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番外三】共感娃娃（三） 你在宿舍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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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结束，许则回F大，程敛回Q大，两个人隔了九百多公里，共感娃娃正式进入异地模式。
开学第一天，许则把白娃娃放在宿舍书桌的笔筒旁边，跟程敛在Q大宿舍的位置摆得一模一样，周池路过他桌子，盯着那只白娃娃看了半天：“许则，你什么时候开始养毛绒玩具了。”
许则头也没抬：“别人送的。”
周池：“谁送的。”
许则：“程敛。”
周池的眉毛挑起来，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伸手要去拿那只白娃娃，许则先一步把娃娃拿起来放进抽屉里，动作很自然，周池的手停在半空，讪讪地收回去：“小气。”
许则没理她，把抽屉关上，抽屉里除了白娃娃还有一本专业书和一盒笔，白娃娃挤在书和笔之间，只露出半个脑袋，白毛从抽屉缝里支棱出来，像只缩在洞里的小动物。
晚上十点，许则坐在书桌前看书，手机屏幕亮了，程敛发来一条消息：“睡了没。”
许则回：“没，看书。”
程敛：“捏一下你右边口袋。”
许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子，右边口袋是空的，他回：“没东西。”
程敛：“你抽屉里那只白娃娃，拿出来，捏右脸。”
许则拉开抽屉，把白娃娃拿出来，拇指在右脸上按了一下，几乎同一秒手机又亮了，程敛发来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只黑娃娃，黑毛的那只，右脸被捏得凹进去一小块，旁边配了一行字：“你看，我这边也疼。”
许则看着照片里那只被捏凹的黑娃娃，嘴角弯了一下，然后把白娃娃放回抽屉里，给程敛回：“幼稚。”
程敛秒回：“那你别捏。”
许则没回，过了两分钟他又把抽屉拉开，在白娃娃右脸上轻轻捏了一下，然后立刻把抽屉关上，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手机屏幕亮了，程敛发来一条语音，许则点开，程敛的声音带着笑：“许则，你捏了两次。”
许则：“一次。”
程敛：“两次，第一次三秒，隔了两分钟第二次，你第二次捏的时候我右脸又麻了。”
许则看着手机屏幕，程敛的语音条下面跟着一张截图，是共感娃娃的绑定界面，上面显示着两只娃娃的互动记录，每一次触碰都有时间戳，精确到秒，许则的那两次被清清楚楚地列在上面。
许则：“你什么时候绑的。”
程敛：“买的时候卖家让我下的APP，说可以看互动记录，我本来没打算用，刚才突然想起来了。”
许则把手机扣在桌上，过了几秒又拿起来，打了三个字：“删掉。”
程敛：“不删。”
许则：“删掉。”
程敛：“留着，以后你捏我的每一次我都知道。”
许则没再回，他把手机调成静音，翻开专业书继续看，但视线总往抽屉那边飘，过了大概十分钟，他感觉右脸被轻轻捏了一下，很轻，像是试探，他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是程敛在捏Q大宿舍那只白娃娃。
许则的左脸微微泛麻，他抿了抿嘴角，没动，过了几秒右脸又被捏了一下，然后是第三下，第四下，许则终于忍不住拿起手机：“程敛。”
程敛回得很快：“嗯。”
许则：“你捏了四次。”
程敛：“你刚才捏了我两次，我补回来。”
许则：“你那边是白娃娃，捏的是左脸，我这边是左脸在麻，不是右脸。”
