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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反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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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你们在干嘛?”
经历了长达约三秒的寂静。
老古板终于开口。
现在处于一个非常尴尬的境地,被锁的办公室里莫名出现的两个人,孙天南的头还在周铭然的怀里,以及……他们对着窗口推推搡搡。
几乎是下意识的,孙天南拽住周铭然的衣角,自然地躲到了周铭然的身后。
等孙天南反应过来,也不知道为什么,愣了一下,只是抓衣角的力度松了。
周铭然一阵头脑风暴,当时大脑也确实宕机,说出来的话很诡异,连他自己都恨不得给自己两拳。
“呃,老师,孙天南帮我去储物柜找英语报,结果被您锁住了。我找不到您,就叫孙天南拿了个螺丝刀把窗户位阻器拆了,我顺着管道爬上来……”
孙天南有点想笑,但忍住了。
周铭然也很想笑,他往边站了站,尽量地挡住了孙天南的脸。
因为孙天南抓着他衣角的手一抖一抖的。
老古板没有说话,就这样又懵又愣的盯着他们。孙天南甚至觉得当时他那个表情萌萌的。
周铭然几乎没有勇气说完,他的视线逐渐下移,肩膀一颤一颤的。
要不打死我吧……
反转来得突然。只能说,只要坚持做完一件事,就有获得转机的可能。
老古板抬了抬眼镜,恍然小悟一样的神情。“噢噢,太乱来了。叫哪个老师给我打个电话啊,爬窗户是个什么事啊!”
……
?!
孙天南探出一点脑袋,相信了?
周铭然呃了一下,立刻接受了老古板接受了的事实。想了想又补充了一下,“我们已经把这个阻位器的螺丝旋好了,那个螺丝刀嘛,旋的时候不小心掉下去了。”
……
孙天南抬起头,一脸懵。
大哥,你还不如不说……
老古板还真是挺宠的,竟然连这些附加的奇怪理由一并接受了。
孙天南严重怀疑下次她要是英语没考好,可以说自己是鬼附身了,老古板指不定真信了。
“快点回去吧,下次再做这么危险的动作,我可要通报批评了。”
“好好好……谢谢老师……”两个人像小鸡啄米一样的就离开了。
“呼——”总算松了一口气。
下课铃早打了,老古板应该是回来拿教案什么的。
孙天南急急地往前跑。
“慢点,别摔了。”
“哦。”
周铭然常常有一刻恍惚,命运的齿轮好像从未转动,只是照顾对方的人,可以是他了。
回到班上,肖澄明和袁青枝都没走。
袁青枝在讲台上给最后一批人批改作业。周围都是人。
孙天南下意识弓起背,不想被太多人看见。
“孙天南,你们可算回来了!”肖澄明直接一嗓子。
!
很多人转了过来,因为急着吃饭,没什么人久看。
肖澄明招着手,“怎么样?”
周铭然往他后脑勺一敲,“你究竟想让多少人知道啊。”
“哦哦哦……”
两人坐下就仰头喝水。
肖澄明腿一直在抖,很想说些什么。孙天南故意转过头,什么都不说。周铭然懂她的意思,也不说话,不去看肖澄明。
肖澄明顺了不知多少次头发,但硬是一句话不再说了。
等到袁青枝做好一切下来,孙天南才开口。这一开口,整个过程被添油加醋地乱说一通。
周铭然在一边笑,轻轻的,什么都没说。
孙天南被周铭然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但周铭然没拆穿,她就继续一个劲地描述过程的艰险。
袁青枝和肖澄明见周铭然一句话没说,相信此事十有八九。边附和着艰险感动什么的,边郑重地点头。
肖澄明一边感动地一把鼻涕一把泪,一边愤愤地想着报复杜宇的办法。
“校园霸凌……”肖澄明抬起眼,目光正对上周铭然。
周铭然歪着头,舌尖漫不经心地顶了顶后槽牙,唇边漾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眉梢染上野气。
孙天南眯起眼,唇角噙着一抹坏笑。
蓝牙对接成功……
袁青枝:?
