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回：在遗忘中等你》一颗胖荔枝

101、第101章 赵铭之死 赵铭怪物化

　　赵铭的末路，来得比所有人预想的都快。

　　规则药剂的副作用，在他袭击云图后的第七天，彻底爆发。他的"人类部分"，被药剂吞噬殆尽——他不再是"半人半NPC"，而是彻底变成了一个失控的怪物：灰白色的眼睛彻底失明，皮肤裂成鳞片，喉咙里只剩下嘶吼。

　　更可怕的是——他开始"吞噬"同类。月蚀残余的成员，一个个，被他活生生吞掉，化作他身体的一部分。他像一头失控的野兽，在城中村的地下室里，越长越大，越变越扭曲。

　　"怪物！赵铭变成怪物了！"消息传开，警方束手无策。最终，电话，又打到了林晚这里。

　　"我去。"林晚说。

　　"你身体还没恢复——"沈倦皱眉。

　　"我得去。"林晚说，"他变成这样，有我一部分原因。他恨我——那就，让我去，了结他。"

　　深夜，城中村。赵铭蜷缩在地下室角落，庞大的身躯，几乎填满了整个房间。他听到脚步声，猛地抬头，灰白的眼睛（虽然看不见）转向门口，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赵铭。"林晚站在门口，声音平静，"是我。林晚。"

　　嘶吼，顿住了。

　　"……林……晚……"他沙哑地，费力地，吐出这两个字，"你……来了……"

　　"来了。"林晚说，"来，送你这最后一程。"

　　"……送……我？"赵铭缓缓抬起头，灰白的眼睛里，忽然泛起一丝模糊的光——那是药剂，最后的回光返照，"我……我好像……想起来了……"

　　"想起什么？"

　　"方案……"赵铭的声音，第一次带了哭腔，"那个方案……是你写的……我偷的……"

　　"……是。"林晚说，"你偷的。"

　　"我……"赵铭的眼泪，从灰白的眼睛里，滚落下来，"我对不起你……"

　　"我知道。"林晚说，"你对不起我的，何止那一个方案。"

　　"……还有……"赵铭的声音断断续续，"我劈腿……我害你失业……我让苏蔓……打压你……我……我凭什么……"

　　"你凭什么？"林晚重复着他的话，声音平静，"你凭什么——你凭你自己。你把自己，一步一步，作成了今天这样。"

　　"我……"赵铭低下头，"我知道……我活该……"

　　"……嗯。"林晚说，"你活该。"

　　"但你——"她顿了顿，"至少，在最后，说了句'对不起'。"

　　"林晚……"赵铭抬起头，灰白的眼睛里，最后一点光，正在熄灭，"如果……如果能重来……我……我不会偷你的方案……我会……好好追你……"

　　"下辈子吧。"林晚说，"下辈子，别偷了。"

　　"……好……"赵铭笑了，那笑容，在扭曲的脸上，竟有一丝久违的、干净的轮廓，"下辈子……我……做个好人……"

　　他的身体，开始崩解。鳞片，一片一片，化作光点；庞大的身躯，像一座正在崩塌的沙塔，一寸一寸，消散在夜色里。最后，他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在光点中，渐渐透明。

　　"林晚……"他最后的残响，飘散在夜风里，"谢谢……你来送我……"

　　光点，散尽。赵铭，彻底消失了——被游戏回收，化作万千光点，融进夜色。

　　林晚站在地下室门口，看着那片空荡荡的黑暗，很久很久。

　　"……下辈子，别偷了。"她低声，重复了一遍。

　　"也别——再把自己，作践成怪物了。"

　　她转身，走出地下室。夜风迎面吹来，带着江城初秋的凉意。她抬起头，看着天穹那道裂痕，忽然觉得——心里某块压了很久的石头，落了地。

　　"赵铭。"她轻声说，"你欠我的，一笔勾销了。"

　　"下辈子——好好做人。"

　　远处，沈倦站在街角，等着她。他没有问里面发生了什么，只是看着她走出来，递给她一杯热可可：

　　"……结束了？"

　　"结束了。"林晚接过热可可，喝了一口，"他最后，跟我说了句对不起。"

　　"……嗯。"沈倦说，"那挺好。"

　　"好什么？"她问。

　　"好——"他说，"你总算，跟那个'过去'，和解了。"

　　"……嗯。"林晚靠着他的肩，看着天边的月亮，"和解了。"

　　"从今天起——"她说，"我不恨赵铭了。我放过他了。也放过——那个'被赵铭伤害过的自己'。"

　　"……好。"沈倦说，"那我们也——往前走了。"

　　"往前。"她说，"【零】还在等着我们。"

　　两人，并肩，消失在夜色里。身后，城中村的地下室，空空荡荡——只有一片月光，落在赵铭消散的地方，像是某种无声的告别。

　　远处，虚空之中，守望者的虚影，低声说：

　　"……赵铭，死了。被游戏回收。"

　　"他在最后，说了'对不起'。"它顿了顿，"人类，真是奇怪的生物——明明可以互相伤害到底，却总在最后，记得说一句'对不起'。"

　　"……这大概，就是人类，值得被救的地方。"

　　它说着，目光，落向虚空深处那道正在扩大的裂痕：

　　"【零】的门票——"它说，"该，正式发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