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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天崩 叽好,咪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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扯远了,回来回来。
相相溪两岸的柳树抽了新芽,嫩绿嫩绿的,长长的枝条垂进水里,被溪流一冲,悠然打旋儿,在水面上划出细细的涟漪。
那温和的气质,那浅淡的色彩,柔中带韧,安安静静,还真跟……自己床上那位有点像。
夏残阳的脸腾一下烧了起来。
该说不说的,那位爷,生的是真漂亮。白皙的指尖翻着卷宗,一身书卷气,远远一见甚是惊艳,近处一观更是风采。
往那一站,眉眼如画,眸似点星,身姿若柳,不疾不徐。走起路来露出一截黑色靴筒,紧裹着修长的小腿。线条收的那叫一个利落。
就连柳条往手里一握,修长的手指一收一放,人微微恼了的样子,都那么漂亮。
而且潜力值也高啊,昨儿挨揍的时候夏残阳瞄了一眼山寨声望条,原本灰扑扑的、只有着一小截的那根细条,如今一口气蹿到了八成满,金光灿灿的,几乎要溢出来。
就是那金色有点发虚,意思是事情还没落到实处。
回到挨揍那天晚上,早上天刚泛白,第一声鸡叫的时候。
脸朝下趴在地上,死狗一样的夏残阳忽地听到了“叮”的一声。
那不是普通的“叮”的一声。
那是命运转圜的“叮”声。
是绝地反击的转折点!
是他那便携锻造炉里,链子终于锻好了的声音!
霎时间,他睁开眼,歪在床凳上的右腿一抽,猛地扑向了面前的红衣身影。
红衣公子当时正背对着他,站在书案前。那根要命的柳条随意摆在一边。在翻看搜出来的那几张画纸。背影着一层薄薄的清辉,动作间描出侧脸一道清冷的轮廓,显然是觉得他已经没力气再折腾了,压根没有防备。
而趁着这一瞬间的疏漏,夏残阳就这么笔直地扑了上去,金红色的链子。这可是他在锻造炉里专门调的色,改了好几遍呢。“哗啦”一声,精准地从斜里套上了那只白皙的手腕。
“咔哒。”
红衣公子蓦地回头,墨色瞳仁骤缩。另一只手闪电般探过来,五指成爪扣夏残阳的腕子。
夏残阳这辈子没觉得自己动作这么快过。
“大美人儿,对不住了!”他眼里亮着惊人的光芒,带着十成的少年气盛,凭借一晚上对战(挨打)的经验,顺着势头硬生生往下一沉,扯着红衣公子往自己身上压。
红衣公子踉跄一步。而夏残阳拇指一扣,已然触发了链子上的锁扣机关。
“大美人,别乱动~”这链子遇强则强,你越用力挣,它收得越紧。
在他得意的声音中,那链子骤然张开,足足延展了半个屋子,金光流动如同蛇阵,将红衣公子所有退路都封锁在了其中。
只来得及抬起小臂相拦。链子泛着冷幽幽的光扣住了红衣公子的上半身,飞快收紧。
“咔哒。”“咔哒。”“咔哒。”
接连三声响,金红的链子缠了三圈,绕过大臂、小臂,最后在腕骨上打了个死结,将红衣公子两只手腕彻底锁在了一起。
他猛地一挣,链子“哗啦”作响,却纹丝不动。宛若周身的内力也迅速退却,他腰身不自觉地一软,人踉跄一步撞在桌上。
没想到吧各位!最后是小爷赢了!
这可是钻彩级图纸产出的高级货!链身淬药,柔韧无比,寻常刀剑根本砍不断,专锁高手内息!
