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s干员的我无话可说》红发旅行者

3、第 3 章 银灰 Da

　　如果不是林曦现在顶着的是银灰的身份，他也不会如此沉默。

　　这条通往学校的道路不算长，但是如果你的身边围绕着一个聒噪的五条悟和一个总在观察你的夏油杰，这条路就漫长到让人头皮发麻了。

　　五条悟走在前面带路，步子迈得很大，黑色制服的下摆随着他的动作翻飞，嘴里一刻没停过。

　　"所以你叫什么？你从哪里来的？你的'上面'到底是哪个上面？你那个术式是什么原理？你平时用什么招式？你那把手杖是真的能用吗？你以前杀过咒灵吗？你——"

　　"五条。"夏油杰在林曦旁边喊了一声，"不要欺负新同学。"

　　这话说的，林曦的拳头硬了一下但是自己又把手松开了。好像是在给自己解围，但是也好像是被瞧不起了。

　　"我没有！！"

　　不管这两个人如何刺激他，林曦都没有回答，沉默让他整个人看上去真的深不可测。

　　谁也不知道，林曦现在正在用全部精力维持银灰的扑克脸，嘴角绷成一条直线，眼神尽量放空。系统的三十秒比他的技能cd还不靠谱，这都几个三十秒了，还是没有一点消息。

　　这比他想象中难太多了——五条悟每多问一个问题，他脑子里就多炸开一团乱麻，同时还要分神控制自己的表情别露出破绽。

　　好在五条悟的注意力几乎不会在同一件事上停留超过三分钟，或者说他已经给林曦做了一个不太友好的定义，不管林曦是回话还是沉默，应该都不会得到反馈。当他们走进宿舍楼的走廊时，他已经换了个话题，开始跟夏油杰争论晚饭的食堂好不好吃。

　　宿舍楼是一栋灰扑扑的三层建筑，深秋的外墙爬着半枯的藤蔓，走廊里的日光灯管有两条在闪，发出细弱的嗡鸣声。五条悟率先走了进去，说什么好累要吃大福就一个闪身回了房间。

　　夏油杰倒是尽职尽责，陪着林曦走进去，“这一层是我和五条在住，二楼是女生，我在一层的右手边，你可以..”

　　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林曦绕过了左边一看就很有五条悟风格的这一层，也迈过了二楼的楼梯。

　　夏油杰没继续说下去，只是安静地陪着林曦上了三楼。

　　推开三楼尽头那扇门，林曦往里扫了一圈。

　　夏油杰看了一眼里面的环境，又看了一眼林曦那明显就是要在这里与世隔绝的样子，点了点头。

　　"还行，比想象的好，床垫和桌子都是现成的，必备的生活用品等下我会帮你拿上来，还需要什么你可以去山脚下的超市里买。"

　　“谢谢。”谢谢夏油妈妈。

　　林曦道了声谢，顺便在心里拜了拜，然后走进去。

　　房间不大，朝南的窗户外面是山坡，能看见远处的树冠和更远处雾蒙蒙的天际线。一张铁架床靠墙摆着，床垫上的塑料膜还没撕。一张木桌，墙角立着一个空书架。

　　简陋但干净的房间。

　　一些银老板的风格在脑海里蠢蠢欲动，既然他都穿越了，是不是可以把这里装扮成罗德岛的模样。

　　但是现在，林曦只是把披风解下来搭在椅背上，想着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

　　结果，转过身时发现五条悟已经站在门口，双手背在头后，脸对着他。

　　银灰的天赋不是发现隐匿的敌人吗，怎么没有发现身后的五条悟？

　　如果不是知道这个世界的五条悟是个大好人的话，他现在就要报警了。

　　"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注意到对方发现自己后，五条悟直接走了进来，跨过林曦直接坐在了唯一的一把椅子上，一边摸了摸林曦披风上的毛，一边问。

　　林曦顿了一下。"……收拾一下。"

　　"那收拾完呢？"

　　"……不知道。"

　　"你不知道？"五条悟笑了一声，那声音里没有恶意，更像是一种单纯的、对未知事物的兴奋。"老头子们都是怎么想的？你被派过来，结果连来做什么都不知道？"

　　林曦张了张嘴。他的脑子又在转，但他还没编出什么合理的答案，刚从楼下上来的夏油杰一回来就看到了五条悟的逆天坐姿，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在一片寂静里开了口。

　　"五条，出来。让他休息。"

　　让我们说，谢谢夏油妈妈。

　　五条悟切了一声，不过好在是听了夏油杰一句话。他走过林曦身边时拍了拍他的肩膀，林曦的身体下意识地想要躲，但是可能是林曦没有察觉到对方的恶意，或者是林曦潜意识里对五条悟还是信任的，这只手拍到了他的肩膀。