程敛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一条语音，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许则，你左脸在麻，但我刚才捏的是白娃娃的右脸，你左脸为什么在麻。”
许则愣了一下，低头看抽屉里的白娃娃，他刚才把娃娃放进去的时候是面朝上的，左脸朝外，程敛在Q大捏的是白娃娃的右脸，按理说他的左脸不应该有感觉，除非程敛那边那只白娃娃是反过来放的。
许则：“你那只白娃娃怎么放的。”
程敛：“面朝下，右脸贴着桌面。”
许则把抽屉里的白娃娃翻了个面，右脸朝上，然后给程敛回：“现在呢。”
程敛：“现在你捏一下右脸。”
许则拇指按在白娃娃右脸上，手机屏幕亮了，程敛发来一行字：“我左脸麻了。”
许则看着那行字，忽然觉得这个娃娃比他想得要复杂，两只娃娃的对应关系不是固定的，跟摆放方向有关，面朝上是一种对应，面朝下是另一种，侧着放又是另一种，他在纸上画了个图，把两只娃娃的六种摆放方向对应的身体部位全部列出来，算到最后发现组合太多，根本记不住。
许则把笔放下，给程敛发消息：“你把那只白娃娃固定一个方向，别乱动。”
程敛：“好，面朝上，右脸朝你。”
许则把自己这只也面朝上，右脸朝外，两只娃娃隔着九百公里保持同一个姿势，像一对被按在桌子上的双胞胎。
第二天早上许则有早课，六点半起床，洗漱完坐在书桌前吃面包，手机屏幕亮了一下，程敛发来消息：“醒了没。”
许则：“在吃早饭。”
程敛：“捏一下白娃娃的左脸。”
许则咬着面包，腾出一只手捏了一下，手机屏幕又亮了，程敛发来一张照片，是他自己的左脸，上面有一小块红印，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的，配了一行字：“昨晚睡觉压到白娃娃了，左脸红了半天。”
许则看着照片里程敛左脸上那块红印，把嘴里的面包咽下去，回了一句：“你睡觉能不能别把娃娃放枕头上。”
程敛：“不能，放枕头上才能梦见你。”
许则把手机屏幕扣在桌上，耳尖热了一瞬，周池从旁边路过，瞥了他一眼：“许则你脸怎么红了。”
许则把面包塞进嘴里，站起来拿书包：“走了。”
周池在后面喊：“你面包还没吃完。”
许则已经出了门。
上午的课许则听得很认真，笔记写了一整页，课间休息的时候他拿出手机，程敛没发新消息，但他感觉右脸被轻轻蹭了一下，很轻，像是有人用指腹在娃娃脸上慢慢划过去，许则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没动，过了几秒右脸又被蹭了一下，这次力道重了一点，从颧骨划到下颌，许则的左脸跟着麻了一路。
许则给程敛发消息：“你在干嘛。”
程敛回得很快：“上课，无聊，摸娃娃。”
许则：“别摸了。”
程敛：“为什么。”
许则：“我在上课。”
程敛那边停了几秒，然后发来一条：“你左脸麻了是不是。”
许则没回，但他的手确实在左脸上按了一下，想把那股麻意压下去，程敛又发来一条：“你越按越麻，别按了。”
许则把手放下来，盯着黑板，但黑板上的字一个都看不进去，右脸又麻了一下，这次是从下巴往耳根的方向，像是有人用指尖沿着他的下颌线往上划，许则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强迫自己看黑板。
下课铃响的时候许则的左脸已经麻了七八次，他拿起手机，程敛发来一张截图，还是那个互动记录，上面密密麻麻全是触碰记录，从早上八点到十一点，平均每十分钟一次，许则看着那一长串时间戳，给程敛发了三个字：“你疯了。”
程敛回了一个萨摩耶的表情包，配字：“想你了。”
许则把手机收起来，去食堂吃饭，排队的时候右脸又麻了一下，他拿出手机，程敛的消息已经等在锁屏上：“到食堂了？”
许则：“你能不能别在我排队的时候捏。”
程敛：“你怎么知道我在捏。”
许则：“我右脸麻了。”
