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番外四】共感娃娃（四） 你碰的是娃 ...
-
程敛到F大的那天晚上，宿舍里只有许则一个人，周池和另外两个室友都回家了，清明假期，整栋楼比平时安静很多，走廊里偶尔传来拖行李箱的轮子声，很快又归于沉寂。
许则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滴着水，程敛坐在他书桌前，手里拿着那只白娃娃，正翻来覆去地看，听见许则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他转过头，视线从许则湿漉漉的头发滑到敞开的领口，停了一秒，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
程敛：“你头发没擦干。”
许则用毛巾随便蹭了两下，走到程敛旁边，伸手要拿白娃娃，程敛没给，反而把娃娃揣进自己大衣口袋里，站起来，把椅子让给许则，自己坐到许则床沿上，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许则看了他一眼，在椅子上坐下来，没去床上，程敛也没强求，只是把口袋里的白娃娃掏出来，放在膝盖上，拇指在白娃娃左脸上慢慢蹭了一下。
许则的左脸麻了一瞬，他偏过头看程敛，程敛正低头看着膝盖上的白娃娃，表情很淡，但拇指的动作没停，从左脸蹭到下巴，再从下巴划到脖子，许则的脖子跟着麻了一路，他握着毛巾的手指紧了紧。
程敛的拇指停在白娃娃脖子上，轻轻按了一下，许则的喉结附近麻了一瞬，他站起来，走到床边，把程敛手里的白娃娃抽走，放到书桌上，然后低头看程敛。
许则：“你故意的。”
程敛仰头看他，大衣还没脱，深灰色布料衬得他肩膀很宽，程敛的眼神很直接，跟高中时候一样，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程敛说：“嗯，故意的。”
许则看了他两秒，然后弯腰，把程敛的大衣领子揪住，程敛顺着他的力道站起来，两个人隔了不到一拳的距离，许则的头发还在滴水，水珠顺着脖子滑进领口，程敛的视线跟着那滴水走了一路。
许则：“你带黑娃娃了吗。”
程敛从大衣内侧口袋里掏出来，黑娃娃被他揣在最里面，毛被体温捂得暖烘烘的，许则接过来，翻到背面，那道缝过的痕迹还在，许则的指尖在那道缝线上慢慢划过去，程敛的胸口跟着抽了一下。
许则把黑娃娃放在自己枕头上，又把书桌上的白娃娃拿过来，跟黑娃娃并排放在一起，两只娃娃面朝上，一只黑的一只白的，一只平嘴角一只翘嘴角。
许则：“今晚它们放这儿。”
程敛：“那我呢。”
许则偏头看他，程敛的表情很坦然，但耳朵尖有点红，许则收回视线，把自己的枕头往旁边挪了挪，空出半边床，没说话，只是把被子掀开一角。
程敛笑了一声，把大衣脱了搭在椅背上，里面是件黑色长袖，领口有点松，露出锁骨，他走到床边坐下来，许则已经躺下了，面朝墙，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程敛躺下来，两个人中间隔了半臂的距离，宿舍的床不宽，程敛翻了个身面朝许则的后背，伸手把许则腰上的被子掖了掖，指尖隔着被子按在许则腰侧，许则的腰绷了一瞬。
程敛：“许则。”
许则没回头：“睡觉。”
程敛没再说话，手也没收回来，就那么隔着被子搭在许则腰上，许则的后背贴着程敛的胸口，虽然隔了两层衣服，但程敛的体温透过来，暖得有点过分。
过了一会儿，许则感觉腰侧被轻轻按了一下，很轻，像是隔着被子在按娃娃，他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程敛不知道什么时候把白娃娃拿过来了，正隔着被子用白娃娃按他的腰。
许则的腰侧麻了一瞬，他翻过身面朝程敛，程敛手里拿着白娃娃，娃娃的右手正抵在许则腰侧的位置，程敛的表情很无辜，但眼睛里带着笑。
