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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变故 怎么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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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那年春天,沈暮吟开始请假。
起初是一天,然后两天,然后一周。她的座位空着,阳光照过来的时候越过她的桌面,落在我的课本上。没有那只手挡住它。
我试过自己抬手挡。但手太小了,总有光漏进来。
后来我就不挡了。
我宁可被刺得眯起眼。眯着眼的时候,我可以假装那只手还在。
我去问过班主任。班主任说她家里有事,请了长假。我问什么事,班主任看了我一眼,说,家里的事,不方便透露。
她的手机打不通。QQ头像灰着。我每天发一条消息,从不间断。
“你今天还好吗?”
“枇杷树开花了。”
“语文课换了新老师,讲得很烂。”
“我在等你。”
最后那条消息我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终还是没有发出去。
两周后,她重新出现在教室门口。
她穿着那件永远大一号的校服,脸好像更白了,白到透明。她站在门口的时候,全班没有人抬头,没有人注意到她。
但我注意到了。
我一直在看那个门口。每天都在看。
她坐回我旁边,把书包放好,拿出课本。动作和以前一模一样,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你还好吗?”我问。声音哑了。
“嗯。”
“你去哪了?”
她没回答。只是把手伸过来,挡在我脸侧。阳光正刺眼。
她的手更凉了。
那段时间她经常晚上不来我家楼下了。偶尔来,也是待一小会儿就说要回去。我问她怎么了,她总说没事。
有一次她坐在长椅上,忽然说:“朝夕。”
“嗯?”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
“别说这个。”
“我就是随便说说。”
“随便说说也不行。”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那个笑容很轻,轻到几乎不存在。
“好。不说了。”
她把头靠在我肩膀上。枇杷树的影子在地上缓慢地移动。她的头发有一股清淡的洗发水味道,不是以前那个牌子。家里的味道变了,我想。但我没有问。
很多年后我才知道,那时候她妈妈的肾病已经到了晚期。她每天放学后去医院,在病床边写作业,早晨从医院直接来学校。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我。
不是不信我。是不想让我看到那些东西。她从小就不习惯被人照顾。
可我想照顾她。
我有多想照顾她,她永远不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