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回：在遗忘中等你》一颗胖荔枝

94、第94章 母亲的告别 母亲出院后

　　【零】开启前一周，母亲出院了。

　　林晚把她接回老城玩具店——不，是接回了沈倦在城郊租的一间小院。院子不大，种着几棵桂花树，空气里都是甜丝丝的香。母亲坐在院里的藤椅上，晒着太阳，看着林晚忙进忙出，忽然开口：

　　"晚晚。过来，坐。"

　　"妈？"林晚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去，坐在母亲身边。

　　母亲握住她的手，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妈想跟你说说话。说完，你就知道——妈为什么不让你查那些事了。"

　　"妈，你——"林晚心里一紧。

　　"妈年轻的时候，"母亲缓缓说，"也被一个'游戏'选中过。"

　　林晚怔住了。

　　"那时候，我怀着你。"母亲说，"游戏找到我，说我是'钥匙的候选者'——说我身上，流着初代钥匙的血。它说，如果我愿意继承钥匙，就能拯救世界。"

　　"但我——"母亲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我犹豫了。"

　　"继承钥匙，意味着——卷入危险。而我肚子里，已经有了你。"她说，"我想，万一我出了什么事，你怎么办？所以——我拒绝了。"

　　"我放弃资格。"母亲说，"代价是——'永远忘记游戏'。我忘了那些事，忘了那把钥匙，忘了——我曾经，差点成为'救世主'。"

　　"所以这些年……"林晚的声音发哑，"你一直，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都不知道。"母亲说，"我只记得，有个神秘人，在雨夜救过我一命，塞给我一枚纽扣——'拿着它，将来会有人来找你'。我甚至不记得，那是真的，还是我做的梦。"

　　"是纽扣……"林晚低声说，"妈，那枚纽扣，是'钥匙的传承凭证'。你放弃资格的时候，钥匙之力，没有消失——它留在纽扣里，等一个'愿意继承'的人。"

　　"等我？"母亲抬头，看着她。

　　"等我。"林晚说，"妈，我身上，流着你的血。我的天赋，溯回之书——是钥匙之力的具象化。我——是'钥匙的继承者'。"

　　母亲看着她，很久很久。然后，她伸出手，从怀里，掏出那枚铜色纽扣——她已经贴身带了二十多年。

　　"晚晚。"母亲把纽扣，放进林晚掌心，声音很轻，"妈没本事救世界。妈当年，也没敢拿起来。"

　　"但妈能确定一件事——"她看着林晚，"你选的路，妈不拦你。"

　　"你想救世界，就去。你想跟着那个小子，就去。你想拿起这枚纽扣——"她顿了顿，"妈把它，正式交给你。"

　　"妈这辈子，最勇敢的决定，是生下你。"母亲说，"你比妈勇敢——你愿意，拿起妈不敢拿的东西。"

　　林晚握着那枚温热的纽扣，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扑进母亲怀里：

　　"妈……"

　　"哭啥。"母亲搂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妈就是——舍不得你。那什么【零】，妈听着就吓人。可你说要去——妈知道，拦不住你。"

　　"妈，我——"

　　"去。"母亲说，"去把世界救了。回来——妈给你包饺子。"

　　"……嗯。"林晚埋在她怀里，声音闷闷的，"回来，吃妈包的饺子。"

　　窗外，桂花飘香。院子里，母女俩抱着，很久很久。

　　沈倦站在院门口，看着这一幕，没有进去。他靠在门框上，看着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长，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他也在医院，看过一个女孩，抱着她母亲哭。

　　那时候，他跪在走廊里，求医生救她。

　　那时候，他就知道——他这辈子，栽在这个女孩手里了。

　　"……晚晚。"他低声说，"你去救世界。我救你。"

　　远处，夕阳，正好。

　　【零】开启的倒计时，还剩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