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回：在遗忘中等你》一颗胖荔枝

93、第93章 集训与投诚 30天集训

　　三十天的集训，从第二天就开始了。

　　第一天，烬带林晚做"摸底"——他全程没说一句话，只让林晚打了一轮模拟副本。打完后，他开口，第一句是：

　　"你的'看裂缝'，还停在'看'。从今天起，学'撕'。"

　　"撕？"林晚愣住，"你不是说，撕裂缝，消耗记忆吗？"

　　"所以——"沈倦看着她，"你要学会，'用最小的记忆，撕最大的裂缝'。"

　　接下来的日子，训练场成了林晚的第二个家。沈倦的教学，近乎苛刻：

　　"你的银币，不是武器，是'钥匙'。钥匙，不是用来砸人的——是用来'开锁'的。锁，就是规则。你要学会，用银币'开'规则。"

　　"你的溯回之书，是'重来'。但重来，不是万能的。它救不了'已死'的人，改不了'已定'的局。你要学会——在'不能重来'的时候，怎么赢。"

　　"你的纽扣，是'传承'。钥匙之力的根。别急着用它——等它自己'亮'的时候，再用。"

　　三十天，林晚的技术，脱胎换骨。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沈倦是排行榜第一——他的每一个教学点，都踩在她最薄弱的命门上。

　　"你教得真好。"某天训练结束，林晚瘫在训练场地上，喘着气说，"你是不是，也这么教过别人？"

　　"没有。"沈倦坐在她旁边，递给她一瓶水，"你是第一个。"

　　"那你这套'看裂缝/撕裂缝/开锁'的教学体系——"

　　"为你发明的。"他说，"三年前，我就在想：要是有一天，我找到她了，我要怎么教她，才能让她，在【零】里活下去。"

　　"……你三年前，就在想怎么教我了？"林晚怔住。

　　"嗯。"他说，"你迟早要走到这一步。我不教你，谁教你？"

　　集训进行到第十五天，一个意外来客，敲响了玩具店的门。

　　"血鸦？"林晚打开门，看着门口那个剃着寸头、神色疲惫的男人，愣住了，"你——"

　　"月蚀，解散了。"血鸦开口，声音沙哑，"月蚀的二把手，趁我闭关，勾结外人，卷走了公会所有资源，还把我——逐出了公会。"

　　"你被背刺了？"沈倦从楼上下来，靠在楼梯扶手边，看着他。

　　"……嗯。"血鸦咬了咬牙，"我血鸦，纵横排行榜这么多年，头一回，被人'扫地出门'。我认栽。但我咽不下这口气。"

　　"所以——"他看着林晚，"我想跟你混。"

　　"跟我混？"林晚愣住。

　　"你这人，比我强。"血鸦说，"你拆规则，我莽；你有烬罩着，我孤家寡人；你收留苏蔓，我赶走兄弟。你——你比我，像个'会长'。"

　　"我想加入'晚归'。"他说，"不图资源，不图名声——就想，跟你混。"

　　"你——"林晚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说，"你以前，可没少找我麻烦。"

　　"我知道。"血鸦说，"所以，我不是来'求'的，我是来'赎'的。"

　　"【零】要开了。灭世之劫要来了。"他说，"我血鸦这辈子，没做过什么好事。我想——在【零】里，做一回好事。"

　　"……"林晚看着他，久久没有说话。然后，她笑了，伸出手：

　　"欢迎。"

　　"血鸦。"她说，"欢迎加入'晚归'。"

　　血鸦愣住了。他看着林晚伸出的手，眼眶忽然有点热。他伸出手，重重地握了上去：

　　"……谢谢。"

　　"不谢。"林晚说，"【零】里，多一个人，多一分力。"

　　"而且——"她顿了顿，"你以前虽然混蛋，但至少，你'活着回来了'——轮回之城的时候，你说'别死'。那句话，我记得。"

　　血鸦怔在原地，看着林晚，半天，才挤出一句：

　　"……你这人，记性真好。"

　　"记仇，也记恩。"林晚说，"你说过'活着回来'——现在，轮到我了：血鸦，【零】里，活着回来。"

　　"……得嘞。"血鸦咧嘴一笑，"会长。"

　　集训的最后一天，全员到齐：林晚、沈倦、周野、苏棠、纸鸢、苏蔓、血鸦——七个人，站在老城玩具店二楼，窗外的夕阳，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三十天了。"林晚环视一圈，"【零】，还有十五天。"

　　"我们七个人——"她说，"带着各自的记忆，各自的执念，一起去。"

　　"不管【零】拿走什么——"她伸出手，"我们，一起扛。"

　　七只手，叠在一起。

　　"晚归！"周野喊。

　　"晚归！"众人齐声。

　　夕阳，正好。远处，虚空之中，守望者的虚影，静静地看着这一幕，低声说：

　　"……七个人。七份执念。"

　　"【零】的门票，够收一回了。"

　　"……让我看看，你们能，走到哪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