袁青枝愣了愣,等等……
这真的可以吗……
囡囡,你的表情是不是有点坏了啊?
孙天南摆出夸张的表情,阴恻恻地转过头盯住袁青枝,袁青枝着实吓了一跳。
“你看着吧,会懂的。”
袁青枝不懂是正常的,因为袁青枝是初三的时候转到松溪中学的,当时的捣蛋三人组已然有了一点安定的模样。即使要做坏事,当时的袁青枝与另外二人并不熟,孙天南也断不会带上她的。
肖澄明笑得不达眼底,“老规矩,一人一个。”
周铭然点了下头,“吃饭吧。”
袁青枝:……
要阻止吗?
……酷暑已经过去,但末夏里的南方小城,依旧裹着黏稠得化不开的热浪。
在高一(2)班的教室里,比气温更让人窒息的,是杜宇那贯穿了整个早读的哀嚎。
“谁!到底是谁干的!”
杜宇站在过道中央,双手死死捂着肚子,脸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白交加。他的声音不像是在质问,倒像是某种濒死水鸟的悲鸣。
昨晚他睡得并不安稳,半夜迷迷糊糊觉得肚皮发凉,像是被什么冰凉的东西贴住了,可困意太重,他懒得睁眼。
直到清晨被一阵绞痛唤醒,他才惊恐地发现,盖在肚脐上的被子不知何时被掀到了床尾,而头顶那台老旧的吊扇正以一种近乎执拗的姿态,对着他的腹部吹了整整一夜的“穿堂风”!
“我妈妈说了!不能对着肚子吹风!”杜宇拉了一个早读的肚子,人还是不消停。
生理性的腹泻和心理上的屈辱感交织在一起,让他的控诉显得既可怜又可笑。
班里没人接茬。
有的人默默地把书本立高了些,像是在筑起一道防御工事;有的人开始低声议论;更有甚者,用较高的音调和阴阳的语气开始吐槽,“我的妈呀,妈妈说的果然对呢~”
班上的人开始眼神交换,不过只停留于一个挑眉,撇嘴或是心照不宣的点头。
总之,没人鸟他。
坐在后排靠窗位置的肖澄明,正低着头懒散地背单词,咿咿哇哇的。
唇角微提,眉梢一挑。
周铭然往他那里偏过头,孙天南抑着笑转过头。
两人默默竖起了大拇指。
男寝晚上不能关门。
肖澄明偷着空档凌晨三点像只无声的猫一样潜入杜宇宿舍,精准地掀开某人的被子,再悄无声息地转好风扇的档位。
对付杜宇这种把坏心思藏在憨厚皮囊下的人,讲道理是没用的。更何况,他只听他妈妈的……
他妈妈不是不让他吹到肚子吗?那我就可劲的让他吹!
袁青枝大为震撼。
肖澄明微昂下巴,含义是:
下一个。
孙天南会意地挑了挑眉。
保证完成任务。……
第二节课后的跑操。
三千米跑完,所有人都渴得像脱水的鱼。
大多数人累得双脚发软,到班上的第一件事就是猛灌一口水。
杜宇也不例外,他抓起桌上的保温杯,仰头就是一大口。
像是瞬间的事。
他猛地呛咳起来,水珠顺着下巴滴落在运动鞋上,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随即爆发出比早上更尖锐的叫喊:“我的水!谁把我的水换了!”
这一次,连前排几个总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同学都忍不住回过头,眼神里尽是毫不掩饰的嫌弃与困惑。
“不对不对!我的水是温水!谁把我的水换成凉的了?!我妈妈说了!不能喝凉水!”