夏残阳连滚带爬地退出去三步,浑身上下疼得像散了架,嘴角却翘得高高的。
就喜欢这种死局翻身的仗,来劲。
“大美人,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
他得意洋洋,龇牙咧嘴地把自己撑起来,就见那红衣公子墨发垂过肩头,赤红的衣袍被勒得起了褶皱,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清瘦而挺拔的身形。领口也微微敞开,露出颈侧一片冷白,依稀可见白皙精致的锁骨。
夏残阳看直了眼睛,从地上爬起来,扶着博古架站稳,不老实的小爪子往前一伸,就要去摸别个的领口——大美人,来让夫君摸摸!
“哗啦!”但红衣公子猛地一挣,一双眸子冷得跟腊月的寒潭似的,硬生生给夏残阳瞪得在原地打了个寒颤。
山高地远,来日方长……!小爷才不是怕你!小爷只是!本大寨主只是有点屁股疼!屁股疼!状态不好你明白吗!
纯属是一晚上没睡,状态不好!
“老实待着,回来再收拾你!”夏残阳被他看得后脊梁发凉,嘴上凶恶,脚底板老老实实抹油光速推到门口,一脚跨出门槛,反手抓住门环,用力一带。
“砰!”毁了咪一个早上的那声巨响出现了,夏残阳手忙脚乱地掏出锁,一层不够还得两层,两层不够要不再加一层,最后层层叠叠哆哆嗦嗦把门从外面锁死。锁完还拽了两下,确认结实了,这才背靠着门板,整个人滑坐在地上。
哎呦,都说了,屁股疼!
哎呀呀,总之,撇弃过程不谈,如今那红衣公子被自己锁在屋里,四个护卫也轰出去了。
等那四位一把鼻涕一把泪,将消息宣扬出去。
本大寨主的声望值不就有了吗?
不就落到实处了吗?
后续的各项buff加成,它不就有了吗?
夏残阳在虎皮椅子上美滋极了,把两条腿都翘上了扶手,呀呀呀呀疼疼疼疼疼,整个人跟没骨头似的瘫在椅子里。
到时候每天睁眼有大美人看,吃饭有大美人陪,算账有大美人管,出门有大美人撑场面。
美好的生活点击就送,可真是太美了!
就说土匪还得是成了亲才稳重吧!抢了压寨夫人,听上去就比打光棍猛!
这得有多少人羡慕他崇拜他啊!
“啾啾!”夏残阳刚把手也往上一提,窗棂外头忽地掠进来一道小小的影子,正落在他的手指上。
夏残阳一愣。
这才看清是一只团雀。
圆滚滚的,通体雪白,乌溜溜的小眼睛歪着看他,一点都不怕生。
翅膀微微收着,爪子在他指头上轻轻抓了两下,微凉的,带点舒服的分量。
它转头看向夏残阳,歪了歪脑袋,又歪了歪,然后“啾”了一声,抖了抖翅膀,昂起脑袋,声音带着十足的欢快。
“我见过你。”夏残阳笑了起来。被红衣公子捻的跟狗……不是,是将红衣公子诱入彀中的时候,他曾眼角余光瞄到过两眼。
清溪寨从没有过这样的鸟,他印象还挺深刻呢~
“小乖乖,宝宝摸摸。”
夏残阳盯着它看了半晌,伸左手,极轻极轻地,用指尖蹭了蹭它胸前的绒毛。软乎乎的,暖烘烘的。
人,你可以摸小叽宽广的胸肌,好摸!
团雀没躲。反而把脑袋往他指尖底下拱了拱,小眼睛眯起来,跟享受似的。
哎呀,真可爱!
夏残阳的笑意在脸上绽开,一直漫进那双漂亮的大圆眼里,水灵闪亮,梨涡浅浅,露着一小截虎牙,还透着一丝狡黠。
阳光升上去,又落下来,暖洋洋地照着夏残阳,为那身白金色的衣袍披上一层色彩,也将那张白净精致的少年脸映得单纯明亮。
柳丝轻摆,风铃叮当,竹林沙沙,夕霞漫斜。
夏残阳美美拿了两颗红透透的野果,都是开会前就摆在旁边小桌上的,配茶喝正好,一颗喂给小雀儿,一颗喂给自己。
一咬下去,满口生津。
就差夫人在身边为自己斟茶,到时候夏残阳就这么胳膊一搂,扯着红衣公子坐在自己身上,手指量过那半条手臂都揽得过来的窄腰,欣赏大美人又羞又恼的……
猫抓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扶手边缘露出半个猫头,琥珀色的眸子直勾勾盯着夏残阳掌中啄啄开吃的白色团子。
“不、不、不、不、不好了——!!!寨主大人——!!!!”