许则：“你把娃娃放回去。”
程敛：“放回去干嘛，挺好玩的。”
许则伸手去抢，程敛把白娃娃举高，许则撑起身子去够，被子从肩上滑下来，程敛另一只手扶住许则的腰，把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许则整个人压到程敛身上，手还举着去够那只白娃娃。
程敛的手从腰侧滑到后腰，掌心贴着许则的背，许则的脊背绷紧了，够娃娃的手停在半空，程敛把白娃娃塞进自己枕头底下，空出来的两只手都放在许则后腰上，掌心很热，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烫得许则腰窝发麻。
程敛仰头看许则，两个人的鼻尖几乎贴在一起，许则的头发还在滴水，一滴水落在程敛脸上，程敛眨了眨眼，水珠顺着他的眼角滑进鬓发里。
程敛：“许则，你压到我了。”
许则撑着手臂要起来，程敛的手没收力，按着他的后腰不让他动，许则挣了一下没挣开，低头看程敛，程敛的眼神很直接，直勾勾的，跟高中时候在作文纸上写“你输定了”的眼神一模一样。
许则：“程敛。”
程敛：“嗯。”
许则：“你手松开。”
程敛：“不松。”
许则看了他两秒，然后低头，在程敛嘴角碰了一下，很轻，像一片羽毛落下来又立刻飞走，程敛的手在他后腰上收紧了一瞬，许则趁这个空档撑起身子，翻回自己那半边床，面朝墙，把被子拉到头顶。
程敛躺在床上没动，过了几秒他才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指尖在上面停了一会儿，然后偏过头看许则的后背，许则整个人缩在被子里，连根头发丝都没露出来。
程敛：“许则。”
被子里传来闷闷的一声：“睡觉。”
程敛笑了一下，把手放下来，面朝天花板，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口：“许则，你刚才亲的是嘴角。”
被子里没动静。
程敛：“我右脸没麻，左脸也没麻，脖子也没麻，所以你不是用娃娃亲的。”
被子里的人缩得更紧了。
程敛翻了个身，面朝许则的后背，伸手隔着被子按在许则后背上，声音压得很低：“许则，你转过来。”
许则没动。
程敛的手从被子边缘探进去，指尖碰到许则后颈的皮肤，许则整个人僵了一瞬，程敛的指尖在那里停了一秒，然后慢慢往下，沿着脊椎的弧度一节一节摸下去，许则的呼吸乱了一拍，他把脸从被子里露出来，偏过头看程敛。
许则：“你干嘛。”
程敛的手停在他后腰上，指尖隔着睡衣按在腰窝的位置，程敛的眼神在黑暗里很亮：“许则，你刚才亲我的时候，心跳很快。”
许则：“没有。”
程敛：“我感觉得到。”
许则翻过身面朝程敛，两个人面对面躺着，中间隔了不到一掌的距离，程敛的手还搭在许则腰上，许则的呼吸落在程敛下巴上，程敛的呼吸落在许则额头上，两个人的心跳隔着两层睡衣和一层被子，慢慢地撞在一起。
许则：“程敛。”
程敛：“嗯。”
许则：“你带那个娃娃，是不是就为了这个。”
程敛：“哪个。”
许则：“共感。”
程敛的手从腰侧滑到许则后背，掌心贴着他的脊背，慢慢往上，停在肩胛骨中间的位置，程敛的声音很低：“嗯，想碰你的时候可以碰，你那边也有感觉。”
许则没说话，但他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放在程敛胸口，掌心下面就是程敛的心跳，咚咚咚的，很快，许则的手指在程敛胸口轻轻按了一下，程敛的呼吸顿了一拍。
程敛：“许则。”
许则：“嗯。”
程敛：“你按的是胸口。”
许则：“我知道。”
程敛的手从许则肩胛骨滑到后颈，指尖插进许则半干的头发里，微微用力，把许则的头往自己这边按了按，两个人的额头贴在一起，鼻尖蹭着鼻尖，程敛的呼吸扑在许则嘴唇上，烫的。
程敛：“许则，你头发还在滴水。”
许则：“你非要现在说这个。”
程敛笑了一声，笑声压在喉咙里，闷闷的，他的手指在许则后颈慢慢摩挲，许则的脖子后面的皮肤跟着麻了一路，分不清是程敛的手指带来的，还是那只白娃娃带来的。