“他是不是……有点那个啊?”有人用口型对同桌比划着脑袋。
“有病吧?”几个在后排灌冰水喝的男生都像看傻子一样看向他。
“再说了,水变凉了有什么奇怪的?”同学们开始议论纷纷。
因为水温不对而歇斯底里,怎么看都像是神经系统出了故障。杜宇还在那里大喊大叫。激动得有要哭的意味。
孙天南撇了撇嘴,用食指点了点脑袋。转过去轻声说,“说实话,我还真没料到他会有这么大反应……”
孙天南跑到第2圈的时候请了假,提前回到班上把杜宇杯里的温水换成了凉水,但是其实也不是很凉,只是一般的冷水罢了。
她遵循了神偷的基本标准,精准丈量并重新摆放至原位。
肖澄明夸张地模仿起杜宇的动作。
“我真说实话,你这个小把戏我都觉得轻了,跟闹着玩似的。”
周铭然瞥了一眼还在叫嚷委屈的杜宇,“呃,那我恐怕真要让他大大的挫败一场了……”
袁青枝了解到一些了,她有点无语地朝杜宇白了白眼,“囡囡,你不说我还以为你行好人好事呢。”
她举起自己的水杯,
“谁跑完操不想急头白脸地喝一口凉水啊?”
孙天南笑了笑,他们三人组干的报复事向来都是只狠不坏的。
但这么一说,就显得她这个坏蛋很没有水平。
“既然加入了,你也要贡献一个哦。”
袁青枝轻轻地点了点头,开始转过去思考。
按照坏蛋三人组,哦,不,现在是坏蛋四人组的正常做派,加害人此刻应当装作认真学习的模样。
孙天南此刻正端坐在座位上,手里捧着化学书,眉头微蹙,仿佛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无法自拔。
好巧不巧,坏蛋组的办事风格自有它的道理。
岳老师从前门进来时,恰好看到她这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苦读模样,欣慰地点了点头。
袁青枝意识到了岳重炮的到来,想用左手碰一碰孙天南提醒一下子来着,头往左一偏。
好家伙!你怎么还跟老师互动上了!
孙天南在意识到岳老师的目光后,极其不经意地抬了抬头。目光对上后立刻回以一个谦逊而疲惫的微笑,像极了一个被学业压弯了腰却依然坚韧不拔的好学生。
而此时的杜宇已然没了声响,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般认真地写着桌上的作业。
呵,没用了。其实他那个尖利的嗓门早就已经穿透走廊,被几乎经过的所有老师听得一清二楚了。
周铭然压低了嗓门,“我那部分得晚点。”
其实2班的人都知道,杜宇擅长表演。
每次值日,只要岳老师不在,他就躲在厕所里刷手机,等老师来检查的前一分钟才冲出来,拿着抹布在已经干净的窗台上象征性地擦两下,还要故意弄出点声响,好让老师注意到他的“辛勤”。
说来也奇怪,这人怎么做到每次在老师来之前立刻转化成奋斗模式的?他难道在老师身上安了监控不成?
此人还特别爱献老师的殷勤。
岳老师刚当班主任不久,没什么经验。还不懂这种人的水深。
久而久之,他真以为杜宇是一个踏实肯干的家伙,而真正干活的人反而成了透明背景板。
其实岳景明不是很喜欢这个孩子,因为他太装了。再一点,岳景明觉得他确实太多事了,学校是可以带手机的,只是不能上课玩啊什么。有的同学上课的时候信息响了他就要举报什么的,一不关注他又要显得委屈巴巴。久而久之,岳景明就随他去了,也懒得鸟他。
不过作为一个老师,在面上还是对他和和气气的。
岳景明自己上高中的时候班上也有一个这样的装狗,他就以为所有的装狗都只是爱装,还是很乐意办事什么的。
岳景明自己也是一个懒家伙,没有爱查监控什么的癖好。
导致有时候上班会他会专门提出杜宇作为表扬,意为他很乐意为班级做贡献啊之类的。
班上很多人不服,在背后经常说道。
周铭然也注意到了。
下午的数学课,岳景明照例课前打开ppt找课件。
屏幕亮起的瞬间,预定的章节课件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段剪辑流畅、配乐诙谐的长视频。
画面里,杜宇的表演被拆解得一帧不剩。
几次的值日。
搭档在扫地时,他在走廊里打了二十分钟游戏;分到了讲台这个模块,他把垃圾扫进讲台缝隙里就溜之大吉;一次擦黑板,他只擦了中间一块,边缘的粉笔灰原封不动,却在岳景明进门时摆出一副大汗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