程敛：“那是你左脸麻。”
许则愣了一下，他刚才感觉的是右脸，但按照娃娃的对应关系，如果程敛捏的是白娃娃左脸，他这边应该是右脸麻，他下意识摸了摸右脸，确实是麻的，他给程敛回：“你捏的是左脸。”
程敛：“嗯，左脸。”
许则：“那为什么我右脸麻。”
程敛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一条语音，声音里带着笑：“因为我把白娃娃翻了个面，左脸朝上。”
许则站在食堂队伍里，看着那条语音的转文字，忽然觉得这个娃娃迟早要把他的左右脸搞混。
晚上回宿舍，许则把白娃娃从抽屉里拿出来，放在台灯下面仔细看，娃娃的毛在灯光下显得很软，白得像一团棉花，左脸和右脸对称，看不出区别，但他知道程敛那边那只黑娃娃的右脸已经被捏得有点板结了，毛都翘着，像是一直在笑。
许则拿起手机给程敛发消息：“你那只黑娃娃，右脸是不是已经不能看了。”
程敛回了一张照片，黑娃娃的右脸特写，毛确实被捏得板结了，一小块地方硬邦邦的，跟周围蓬松的黑毛形成鲜明对比，看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碾过，程敛配了一行字：“它比你爱笑。”
许则看着照片里那只右脸板结的黑娃娃，把手机放下，拿起自己桌上的白娃娃，拇指在白娃娃右脸上轻轻按了一下，然后松开，按第二下的时候他稍微用了点力，按第三下的时候他按了整整五秒。
手机屏幕亮了，程敛发来一条语音，点开是他倒吸一口气的声音，然后是一句压得很低的：“许则，你按了五秒。”
许则：“嗯。”
程敛：“我右脸麻了五秒。”
许则：“我知道。”
程敛那边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发来一行字：“许则，你想我了是不是。”
许则看着那行字，把白娃娃放回桌上，面朝上，右脸朝外，然后给程敛回了一个句号。
程敛秒回：“句号是什么意思。”
许则：“句号就是句号。”
程敛：“不对，你以前回我句号就是不想理我，这次不一样。”
许则没回，他把台灯关了，躺到床上，黑暗中手机屏幕又亮了，程敛发来一张照片，是他自己，半张脸埋在枕头里，露出的一只眼睛看着镜头，眼角弯着，配了一行字：“许则，晚安。”
许则看着照片里程敛弯着的眼角，把手机放在枕边，闭上眼睛，感觉右脸又被轻轻碰了一下，很轻，像是一个落在脸上的晚安吻。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有F大宿舍的洗衣液味，干干净净的，但他总觉得能闻到一点橘子汽水的味道。
第二天是周末，许则睡到九点才醒，手机里有程敛发来的三条消息，第一条是早上七点的：“醒了没。”第二条是七点半的：“还在睡？”第三条是八点的：“许则，你右脸麻不麻。”
许则摸了摸右脸，不麻，他给程敛回：“不麻。”
程敛秒回：“你终于醒了。”
许则：“你捏了一早上？”
程敛：“没有，我就试了一下，你没反应我就知道你还在睡。”
许则看着那行字，忽然觉得程敛这个人有时候细心得很过分，他起床洗漱，吃完早饭坐在书桌前，把白娃娃拿在手里，拇指在娃娃头顶点了一下。
手机屏幕亮了，程敛发来一条：“头顶？”
许则：“嗯。”
程敛：“你第一次主动捏。”
许则看着那行字，没回，但他在娃娃头顶又点了一下，然后放下娃娃，翻开专业书，过了一会儿右脸被轻轻蹭了一下，然后是第二下，第三下，程敛在那边捏着黑娃娃，一下一下的，很有节奏，像是在数拍子。
许则没管他，继续看书，右脸的麻意断断续续地来，不疼，就是有点痒，像有人拿羽毛在脸上扫，他看了半页书，终于忍不住给程敛发消息：“你在数什么。”
程敛：“数你看了几页书。”
许则：“你怎么知道我看了几页。”
程敛：“你每翻一页，我就捏一下。”
许则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书，他刚翻到第三页，右脸确实麻了三下，他把书合上，给程敛发：“别数了。”