许则的手从程敛胸口滑到腰侧，指尖勾住程敛睡衣的下摆，程敛的腹肌绷紧了一瞬，许则的手指在那里停了一秒，然后慢慢往旁边移，掌心贴上程敛的侧腰，程敛的呼吸重了一拍。
程敛：“许则。”
许则：“嗯。”
程敛：“你手凉。”
许则：“你身上热。”
程敛没再说话，他的手从许则后颈滑到后背，隔着睡衣按在许则的脊椎上，一节一节往下按，每按一下许则的腰就软一分，按到腰窝的时候许则整个人往程敛怀里缩了一下，额头抵在程敛锁骨上，呼吸有点乱。
程敛低下头，嘴唇贴在许则发顶上，声音闷在许则的头发里：“许则，你腰好软。”
许则的手在程敛侧腰上掐了一下，程敛闷哼一声，把许则往怀里带了带，两个人的胸口贴在一起，心跳隔着两层睡衣撞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许则的脸埋在程敛锁骨窝里，闷闷地开口：“程敛，你那只黑娃娃，右脸为什么板结了。”
程敛的手停在许则后腰上，顿了一拍才开口：“因为每天晚上都捏。”
许则：“捏哪儿。”
程敛：“捏右脸，跟你说晚安。”
许则偏过头，鼻尖蹭过程敛的锁骨，嘴唇几乎贴着程敛的皮肤：“那你今晚捏哪儿。”
程敛的手从许则后腰滑到前面，掌心贴着许则的小腹，许则的腹肌绷紧了一瞬，程敛低头，嘴唇贴着许则的耳廓，声音很低：“今晚不捏娃娃。”
许则的呼吸停了一拍，程敛的手在小腹上停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往上，掌心隔着睡衣按在许则胸口，许则的心跳在程敛掌心里跳得很快，快得像高二那年篮球赛最后十秒。
程敛：“许则，你心跳好快。”
许则的手从程敛侧腰滑到后背，指尖按在程敛脊椎上，一节一节往下数，数到腰窝的时候程敛整个人绷了一下，许则的手指在那里停住，掌心贴着程敛后腰，程敛的呼吸重了一拍。
程敛：“许则，你数什么呢。”
许则：“数你脊椎有几节。”
程敛笑了一声，低头在许则额头上碰了一下，嘴唇贴着许则的眉心，声音很轻：“数清楚了吗。”
许则：“没有。”
程敛：“那再数一遍。”
许则的手指从腰窝重新往上，一节一节摸回去，摸到后颈的时候程敛低头吻住了许则，很轻，嘴唇贴着嘴唇，停了两秒才动，许则的手指在程敛后颈收紧，程敛的手从许则胸口滑到后背，把许则整个人往自己怀里按。
两个人贴得很紧，胸口贴着胸口，心跳撞着心跳，许则的呼吸从鼻腔里溢出来，落在程敛嘴角，程敛偏了偏头，吻从嘴角滑到下颌，再从下颌滑到耳根，许则的脖子往后仰了一寸，程敛的嘴唇贴着他颈侧的皮肤，那里的脉搏跳得很快。
程敛：“许则，你脖子在跳。”
许则没说话，他的手从程敛后颈滑到肩膀，指尖按在程敛肩胛骨上，程敛的肩膀绷了一瞬，然后他把脸埋进许则颈窝里，呼吸又重又烫，许则的脖子那一块皮肤被他的呼吸蒸得发麻。
程敛的手从许则后背滑到腰侧，指尖勾住许则睡衣的下摆，慢慢往上推，掌心贴上许则腰侧的皮肤，许则的腰绷紧了，程敛的掌心很热，贴着那一片薄薄的皮肤，烫得许则往程敛怀里缩了一下。
程敛：“许则，你腰好烫。”
许则的手从程敛肩膀滑到后背，指尖按在程敛脊椎上，程敛的呼吸顿了一拍，许则的手指在那里停了一秒，然后慢慢往下，一节一节地按，按到腰窝的时候程敛的腹肌绷紧了，他把脸从许则颈窝里抬起来，低头看许则。
程敛：“许则，你故意的。”
许则仰头看他，眼神很淡，但耳朵红透了，程敛看了他两秒，然后低头，嘴唇贴着许则的锁骨，牙齿轻轻咬了一下，许则的锁骨那一块皮肤麻了一瞬，他伸手抓住程敛的头发，没用力，但也没松开。
程敛的嘴唇从锁骨滑到胸口，隔着睡衣布料，那一小块地方很快就被他的呼吸蒸得又热又潮，许则的手从程敛头发滑到后颈，指尖按在程敛后颈的皮肤上，程敛的后背绷紧了，他把许则的睡衣往上推了一截，掌心贴着许则的腰侧，拇指在腰窝里慢慢画圈。
许则的呼吸重了一拍，手从程敛后颈滑到前面，掌心贴着程敛的侧脸，拇指按在程敛嘴角，程敛偏头，嘴唇碰了碰许则的拇指，许则的手指缩了一下，程敛伸手把它抓住，握在掌心里。
