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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回忆 哥哥哄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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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洱脸色顿时变幻莫测起来,瞳仁黑压,将陈懿手牵起,轻声叹道:“伸手。”
陈懿笑他:“又羞了。”他戳向肖洱的脸,柔软而烫热,总之手感依旧不错,便又笑了,调侃道,“你对别人也这样?”
没等对方答他,便张开掌心,对面的脸果然如期而至:“你总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跟别人欠你八万块似的,要对别的什么人这样,不知道那人会如何想,不定想你喜欢他,毕竟你长得这么好看。”
他托起肖洱的脸,对方被迫坐直身子,脖子微微前倾,接受那不甚礼貌的注视。
“你又开始胡说八道了。”
“真心话,真心话。”
肖洱的睫毛长而且翘,中间夹了座小山,直到人中以上。陈懿细细端详着他,心道自己鼻子都没有那么挺……
“哎,你闭眼。”
肖洱笑了,扯了被子盖腿:“你都成斗鸡眼了。”
“你……”陈懿拍拍他的脸,“别笑,就闭眼。”
肖洱忍笑:“不开灯啊?”
“不开,你往窗户那边挪挪。”
肖洱道:“我刚从那过来。”
他威胁:“快,你在月光底下帅爆了。”
“哄我?“
“不信?你在太阳底下是只花儿,难不成月亮底下成王八了?”他催促道,“快点。手麻了。”
“好……好…哈哈哈哈。”肖洱扒着陈懿的肩膀,笑得发抖,老实地挪到窗边,让月光照他的脸,“在我脸上发现什么好东西了?”
“你不要动啊……”
月光照亮了他眼尾棕红的小痣,陈懿捏了他下巴上抬,调整角度,一脸惊喜:“哇……我艹。”
肖洱垂眼看他:“嗯?”
“Stop!你……你别看我,就一种轻蔑的眼神……呃,你平常的眼神。”
他咽了口水,月光就勾勒了他眉心至喉结的整个形状,一只眼睛近乎透明,好生干净。
陈懿不敢说话了。
“嗯?”他又垂眼,睫毛投下一片阴影,颤抖着。
“艹!”
“哥。“肖洱推了他的手,正正脸,拉上帘子,“你不能老是骂人,坏毛病,得……”
陈懿直眼看他:“你好骚啊,一个朝气蓬勃的男高,怎么能骚气成这样。”
这回轮到肖洱无言了,他张口,颤声道:“什……你说我什么?”
陈懿摸摸鼻子,收手立马耸:“没什么。”
“没事,你说吧。”肖洱不当事,哄笑道。
“……你长得真带劲儿,真好看,真漂亮,就……眼睛长,虽然跟睁不开似的吧。”
肖洱打断他:“骂我?”
“你这重心点也放得不对啊,那正常人重心不应……”
“应该放在你夸我,说我骚,还带劲儿上?”肖洱偏头笑着。
“……你别老打断我,这是坏习惯得改。”
“可是你说出这种话来,你不尴尬吗?”
……
的确有点。自打他上学,自己也学业压着抽不开身以来,促膝长谈的时间留给两人的并不多,就算上他出生起带他的那几年,也不过屈指可数,然而十几岁往后女大十八变,男大也是一年一个相,恨不得是某天开智了,性格就变了,某个月吃得多了,身高体重也上涨。
逢年过节匆匆见几面,这家伙表面上不动声色,见了自己,跟狗皮膏药一样,贴上就揭不下来,但表面装了算了,他还是能感觉到生疏,说话也不敢乱揣,直到自己上了大学,两人的关系才渐松驰起来。
“呆什么?”
“觉得错过你这么多年……啧,还挺可惜的。说不定连你同学都发现了的小痣,我都……没有发现。”陈懿笑了下。“没什么朋友?分开不想?”
肖洱又把关上的帘子敞亮,挪开眼到庭院里的树上,问他:“你没有?”
“别岔开话题。”
“有,有个女生朋友。”
陈懿盯着他:“你们现在早恋都这么明目张胆?脸不红心不跳。”
“别误会。”
虽然陈懿打趣他的爱情史,但身为他的“幼养父”+哥 指定不希望孩子早恋,他求救道:“女生朋友比我大,大一,叫姐,是个女同,就咱对门搬走的那女的。”
听到“女同”俩字本就安放的心更安稳了起来,结果是对门邻居,他皱眉问:“你熟?”
“熟,你不熟?”
“不熟,你俩怎么熟的?”
“辅导课,你俩怎么不熟的?”
“不熟就是不熟,对门就要熟?”
“……”
“我朋友倒是不少,但真心的也不多,但是老师我倒想了好几个。”陈懿又打了个哈欠。
肖洱瞥见,于是窗和帘子一并关上。
“嗯?”