　　力道不重，但林曦能感觉到那只手掌传递过来的一种奇怪的温热，和普通人不太一样——也许是咒力，也许是六眼给予他的特殊感知带来的某种附属物。

　　"明天见。"五条悟说。他走到门口停了停，回头补了一句，"对了，你的术式——我很感兴趣。明天你给我看看。"

　　他说完就出去了。夏油杰把领到的东西放在林曦的床上，跟在五条悟身后，临出门时回头看了林曦一眼，微微点了一下头。门在他们身后合上，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了。

　　结束了吧？

　　林曦在床边坐下来。

　　床垫上的塑料膜被他压出沙沙的声响。他盯着对面的柜门看了一会儿，又转头看窗外——树冠在风里晃，天际线像被水洗过的旧布，边缘模糊不清。

　　然后他整个人往后一仰，倒在床垫上。

　　"我去……"他盯着天花板，上面有一道细长的线从灯座延伸到墙角，"我去。"

　　脑子里响起那个电子女声：

　　【宿主已处于安全环境，是否开启系统交流界面？】

　　"...开。"林曦闭着眼说，"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

　　他的眼前浮现出一块半透明的面板，淡蓝色的光晕浮在半空中，上面排列着几行字。没有他预想中的游戏图标或进度条，只有最简洁的文字：

　　【PRTS临时拓展模块·应急型】
　　宿主：林曦
　　当前投影干员：银灰（SilverAsh）
　　权限等级：Lv.0
　　当前世界：咒术回战
　　当前状态：待机（技力0/20）
　　任务进度：0%
　　【提示：完成世界主线任务可解锁下一世界。】

　　林曦盯着界面看了五秒。

　　有一种很玄幻的感觉，一股罗德岛味，但是自己要从0做起。

　　"……你怎么没告诉我任务失败会怎么样？"

　　【建议宿主积极完成任务。】

　　"积极……"林曦抬手捂住脸，"我连这个世界的'主线任务'是什么都不知道，你让我怎么积极？"

　　面板上的字刷新了一下：

　　【主线任务已生成：为期一年的咒术高专潜伏。在毕业前获取至少两名重要角色的信任，并参与三次以上咒灵讨伐。期间不得暴露穿越者身份。当前进度：信任度5%（五条悟）/3%（夏油杰）。】

　　林曦放下手。"五条悟的信任度竟然比夏油杰高？他明明最讨厌上层的人，问得也最多。"

　　他翻看了一下系统的界面，这个系统高级的不像话，就像是真的有一个屏幕在面前一样，他可以随心意滑动。

　　“这个未解锁区域是什么？”

　　【指令已接收，但当前操作者权限等级不足。该请求需≥Lv.4授权，或由凯尔希医生本人覆写。建议：提交书面申请至后勤部，或联系阿米娅代行审批。】

　　舟味太重了吧。

　　"……行吧。"林曦坐起来，盘着腿面对那块面板，"那我还有一个问题。穿越之前我现在一点咒力都没有，怎么参与咒灵讨伐？你可以设定自动攻击吗。"

　　面板沉默了一秒，林曦感觉隐隐约约的好像听到凯尔希骂人了。

　　【源石技艺与咒力分属不同能量体系。当前世界规则允许将源石技艺以'咒术'形式呈现。需注意：源石技艺使用会消耗技力，技力恢复方式为自然充能或战斗充能。当前技力为0，建议宿主在非必要情况下避免使用。】

　　"那我怎么充能？"

　　【被动充能：每24小时恢复1点技力。主动充能：参与战斗或高强度运动可加速恢复。建议宿主保持日常训练。】

　　林曦算了算。1点技力每天。银灰的真银斩在游戏里好像要多少技力来着……他记不清了，但肯定不是一天能攒出来的数字。

　　"那我这一年大部分时间就是个普通人对吧？"

　　【可理解为'拥有极高咒力容量的普通人'。干员的体质与战斗经验会随技力恢复逐渐解锁。请宿主保持耐心。】

　　"耐心……"林曦揉了揉太阳穴，然后想到了另一个更迫切的问题，"我明天要去上课。日本高中教什么我完全不知道。咒术高专的课业又教什么我也不知道。我怎么装？"

　　【已为您加载基础文化课知识包。您将能够应对日常课业交流。高阶术式理论需自行学习。】

　　"……你还算有点用。"

　　面板没有回应这句话。几秒后，字迹慢慢淡去，半透明的蓝色光晕收缩成一个光点，消失在天花板的裂缝里。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林曦在床边又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窗边。天已经暗了大半，远处的天际线从灰色变成了深蓝，树冠里的鸟叫声渐渐被虫鸣取代。他把窗户推开一条缝，凉风钻进来，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味。

　　他把那把剑从腰间解下来，放在桌上，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手杖。金属发出细脆的回声，和他记忆里EVA板的触感完全两个世界。

　　"明天开始上学。"他低声说，嘴角扯了一下，"穿成这样去上学。"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宿舍楼另一头的某个房间里，五条悟正坐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天花板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