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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此生无悔 国服第一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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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计划好了,晚自习的时候先这样这样再那样那样,班费买点气球什么的彩带炮什么的。”袁英豪招招手,“你靠过来点我跟你讲……”
临昼靠过去。
“我们当天吃饭都吃快点,提前十分钟回教室布置一下,横幅气球什么的。”袁英豪神神秘秘,“然后呢,让所有人都写一个便签,到时候买一个相框把便签都裱起来,送给班主任。”
“挺好呀。”临昼看他一眼,“你还挺有脑子。”
“礼物的话…问问家长,多买一点。”袁英豪掏出一个小本子,“我都记在这上边了,班费不够窝出钱也行。”
“我也能出。”临昼接过本子,“让我看看……”
袁英豪可能是真的无聊得要发疯了,距离马梦桐生日最后十多天,他每天都要跟临昼念叨这事儿,还不停加码:“唉,我们买个蛋糕怎么样?”
临昼说:“马老师不爱吃蛋糕吧。”
袁英豪:“你怎么知道?”
临昼:“感觉她那个年纪的人都不会吃甜食的。而且万一她健身怎么办?”
“健身也有放纵日呀!”袁英豪兴致勃勃,“而且我们买个小点的,马老师会给面子吧?”
“还是别搞那么大了。”临昼提议,“送点别的礼物怎么样?润喉糖什么的?”
袁英豪点头:“也不错。”
接着就是写便签环节,袁英豪原本想说用统一发的便签,吴俊逸都买好让人一个一个拿了,赵响突然说:“要不还是有什么用什么吧?都是一样的,看着太没趣了。”
袁英豪嚎一声:“便签都买好了你才说!”
吴俊逸立马跟跳:“我觉得响子说的有道理,就按他说的吧。”
临昼不知道该写什么,下课还和程析方又青讨论了一下:“你们要写什么?”
“皇上千岁千岁千千岁,万岁万岁万万岁。”方又青说。
程析微笑:“这会不会有点太不严肃了?”
“过生日要什么严肃。”方又青笑一声,“你俩要写什么呀?”
“我现在看见马梦桐就尴尬。”程析看一眼办公室的方向,“我写个生日快乐就行了。”
方又青看向临昼:“你呢?”
“我这不是来问你们了。”临昼低头敲着笔,“写啥啊——好难想啊——”
她对马梦桐的感情有点复杂,一边觉得她是个负责任的好班主任,一边又为她对程析说的话耿耿于怀。不过她也纠结不了多久了,反正最后一年不到,熬到高考就解脱了。
最后她随便写了一句:“马老师生日快乐,万事遂意,平安喜乐。”
写完她伸头去看程析的,程析大大方方给她看:“马老师生日快乐。多简洁,多好。”
“好敷衍。”临昼评价。
“害敷衍就敷衍吧!”程析一挥手,“我都说了一看见她就尴尬,能写这么多已经很好了!”
吴俊逸收了便签,和袁英豪一起整理好摆放在相框上,确保每一张都能看到才正式裱起来。
所有庆祝用品的采买刚好在马梦桐生日前一天完成。袁英豪他们串通了看晚自习的老师,让老师去叫马梦桐过来,三班同学则关了教室的灯,几个拿着彩带炮的同学蹲守在门口,临昼拿了大疆过来借给袁英豪,等着抓拍马梦桐进来的那一刻。
袁英豪叫她拉开窗帘看办公室的动静:“你快点看看马老师来了没有。”
临昼依言盯着办公室门口,一个红色身影推开办公室大门,是穿着红色长裙的马梦桐,身后还跟着方才看晚自习的老师。
“出来了出来了!”临昼扯扯袁英豪的袖子。
袁英豪高呼一声:“所有人准备!”
班级里寂静无声,马梦桐几步走过走廊,抬手握住门把,向前推门。
“三——二——一——”袁英豪指挥着,“生日快乐!!!”
彩带炮嘭一声炸开,五颜六色的碎彩纸从门框上方落下来,有几片直接糊在马梦桐脸上。她下意识往后仰了一下,红色长裙被门口灌进来的风掀起一角,整个人愣在门口。
教室里灯亮了。
日光灯嗡一声全开,刺得前排几个人眯了眯眼。黑板上方垂着那条袁英豪跑了三趟广告店才拿回来的横幅,气球歪歪扭扭贴在两边,横幅上写着“国服第一班主任,此生无悔跟你混”。
讲台上堆着几个袋子,还有那个被彩纸盖了一半的相框——裱着全班几十张便签的那个。
“生日快乐——!!!”
全班齐喊,声音大得隔壁班都能听见了。
马梦桐站在门口,手里还捏着门把,表情混合着错愕和迟疑,再到一种描述不出来的东西。她目光扫过满教室的气球和彩带,扫过横幅,最后落在讲台上那个相框上。
下一秒,由衷的笑绽放在她脸上:“你们搞什么?”