程敛：“那数什么。”
许则：“数你什么时候来找我。”
程敛那边停了一拍，然后发来一条语音，声音比平时低一点：“下周末，我去F大找你。”
许则把手机贴在耳边听了一遍，又听了一遍，然后把手机放下，右脸被轻轻捏了一下，他拿起白娃娃，在娃娃左脸上按了一下，算是回应。
接下来的一周，两个人每天靠着两只娃娃和一部手机过日子，程敛早上捏一下当早安，晚上捏一下当晚安，中间时不时捏一下当“我在想你”，许则偶尔回捏一下，大部分时候不回，但程敛的互动记录里每天都有几十条触碰，时间戳从早到晚，密密麻麻的，像是一个人隔着九百公里在另一只娃娃脸上写日记。
周五晚上，许则收拾好书包，把白娃娃从桌上拿起来，放进书包最里层，拉链拉好，然后给程敛发消息：“明天几点到。”
程敛：“十点。”
许则：“我去车站接你。”
程敛：“好。”
许则躺到床上，书包放在枕头旁边，他闭上眼睛，感觉右脸被轻轻碰了一下，很轻，像是有人在说晚安，他翻了个身，面朝书包的方向，黑暗里白娃娃的毛从书包拉链缝里支棱出来一小撮，白白的，像一小片月光。
他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许则起得很早，洗漱完背着书包去车站，程敛坐最早一班高铁，十点整出站，黑色羽绒服换成了深灰色大衣，里面是件白色高领毛衣，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看见许则站在出站口，他站在原地没动，只是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冲许则张开手臂。
许则走过去，在离程敛半步远的地方停下来，从书包里掏出那只白娃娃，当着程敛的面，捏了一下娃娃的左脸。
程敛的右脸抽了一下，他捂着脸笑，另一只手还是张开的：“你每次见面都要来这一下。”
许则把娃娃塞回书包，往前走了半步，把自己送进程敛张开的怀里，程敛的手臂收拢，下巴抵在许则头顶，大衣敞开把许则裹进来，许则的脸贴在程敛胸口，听到程敛的心跳，咚咚咚的，跟高二那年篮球赛上听到的一样快。
程敛低头，在许则发顶蹭了蹭：“想你了。”
许则没说话，但他的手从口袋里伸出来，在程敛后背上轻轻按了一下，隔着大衣和毛衣，程敛的后背绷了一瞬，然后他把许则抱得更紧了一点。
程敛的声音闷在许则头发里：“你按的是后背。”
许则：“嗯。”
程敛：“说明书上写了，后背的传递效率最高。”
许则从程敛怀里退出来，仰头看他，风把程敛的刘海吹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许则伸手把程敛的刘海按回去，手指在程敛额头上停了一秒：“你那只黑娃娃呢。”
程敛从大衣口袋里掏出来，黑娃娃被揣在口袋里，毛有点乱，右脸那块板结的地方更明显了，许则接过来，翻到背面，那道缝过的痕迹还在，他写的“你疼我也疼”四个字被磨得有点模糊了，但还认得出。
许则把黑娃娃塞回程敛口袋，又从自己书包里掏出白娃娃，两只娃娃一只在黑口袋里，一只在白书包里，许则说：“走吧。”
程敛牵住他的手，两个人走出车站，F大的校园在初春的阳光下显得很干净，路边的玉兰树打了花苞，程敛偏头看许则，许则的侧脸在阳光里显得很淡，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程敛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许则。”
许则：“嗯。”
程敛：“你那只白娃娃，右脸是不是也板结了。”
许则低头看了看书包里的白娃娃，右脸那一块的毛确实比左脸硬一点，他每天捏几下，虽然没有程敛捏得那么狠，但也留下了痕迹，许则把白娃娃拿出来，在程敛面前晃了一下：“彼此彼此。”
