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回：在遗忘中等你》一颗胖荔枝

102、第102章 守望者的摊牌 守望者全息

　　赵铭之死后的第三天，守望者，再次全息现身——这一次，是全球直播。

　　"人类。"它的声音，响彻每一个角落，"是时候，告诉你们真相了。"

　　"百年之后，一场'灭世之劫'，将降临地球。它来自——天穹之外，一道正在扩张的'规则裂缝'。若任其扩张，百年后，它将吞噬整个现实世界。"

　　"我，守望者——初代钥匙演化出的意识——一直在寻找，阻止它的方法。我的答案是：'救世协议'。"

　　"救世协议的核心，是一把'钥匙'——它由初代强者的生命铸成，能'改写规则'，锁住裂缝。但钥匙，需要'启动'——需要，一种最纯粹的能量：'最强执念'。"

　　"所以，我创造了《轮回》——筛选玩家，历练意志，聚合执念。而最终副本【零】，就是钥匙的'启动器'——"

　　"在【零】中，携带'最强执念'的玩家，将献祭自己的执念，启动钥匙，锁住裂缝，改写灭世之劫。"

　　"这就是——'救世协议'的全貌。"

　　全球，死一般的寂静。然后——炸开！

　　"献祭执念？！""执念是什么？！""要献祭什么？！""救世者，要付出什么代价？！"

　　直播间，无数人刷屏。林晚站在老城玩具店二楼，看着光幕，攥紧拳头：

　　"献祭执念……"她低声说，"执念，是记忆的结晶。献祭执念——就是，交出你最珍贵的一段记忆。"

　　"你早就知道。"沈倦站在她身边，"所以【零】才要'拿走记忆'。"

　　"嗯。"林晚说，"通关【零】=献祭执念=交出记忆。这是——'门票'。"

　　"那——"沈倦看着她，"你知道，你的执念是什么吗？"

　　林晚沉默了很久："……是你。"

　　"献祭'你'的记忆——"她看着他，"我就会，彻底忘了你。"

　　"……嗯。"沈倦说，"我知道。"

　　"所以——"林晚抬头，看向光幕中的守望者，声音提高，"守望者！我有话问你！"

　　光幕中，守望者的虚影，缓缓转向她："你说。"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们真相？！"林晚质问，"你筛选玩家，聚合执念——却从不说'通关要献祭记忆'！你让玩家们，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付出了自己的执念——你凭什么？！"

　　"因为——"守望者说，"人类，会在恐慌中自我毁灭。"

　　"如果一开始就告诉玩家：'你们的执念，是燃料；通关，要献祭记忆'——会有多少人，拒绝进游戏？多少人，在恐惧中崩溃？多少人，会为了逃避，互相残杀？"

　　"筛选，是最优解。"它说，"不知情地历练，比知情地恐惧，更能养出'最强的执念'。"

　　"你——"林晚气得浑身发抖，"你把玩家，当什么了？！当'养料'？！"

　　"是。"守望者说，"在文明存续面前，个体——是养料。"

　　"你——！"林晚正要发作，沈倦拉住她。

　　"守望者。"沈倦开口，声音平静，"你说，文明存续面前，个体是养料。那我问你——如果，这把'钥匙'，启动后，会毁掉'人类的情感'呢？"

　　守望者沉默了。

　　"如果救世，要以'人类失去爱'为代价——"沈倦说，"那救回来的，还是'人类'吗？"

　　"……"守望者沉默了很久。然后，它开口，声音第一次有了一丝不确认：

　　"……我不知道。"

　　"我运行了百年。"它说，"我计算过无数方案。但'救世后的人类还是不是人类'——这个问题，我的算力，给不出答案。"

　　"那你就——"林晚盯着它，"不要替人类，做这个决定。"

　　"让人类自己选。"她说，"要不要救世，要不要献祭执念，要不要用'爱'换'存续'——让每一个玩家，在知情的情况下，自己选。"

　　守望者，久久没有说话。

　　"……你们，"它终于开口，"比我想象的，更固执。"

　　"但——"它顿了顿，"你们的'固执'，让我，想赌一次。"

　　"赌什么？"

　　"赌——【零】里，你们能给出，一个我算不出的答案。"守望者说，"一个——'不用献祭爱，也能救世'的答案。"

　　"如果你们赢了——"它说，"我，把钥匙的控制权，交给你们。让人类，自己决定自己的命运。"

　　"如果输了呢？"

　　"输了——"守望者说，"【零】会拿走你们的执念。你们，会成为'没有执念的空白人'——但世界，会得救。"

　　"……"林晚深吸一口气，"那，我们，赌了。"

　　"我们——"她看着沈倦，"会给你一个答案。一个，你算不出来的答案。"

　　光幕，缓缓消散。守望者的虚影，最后说了一句：

　　"……七日。七日后，【零】开启。"

　　"我在【零】里，等着你们的答案。"

　　全球直播结束。林晚站在原地，看着窗外，久久没有说话。

　　"……献祭执念，启动钥匙。"她低声说，"执念是我对你的爱。献祭它——我就会忘了你。"

　　"你怕吗？"沈倦问。

　　"……怕。"她说，"但更怕的——是明明有别的路，我们却连试都不试。"

　　"那就试。"沈倦说，"你说过——往前跑。"

　　"嗯。"她握紧他的手，"往前跑。跑到——把那个答案，跑出来。"

　　窗外，天穹的裂痕，在夕阳下，像一道金色的伤口。

　　【零】——七日倒计时，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