“给您过生日呀马老师!”袁英豪从课桌后面蹦出来,三步并两步蹿到讲台前,把那个相框双手捧到马梦桐面前,“您快看看!”
彩纸从相框边角滑落。马梦桐低头看了一眼。
几十张便签密密麻麻贴在底板上,有的工整有的潦草,有的画了小笑脸,有的只写了四个字。她的目光在那些字上面慢慢移过去,各种各样字体的“生日快乐”,稚嫩的成熟的潇洒的利落的,就像方才所有人齐声大喊的那一句,只要看着这个相框,耳边就是同学们大声的祝福。
“谁出的主意?”马梦桐问。
“我!”袁英豪举手,身后吴俊逸和赵响也跟着举手,“还有他俩!同学们都要帮忙,大家一起布置的!”
马梦桐看着他们三个,嘴角动了一下。
“就你们几个能耐。”她拼尽全力让语气带上一丝批评,但听得出来,她很高兴。
袁英豪把讲台上的袋子一个个推到马梦桐面前,一边推一边报菜名似的介绍:“这个是全班凑钱买的润喉糖,您天天上课嗓子肯定累。这个是护手霜,女生说老师批改作业手会干,这个是我妈说老师都需要的一个保温杯,我也不知道好不好用但挺贵的。还有这个——”
马梦桐抿了抿唇,她捧着礼物,往常高高在上的眼神彻底软了下来:“……谢谢你们。”
“唉,不客气,不客气。”袁英豪笑得见牙不见眼,“马老师您别光站着呀,进来坐!”
马梦桐迈步走上讲台,仰头看了一下横幅,声音带着笑意:“国服第一班主任,此生无悔跟你混——这个横幅是谁搞的?”
“大家一起想的!”袁英豪蹦哒起来。
马梦桐点点头:“有才。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想必你们的聪明才智都用到这上边了。”
全班稀稀拉拉笑起来,马梦桐在讲台上坐下,吴俊逸打开了手机连上教室的多媒体,放出一首《生日快乐》的伴奏。
“祝你生日快乐……”这是女生的声音,歌声空灵。
“祝你!生日!快乐!”这是男生的声音,带着大卡车般雄厚的气魄,听得出来肺活量很大了。
马梦桐坐在讲台上,看着这群闹腾的小破孩,脸上的表情说不上开心还是无奈,但至少没有皱眉。
唱完歌,袁英豪又起哄:“马老师许个愿吧!虽然没蛋糕,但心意到了就行!”
马梦桐看了他们一眼,沉默了两秒,然后闭上眼睛。教室里安静下来。
几秒后她睁开眼,没说许了什么愿,只是轻轻呼了一口气。
“行了,闹够了没有?”她看着他们。
“拍张照吧!”不知道是谁提议,“多好的场景,留个纪念吧!”
“来来来所有人往前走,排个队形拍张照啊!把马老师围起来!”袁英豪一副合唱团指挥的样子,“都往前走!”
临昼找到个不显眼的角落,拉着方又青站好。她们把握在一起的手举起来程析凑了过来,站在临昼右边,看她们举着手,左手比了个V,仗着长得高放在临昼头上。
袁英豪手里还拿着临昼的大疆,他指着角落的韦幼晴:“韦幼晴往里站一点!”
韦幼晴依言往里凑了凑,袁英豪找好角度,大声说:“茄子!”
“茄子——”
最后那一刻,马梦桐一反往日古板的形象,也学着他们比了个V。
四十多张笑脸被定格为一张相片,存储在那个黑黑硬硬的相机里。连带着这一天所有的美好回忆,一起烙印在每个人的大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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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的日子总是过得格外快的,过了个万分难忘的生日,剩下的时日如流水般淌过,再回过神,离高考不剩几天了。
高三的寒假只有十多天,没给程析打工的机会,光是写作业的时间都不太够了。匆匆放个假再赶回学校,脑子里塞满了学习相关的内容,连年味都没感受到多少。
到底是高考临近了,连平时负责当傻子的同学都紧张起来认真学习了,整个教室都紧绷起来,敏感一点的都能晕倒。
有时候有老师可怜这些满脑子只剩学习的僵尸学生们,会给他们分一点小零食。接着整个班都开始整整齐齐窸窸窣窣地拆包装吃东西,一群人面无表情地咀嚼着,临昼在这时候往往会偷偷看一眼程析,那张帅脸跟别的僵尸一样,没什么情绪,只剩疲惫。
累是累了点,临昼想,但是还是苦中有乐的。
下晚自习还有一点时间,可以和程析在操场上随便乱走。偶尔会有老师来,这时候程析抓着临昼就跑,临昼有时候都跟不上他的脚步,算是再现运动会上激烈的光辉了。
高考前最后的娱乐活动——也算不娱乐但总归能玩一玩闹一闹的——是成人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