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回：在遗忘中等你》一颗胖荔枝

95、第95章 出征·零 最终副本【

　　【零】开启的前夜，老城玩具店二楼，火锅。

　　七个人围坐一桌：林晚、沈倦、周野、苏棠、纸鸢、苏蔓、血鸦。锅里的汤底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香气混着窗外的夜风，有种"最后的晚餐"般的错觉。

　　"来！"周野举起饮料，"敬——活着回来！"

　　"敬活着回来！"众人举杯。

　　"林姐。"苏蔓小声说，"我哥的事，谢谢你。你帮他还了债，还给他找了个工作——我苏蔓，欠你两条命。"

　　"三条。"苏棠补了一句，"你还救过她一次。"

　　"行了行了。"林晚摆手，"说这些干嘛，都是自己人。"

　　"自己人……"血鸦端着酒杯，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我血鸦，这辈子没服过谁。林晚——你，我服。"

　　"服我什么？"

　　"服你——"血鸦说，"连我这种混蛋，你都敢收。"

　　"你不是混蛋。"林晚说，"你是'迷过路的混蛋'。迷路了，回来就行了。"

　　"……行。"血鸦咧嘴一笑，"那我，就不走了。"

　　夜渐深。火锅见底。林晚忽然放下筷子，环视一圈，认真地说：

　　"【零】的规则，大家都知道了——它会拿走我们的记忆。"

　　"如果我们都忘了——"她说，"请记住一句暗号。"

　　"什么暗号？"众人问。

　　"银币的正面——是月亮。"

　　"银币的正面是月亮？"周野挠头，"什么意思？"

　　"意思是——"林晚说，"就算我忘了你们是谁，忘了我是谁——只要有人，在我面前说'银币的正面是月亮'，我就会知道：他是我最重要的人之一。"

　　"你们也一样。"她说，"在【零】里，如果听到有人对你说这句话——别怀疑，那是你的家人。"

　　"银币的正面是月亮……"苏棠低声重复了一遍，"记住了。"

　　"记住了。"众人齐声。

　　散场后，只剩林晚和沈倦，坐在二楼窗台边。

　　"沈倦。"林晚忽然说，"你手里的银币——是从哪来的？"

　　沈倦沉默了一会儿，从口袋里，取出那半枚银币（他贴身带着的，和林晚那半枚是一对）：

　　"守望者给的。"

　　"守望者？"

　　"我献祭记忆，换溯回之书的时候——"他说，"守望者把这枚银币，交给我。说'这是你的凭证。终局时，两半合一——即通关。'"

　　"凭证？"林晚看着他，"所以，你的银币——"

　　"本来就是一半。"沈倦说，"另一半，是我当年，请它转交给'你'的。就是你在图书馆拿到的那半枚。"

　　"图书馆那半枚……是你给我的？"林晚怔住。

　　"嗯。"他说，"我进游戏第一年，就知道你迟早会被选中。我提前，把半枚银币，托付给守望者——让它，在你第一次进副本时，交给你。"

　　"这样，我们就有'信物'了。"他说，"不管隔多远，只要两半银币还在——我们就，还能找到彼此。"

　　"你——"林晚看着他，眼眶热了，"你从进游戏第一天，就在为'我们'铺路？"

　　"嗯。"他说，"我记不清你的脸。但我记得——我要找到你，我要，护着你。"

　　"……傻子。"林晚把银币从口袋里摸出来，两半银币，并排放在掌心，断面严丝合缝，"那现在，这两半——怎么办？"

　　"分开。"沈倦说，"你拿一半，我拿一半。"

　　"【零】里，如果我们都忘了——"他说，"只要银币的两半，感应到彼此……我们就能，找到对方。"

　　"就像——"他顿了顿，"天穹之镜里，你忘了我是谁，却还是，接住了我的银币。"

　　"……好。"林晚点头，"一人一半。"

　　"出发前，还有一句约定。"她说。

　　"你说。"

　　"如果我们都在【零】里忘了——回到现实，第一件事，打开地窖铁盒。"她说，"信，录音，银币，纽扣——都在那。"

　　"然后——"她看着他，"重新，相爱。"

　　"……好。"他弯起嘴角，"重新，相爱。"

　　深夜，老城玩具店二楼。两个人，并肩坐在窗台边，看着天边，那轮即将升起的月亮。

　　"沈倦。"林晚轻声说。

　　"嗯。"

　　"如果【零】里，我们真的一起忘了……"她说，"你会不会，觉得亏？"

　　"不亏。"他说，"反正——我们忘了，还会重新爱上。爱这种东西，忘不掉的。"

　　"……你这话，跟守望者说去。"林晚笑了，"看它怎么回。"

　　"它回什么，我都认。"他说，"只要——你还在我身边。"

　　远处，天边泛起鱼肚白。虚空之中，一道巨大的光门，缓缓展开——【零】的入口，开启了。

　　"走吧。"林晚站起身，朝他伸出手，"去【零】，把世界赢回来。"

　　"嗯。"沈倦握住她的手，"并肩。"

　　"并肩。"

　　七个人，在晨光中集结。林晚走在最前，身后是沈倦、周野、苏棠、纸鸢、苏蔓、血鸦。

　　光门，吞没了他们。

　　白色光芒，淹没一切之前——林晚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江城的天空，轻声说：

　　"妈。等我回来，吃你包的饺子。"

　　"沈倦。等我——记住你。"

　　白光，吞没了所有人。

　　【零】——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