夏残阳才刚闭起眼睛准备美美补上一觉,就听一道凄厉的嘶吼从山下方向炸开,带着一百八十迈的速度顺着相相溪一路狂飙到寨门口,再从寨门口连滚带爬地砸上伏虎堂前的石阶。
是惊飞了雀,吓飞了猫——好家伙咪咪蹦的比生翅膀的都高!
也吓得夏残阳一个大跳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屁股结结实实砸在虎皮上,人反条件性绷起了大寨主的架子!
“寨主!大寨主!”
那个瞬间,夏残阳眼前泛起明亮的白光,连走马灯都飞快蹿过去了。
他机械地缓缓低头。
就见二狗子一个大跳↑过了门槛。但是没完全过。右脚绊左脚,飞扑在地毯上一路滑翔,急匆匆一个标准的脸刹,脑袋正正敲在虎皮椅的脚凳上。
“咚!”
好听吗?好听就是好头!
夏残阳嘴角抽了抽,面无表情地看着已经摔成了饼,后脑勺上还顶着几片叶子的二狗子。
“干嘛呢这是,这么不稳重。”他撇撇嘴,身子向后舒适地一摊,慢悠悠地开口,声调里带着一股子懒洋洋的倦意,还掺着一丝“你最好有正事儿”的不爽和警告:“以后就是大山寨了,出门都给我精神点!咋咋呼呼的,像什么话。”
“噌!”
但紧跟着,二狗子的脑袋唰一下弹起来了。
那张平平无奇还带点灰印的小脸上,满满当当全是崇拜:“老大你太猛了!不愧是寨主,眼神就是好!”
夏残阳眉梢微微一挑,心里涌上一股子得意。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他脑袋往虎头上一靠,左手撑着下巴,右手指尖在扶手上一点一点,嘴角漾起一抹笑意:“说点我不知道的。”
“道上都传开了,寨主!”二狗子一骨碌爬起来,凑到椅子跟前,搓着手,声音压低了,却压不住那股子兴奋的颤。
夏残阳嘴角翘了翘。嗯,这我熟,扬名立万嘛~以后好日子还多着呢!
“说巡捕司那个——第一高手段空晚!返程路上,被人劫了,外头都轰动了!!!”
还得是大寨主啊!怪不得等那么老久呢!一出手就是票大的!
难怪当时太阳都那么老晒屁股了,大寨主还一动不动的,原来是真有大货啊!
是不是这辆马车过来就寨主你看出来了!太强了!不愧是你!
你看看你看看,满山寨的人蹲在那,就寨主你一个人看出来了!还得是寨主你眼光最毒!一眼就看出那公子不是一般人!直接就给劫回来了!这叫什么?这叫先下手为强!叫有胆有识!不愧是咱清溪寨有史以来最伟大——
……
……
……
“等会。”二狗子这厢滔滔江水般还没赞美完,夏残阳慢慢、慢慢地坐直了身体。
嘴里咬了一半的果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滚了两滚。
你说他是谁???
我劫了谁?
段空晚???
你说那个红衣公子叫段空晚????
巡捕司第一天才兼第一战力,青州巡捕司的地方主官段空晚?????
天杀的,这破世界的赤麟巡捕司可是天灾级别的官府啊!!!!!有点挂全开给官方战力了!!!
我在他面前就好比减速带之于大运啊!!!!
这和自杀有什么区别!??
在二狗子欢快的嗓音中,夏残阳崩溃地抱住脑袋,猛地抬头:
——死系统你给我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