程敛：“许则，你手好凉。”
许则：“你身上热。”
程敛笑了一声，把许则的手拉到唇边，嘴唇贴着许则的指尖，一根一根地碰过去，许则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微微蜷缩，程敛的嘴唇很软，碰在指尖上像一片温热的羽毛。
许则：“程敛。”
程敛：“嗯。”
许则：“你那只黑娃娃，今晚放哪。”
程敛把许则的手放下来，偏头看了看枕边并排的两只娃娃，黑娃娃平着嘴角，白娃娃翘着嘴角，两只娃娃的右脸都翘着，程敛收回视线，看着许则：“放枕头旁边。”
许则：“哪边。”
程敛：“你睡哪边，我放哪边。”
许则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翻了个身，面朝墙，把后背留给程敛，程敛从后面贴上来，胸口贴着许则的后背，手臂从腰上绕过去，掌心按在许则小腹上，许则的腹肌绷了一瞬，然后慢慢松开。
程敛的下巴搁在许则肩窝里，嘴唇贴着许则的耳廓，声音很低：“许则，你转过来。”
许则：“不转。”
程敛：“为什么。”
许则：“你太烫了。”
程敛笑了一声，笑声贴着许则的耳朵传进来，许则的耳朵尖红透了，程敛把手臂收紧了一点，掌心在小腹上慢慢摩挲，许则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后背贴着程敛的胸口，心跳隔着两层睡衣慢慢同步。
过了一会儿，许则感觉腰侧又被轻轻按了一下，他低头，程敛不知道什么时候把白娃娃拿过来了，白娃娃的右手正抵在他腰侧，程敛的手指按在白娃娃右手上，许则的腰侧跟着麻了一瞬。
许则：“程敛。”
程敛：“嗯。”
许则：“你把娃娃放回去。”
程敛：“不放。”
许则伸手去够白娃娃，程敛把娃娃往枕头底下塞，两个人隔着被子又抢了一回，最后白娃娃被挤到床缝里，两只手都够不着了，许则趴在床边伸手去摸，程敛从后面揽住他的腰把他拖回来，许则的后背撞进程敛胸口，程敛闷哼一声，把许则整个人圈在怀里。
程敛：“别找了，明天再说。”
许则挣了一下没挣开，程敛的手臂收得很紧，许则的背贴着程敛的胸口，两个人的心跳又撞在一起，这次分不清谁更快了。
程敛低头，嘴唇在许则后颈上碰了一下，很轻，像是一个落在皮肤上的句号，许则的后颈麻了一瞬，他偏过头，程敛的嘴唇顺势滑到他嘴角，两个人在黑暗里碰了碰嘴唇，很轻，谁也没加深。
程敛：“许则。”
许则：“嗯。”
程敛：“明天早上你别捏娃娃。”
许则：“为什么。”
程敛：“你捏了我右脸麻，我右脸麻了你就知道我醒了，你就装睡。”
许则：“我没装睡。”
程敛：“你上次就装了，我右脸麻了三次你都没动。”
许则偏过头，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那是因为你先捏的。”
程敛笑了一声，把许则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搁在许则肩窝里，呼吸慢慢平稳下来，许则的后背贴着程敛的胸口，程敛的心跳从很快慢慢变慢，最后跟许则的心跳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落在枕边两只娃娃上，黑娃娃平着嘴角，白娃娃翘着嘴角，两只娃娃的右脸都翘着，被月光照得毛茸茸的。
程敛的呼吸越来越平稳，许则听着他的心跳，慢慢闭上眼睛，感觉后颈又被轻轻碰了一下，很轻，像是程敛在梦里捏了一下娃娃，又像是他自己在做梦。
他往程敛怀里缩了缩，程敛的手臂无意识地收紧了一点，两个人在F大宿舍窄窄的床上贴得很紧，心跳叠着心跳，呼吸缠着呼吸，月光落在两个人交叠的影子上，分不清谁是谁的。
第二天早上许则先醒，程敛还睡着，手臂还搭在许则腰上，掌心贴着小腹，许则偏过头看程敛，晨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落在程敛脸上，他睡着的时候嘴角微微翘着，跟那只白娃娃一模一样。
