到了吧。”
肖洱向后抹了把脸,低头洗掉手上的口水:“嗯,说我死了。”
“你死了吗?”陈懿坐在压井沿上问。
肖洱抬起头,用一种看2B的那种不可置信的眼神看他。
“问你呢?”
他随意的点点头,随后站起身:“那我就死了吧。”
陈懿跟着他站起来,迈过压井沿儿往门口走:“呸呸呸,一时半会儿拿不着药,那俩姑娘被你吓疯了,中午听话,把药吃了。”说完他握住对方开门的手,冲他一挑眉。
尽管你哥我也是很害怕,但还是要给弟弟如同爹系一般的呵护。
“哥。”肖洱看了看被他捏着的手指,关上门,一本正经地开口,“你看过网上的‘炼油教程’吗?”
“啥?”陈懿被他问地一愣。
“……”肖洱冲他诡异的一笑。“就是那种……”
他露出了甜甜的虎牙,在陈懿的注视下眯眼,跟逗自己玩一样,刚一挑眉,还没看清就收回表情。
“你刚才就用这种,呃”他斟酌着词汇。“外人看来比较油腻的表情安慰我。”
“油吗?”他敞开门走了进去,一股烟熏了过来。“拿块砖挡着门,走走烟,里头呛死了。”
肖洱丟了两块砖过来:“还行吧,你长得好看,就是突然想到了那条视频。”他垂眼笑了下。“那我油吗?”
陈懿拍了下他的后脑勺:“同上。”
“哦。”
屋里的翠娘冲外头的两人喊话,陈懿走进门,四间屋里只有自己跟肖洱那间门关上,虽然从缝里透烟,也比不关强,肖洱把翠娘那间门关上了,从外头开起了窗。
“吃饭了,再不吃饭要饿肚子了。”翠娘端来两盘饭,陈懿去拿了筷子,等肖洱回来桌上已经开饭了。
“吃什么?”他一屁股蹲在马扎上,两条腿竖起来老高。趴下吃饭时俩男生一样困难,像被夹了尾巴似的缩着。
“对门送的家里养的鸡,刚才大锅tong了tong。”她抿了嘴,“还热,快吃。”
陈懿依稀听得懂方言了,应该是蒸的意思。但鸡的回忆怎么着都有点戳胃,只啃了两块,要了点白糖就着又啃了半个馒头,剩下半个丟给了肖洱。他就盯着对方吃饭。
说是盯,老婆子就在眼前也不敢正大光明地看,喝水间隙看两眼就行。
吃一口,放腮边。
吃一口,再放腮边,舀一勺鸡汤喝了。
嚼嚼嚼。
他吃得这么香?
陈懿从肖洱的馒头上揪了一块,同样舀一勺鸡汤喝了。
嚼嚼嚼。
哇啊,想吐。
这个没心没脾的狗东西。
陈懿瞪着他。
肖洱喝了口水,放下水杯,顿了一下,转头朝他抿嘴一笑。
笑完在底下敲敲他的大腿,轻声问他:“怎么了。”
“没事。”他搓搓手,“奶奶,我吃完了。“
翠娘不知道又抽哪根筋了,眼睛都显得笑眯眯的:“行,我一会刷碗,放那,你吃完了没?”
陈懿扭头一看,不愧正值青春期,吃饭吃的跟个饕餮似的,一转眼半个馒头没了。
肖洱:“吃完了。”
“一会把药吃了。”收拾饭她也只是说说而已,一撩腿回屋了。
“等会你吃完药,碗放桌上。”陈懿推门,脸埋进被子里。
“嗯。”
“哎呦。”他翻了两个滾,扑腾着爬起来,挪了下盘脚坐着。
肖洱踢了踢炕边儿的鞋子,给鞋踢正。
“你又在干什么,你一来的时候不是好好的吗,你说话啊?你好闷啊。”陈懿拍着自己脑袋。
“你为什么老对别人一副开朗样儿啊,肖洱?肖洱?”
肖洱不说话,跟醉酒似的眼神又散了。
“老弟。你是闷葫芦吗?你还tmd是个窝里‘装’。”
“怎么玩,玩什么?”
“嗯?”陈懿呆了一下。
“不是说我闷吗,玩什么你说啊。”
陈懿摆烂地一仰,靠在墙上:“没什么好玩的。”
“……”
他神经兮兮地蹬了蹬他的大腿:“自从你上了小学,一直到中考完,你现在都上高二了。”
肖洱将他乱蹬的脚放到一边,点点头。
“你现在怎么上学?”他之前想过这个问题,村里估计没有高中,有高中教得也不咋样,像这种疑似不受教育部管的,疑似平行时空的地方连学都上不了。陈懿叹了口气,真让他头疼。
万一出去了,孩子高中都没毕业怎么找工作,他可是好不容易考上的重高啊。
“你教我吧,说不定两年后就出去了呢。”
“怎么?你觉得咱爸咱妈还能给你办个暂时退学啊?”陈懿揉揉眼,无奈道,“我的知识都已经还给高中老师了。实在不行你找村里面一个人学个手艺也是可以的。”
“再说吧。”
“嗯,先稍两个月。”他又叹了口气,“这两年一直在外住校,还没多了解了解你。”
肖洱挪远了屁股,似乎猜到他要问什么。
果然,对方冲他挤眉弄眼:“来,告诉哥哥,有没有交什么女朋友啊。”
“呃……”肖洱有些摸不透陈懿的心思,无语道,“我未成年,这叫早恋。”
陈懿啧了声:“你没什么喜欢的姑娘?没什么心动时刻,你想想你活了十五六年了,都没这点经历,都没体验感。”他摇摇脑袋,“没趣味。”
肖洱差点听成了没品味。
陈懿又咄咄逼人道:“那没什小女生送你情书?”陈懿眨眨眼,“那种粉色小信封,小女声红着脸,嗓声甜甜……”
肖洱就看他那观赏性极差的表演。
陈懿捂着胸口,有什么心理疾病似的:“啊。”
那声嘶力竭的,仿佛呐喊一般的:“肖同学,我注意你好久了,从开学到现在,你的言行举止无不刻在我的心里,给予我深刻的,印象。”他还贱嗖嗖的把最后两个字儿加重了,就跟留下深刻印象的是他似的,声泪俱下都抵挡不住他内心的挑衅。
肖洱的眼皮直跳。
“我中意你,喜欢你……唔!!唔!”最后几个字没等他吐出来,嘴就被肖洱一把捂住。
“行了,我要喝药了。别说了。”他的手颤颤堵住面前人的嘴。
“嗯,脸嗯了?”
肖洱坚持着这个姿势,别开了脸。
“嗯!你耳朵也嗯了!”
他呸了声,肖洱松开他的嘴:“我喝药去了。”
等他好不容易关上门,门后的笑声并没有想象中那样隔绝在外,它从不隔音的墙里钻了出来,引得肖洱捏紧了拳头,跑到外面的压井边,取水冲手。
丝丝缕缕的笑声还飘在身侧,那种抓不住摸不着的失重感从骨缝里头生长出来。
他盯着自己的手,仔细看了一下方才被陈懿嘴唇贴着的地方,甜蜜的气味润得他勾起唇角。他亲到那印记边儿上,最后舀水洗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