程敛笑了，伸手把白娃娃拿过来，跟口袋里的黑娃娃并排放在一起，一白一黑，一只翘嘴角一只平嘴角，但两只娃娃的右脸都翘着，被捏得翘起来了。
程敛看着两只并排的娃娃，忽然说了一句：“许则，你说它们像不像我们。”
许则偏头看那两只娃娃，白娃娃翘着嘴角，黑娃娃平着嘴角，但两只娃娃的右脸都翘着，像是被同一个人捏了太久，捏出了同一个表情。
许则收回视线，往前走了两步，程敛跟上来，两个人并肩走在F大的玉兰树下，阳光从枝丫间漏下来，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
许则的声音很轻：“不像。”
程敛偏头看他。
许则接着说：“它们不会说话，我们还会。”
程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跟那只白娃娃一模一样，他把两只娃娃收回口袋，空出来的手重新握住许则的手，十指扣紧。
程敛：“那你说一句。”
许则：“说什么。”
程敛：“说你想我。”
许则没看他，视线落在前面玉兰树的花苞上：“你右脸麻不麻。”
程敛的右脸麻了一瞬，他低头看了看口袋里被许则捏了一下的白娃娃，又抬头看许则，许则已经往前走了两步，背影在阳光里显得很淡，但耳朵是红的。
程敛快步追上去，从后面拉住许则的手腕，许则停下来，程敛绕到他面前，低头看他，许则的耳朵红透了，但脸上没什么表情，程敛看了一会儿，伸手把许则的耳朵捂住：“许则，你耳朵红了。”
许则偏头躲开，程敛的手顺势落在他肩膀上，两个人站在玉兰树下，阳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程敛：“许则。”
许则：“嗯。”
程敛：“下周末我还来。”
许则：“随你。”
程敛：“那你把白娃娃放好，我每天晚上捏。”
许则：“你捏你的。”
程敛笑了一声，把许则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搁在许则头顶，声音闷在许则头发里：“许则，你知道吗，买这个娃娃的时候，卖家说超过一千公里就失效了。”
许则没动：“嗯。”
程敛：“我算了一下临江到Q大的距离，九百多公里，正好没超过。”
许则：“你算过。”
程敛：“算了三遍。”
许则从程敛怀里退出来，仰头看他，程敛的表情很认真，跟高二那年说“你输定了”的时候一样认真，许则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伸手把程敛大衣口袋里的黑娃娃掏出来，捏了一下黑娃娃的右脸。
程敛的右脸麻了一瞬，他捂着脸笑：“你干嘛。”
许则把黑娃娃塞回他口袋，又把书包里的白娃娃拿出来，塞进程敛另一只口袋，两只娃娃分占程敛大衣的左右口袋，一只黑的一只白的，一只翘嘴角一只平嘴角，但两只娃娃的右脸都翘着。
许则：“你带回去，晚上放枕头旁边。”
程敛低头看了看口袋里露出来的两个娃娃脑袋，一只黑的一只白的，他抬头看许则，许则已经转身往前走了，背影在阳光里显得很直，白衬衫的领子从外套里翻出来，扣子还是扣到最上面一颗。
程敛把手插进口袋，左边一只白娃娃，右边一只黑娃娃，两只娃娃的右脸贴着他的手心，毛茸茸的，像是握着两只小小的许则。
他快步追上去，在许则旁边走，两个人的影子在玉兰树下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程敛：“许则。”
许则：“嗯。”
程敛：“我下周末来的时候，带那只白娃娃还是黑娃娃。”
许则偏头看他，阳光落在程敛眼睛里，亮亮的，许则收回视线，看着前面的路：“都带。”
程敛：“好。”
两个人走远了，玉兰树的花苞在风里轻轻晃了一下，像是在点头。
作者有话说
第96章 【番外三】共感娃娃（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