许则伸手，指尖在程敛嘴角轻轻碰了一下，程敛没醒，只是眉头动了动，把脸往许则手心里蹭了蹭，许则收回手，感觉腰侧被轻轻按了一下，他低头，程敛的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到了那只白娃娃，正隔着被子按在娃娃右手上，许则的腰侧跟着麻了一瞬。
许则把程敛手里的白娃娃抽走，跟枕边的黑娃娃并排放在一起，两只娃娃面朝上，一只白的一只黑的，一只翘嘴角一只平嘴角，但两只娃娃的右脸都翘着。
许则看着那两只娃娃，又看了看程敛的睡脸，忽然觉得程敛这个人，睡着了也不让人安生。
他把被子往程敛肩膀上拉了拉，然后重新躺下来，面朝程敛，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感觉右脸被轻轻碰了一下，他睁开眼，程敛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用拇指摩挲着黑娃娃的右脸，眼睛半睁着看他。
程敛：“许则，你右脸在跳。”
许则把程敛的手从黑娃娃上拿开，握在自己手心里，程敛的手指动了动，反握住许则，拇指在许则手背上慢慢蹭了一下。
窗外的光照进来，照在并排放在枕边的两只娃娃上，白娃娃翘着嘴角，黑娃娃平着嘴角，但两只娃娃的右脸都翘着，被程敛捏了一晚上，捏得翘起来了。
许则看着那两只娃娃，忽然觉得黑娃娃越来越像程敛了。
被程敛捏着捏着，就捏成了程敛的样子。
他伸手把两只娃娃翻了个面，让它们背对背，程敛在旁边笑了一声，没说话，只是把许则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
许则感觉手背又被轻轻蹭了一下，程敛的拇指在他手背上画了个圈，然后停下来，指尖点在他腕骨上。
许则没抽手，只是把脸往枕头里埋得更深了一点。
程敛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刚醒的沙哑：“许则。”
许则：“嗯。”
程敛：“昨晚你亲我的时候，心跳好快。”
许则：“没有。”
程敛：“有，我感觉得到。”
许则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偏过头看程敛，程敛的眼神很认真，嘴角却翘着，跟那只白娃娃一模一样，许则看了他两秒，然后低头，在程敛嘴角碰了一下，比昨晚更轻，像是蜻蜓点水。
程敛的手在许则后颈收紧了一瞬，许则已经退开了，面朝天花板躺好，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
许则：“起床，我饿了。”
程敛偏过头看他，许则的睫毛在晨光里微微颤动，嘴角是平的，但耳尖是红的，程敛看了一会儿，然后笑了一声，掀开被子坐起来。
程敛：“许则，你耳朵红了。”
许则没理他。
程敛下床穿鞋，走到书桌旁边，把昨晚挤到床缝里的白娃娃掏出来，跟枕头旁边的黑娃娃放在一起，两只娃娃并排坐在书桌上，面朝窗户，窗外是F大的操场，晨光铺在操场上，也铺在两只娃娃的右脸上。
许则躺在床上看程敛的背影，程敛穿着黑色长袖，衣摆有点皱，后颈的头发翘起来一小撮，许则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口：“程敛。”
程敛回过头。
许则：“今天别走了。”
程敛的手停在娃娃头顶上，顿了一拍，然后笑了：“好。”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只并排的娃娃上，白娃娃翘着嘴角，黑娃娃平着嘴角，但两只娃娃的右脸都翘着，被程敛捏了一整个冬天，捏出了同一个表情。
作者有话说
第97章 【番外四】共感娃娃（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