他示意对方继续。
“之前说我考了好大学,就请我吃饭的小老头在出分前一晚告诉我他腿脚不好,没法,我为了这顿饭,自己去他家做的,两个人一块包的饺子……”他摆正枕头,躺下了,“真好。”
“现在还联系?”肖洱也卧下,转头面着他唠。
“不常,一联系就催我考研啊,但真不联系,还有点想念被催的味道。”他拿了床头的睡衣丟给他,“刚才身上捂出汗了,换吗?”
“不早说,都躺下了。”他接过衣服,起来将汗湿的换下来。
“明天洗澡,冬天了这里热水得现煮,只能隔一天洗一次了。”
“你那长头发难洗吗?”
“有点。”
“有点就别剪了,好看的。”
“小兔崽子。”陈懿笑着拉下他,盖被:“来……哥哥哄你睡觉觉……”
肖洱的脑袋卧在对方滚烫的胸膛上,伸手伸腿,不讲道理地盘了上去。
“哈哈哈……”陈懿抽手,搂了他的腰,低头只看到他的脑袋,便将下巴搁在他的旋儿里,道“给你唱歌听?”
肖洱闷声地钻了钻:“不要,长大了再听,你哄小孩儿呢?”
“啊,不就是哄你睡觉觉吗?”
他越埋越深,直到陈懿闭眼了,以为对方不会再说话的时候,怀里的人突然正色地道:“你真要走?”
“嗯?”陈懿一愣,“去哪?”
“抢婚去。”他的呼数尽数打在陈懿睡衣上,热气腾腾,陈懿抱紧了他。
“去。”
他探头,“一定要去,她是死是活你都不知道。”
“是死我到了一定就听说了,是活……这事总该有人管得。”
十七八岁的女生,要这时候死了,跟腰斩没什么两样,外人见了,这也是酷刑,香消玉殒。
他最见不得这种,所以一定要去。
“你能救,你怎么救,救了你放哪?”
……
“你……”肖洱仰头瞪他,最后咬了他的下巴。
“嘶……疼……”
“我是不是长了个瘤子。你怎么咬得快准狠的?“他抓抓对方后脑的头发,眯眼“行了……别咬。”
一种触觉直到脑颅,血压升高。
见他松嘴,陈懿紧忙擦了擦自己的下巴,用手捂住了。
“生气。”
陈懿:“你还生气呢,你咬我我都没生气,妈……妈的,你还”
“舔,对,我舔了口,你下巴上有了我的口水。明天呢?去干什么?”肖洱拿走他的手,被子掀了,他大字躺着,右手手背贴了陈懿的脖颈。
迎面来了一巴掌,被抓住了,他的脑袋埋进了对方的手里,含糊不清地:“他们是死是活和你有关系吗,你不就要出了这个村子,半路死掉了呢,你一个大活人就在这个地方死掉。”
他自认为一双油亮的眼睛,在手下面看着他,眯缝的眼被指根挡了个若隐若现,一点高光一点高光的流出来,嘴角噙笑,眸光流转了。
陈懿被慌了一瞬,随后抽手,拍了他脑门一下,肖洱一脸笑的懒散的躺回去。
陈懿骂他:“少贫,尤其你那个脸,收回去点儿,你从小就因为那个脸少受不少的揍,你拿拖把敲咱爸妈挂墙的结婚画,我都没打你。”他话风截然一转,“明天早上我去找那个小孩去,郭语……我就在门前遛遛哒哒那么久也没见她。”
肖洱:“门口。”
“你以为我只在门口逛啊,我还顺路打听勒,小药馆闭门了,一天下午我坐了一下午头,没人送饭,里头没动静,人找不到了。”
“我呢?”肖洱扭头问他。
“你前天晚上熬夜,睡一下午。”
肖洱大悟:“你不也熬?”
陈懿:“我之前大学能睡觉,不累。”
想骂。
得忍。
肖洱:“好吧,真贴心。”
陈懿:“不用夸。”
附带扭头一笑。
先前唠嗑的话是追了他的梦来的,闭眼就昏迷了,醒过来见到还是黑天,他便又沉睡过去。郭梦在拐角看他的一眼悠悠荡荡,像根麻绳似的缠了他的身子,一整夜就是个18世纪的古董陶娃,搁在床上自行倒下铺,永久不能起身的一样。
时间分秒过去,肖洱睁开眼,较身边的陶娃坐了起来,趴在自己的肩膀上,自己小心翼翼拍对方的背,睡梦中的人儿比醒着乖张得多,动他的嘴唇,脸竟也擦过了自己的手,没有张口咬死谁的意思,然而这时他极是痛苦的。
他扶着,一手见到已经是三点半多,窗边便响了噼啪的声音,帘子后面,雨水顺了檐子滑到了院子里,之前的光影被水浇湿灭掉了。
他拉上被子,沉醒过去的前一秒,院里的门栓猛地被人暴力砸响,翠娘闪到室外,敞开了门后,一张白净的,脑袋上缠了圈白布条的孩子的脸就出现了,不由分说蹿进屋子,将手上的红帖子送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