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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听话 听话的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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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没课,江西月下午的时候死皮赖脸好话说尽让段屏伞陪自己一起去逛街。
段屏伞拗不过她答应了。
但她万万没想到,江西月是带她来买衣服的。
“……”
看着江西月手上递给她的裙子,段屏伞做了一会儿思想斗争,最后在她的催促下还是接过去进试衣间换上了。
裙子整体是墨蓝色的调子,一字肩,背后有蝴蝶结,很漂亮。
“怎么样?”段屏伞从试衣间出来后问道。
“很好看。”江西月道,“学姐穿什么都好看,这件更好看。”
一边的销售小姐也在那里夸赞 :“您穿这件衣服,倒像是人衬衣服而不是衣服衬人,特别亮眼呢。”
段屏伞 :“……”
说实话,你夸得有点过了。
她掏出手机,“那就要这件了,结账。”
销售小姐姐还没说话,江西月抢先道,“学姐你再挑几套。”
对上段学姐看过来的眼神,江西月解释 :“再挑几套,我付钱。”
段屏伞心说这不是废话吗,就是知道你掏钱才想着赶紧走,你一个靠兼职养活自己的大学生哪来那么多钱买衣服。
但她知道,直说肯定是说不通的。
她得反其道而行。
“又累又饿不想试了,西月,咱赶紧结账去吃饭吧。”
果然,一听到学姐饿了,江西月就不强求再买一件了。
她点头 :“好。我去结账。”
“学姐你先看看附近有没有你爱吃的店,没有的话就去吃油焖大虾。”
从服装店出来后,大夏天的日头正盛,江西月又折回去给她买了一顶帽子。
“戴上吧,别晒伤了。”
段屏伞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忽然觉得现在这种情况也不是那么糟糕。
“怎么样,有没有特别想吃的店?”
段屏伞摇了摇头 :“咱还是去吃油焖大虾吧。”
“好。”
江西月拦了辆车,开车的大叔是个中年人。
“叔,去华其饭店。”
“好嘞。两个人20块,码在座椅后背吊着,直接扫就行。”
江西月制止了段屏伞扫码的举动,道,“你别动,我扫。”
“奥对了学姐,等会你有啥忌口的吗,和以前一样?”
“一样。”
江西月展开笑颜 :“学姐我给你讲讲我们学校发生过的特别有意思的事儿吧。”
“你不知道,我们班有个……”
就这样聊着,很快就到华其饭店了。
二人下车,江西月隔窗挥手,“谢谢叔!”
司机也客气应她 :“没事儿。”
他指了指前方的路,“那姑娘,我先走了。”
她们走了店内,江西月问她 :“学姐,喝点什么饮料,椰子水还是橙汁?”
“橙汁吧。”
“行。二楼A30号桌子,你先进去等我,我去拿点蘸料。”
“好。”
A30号桌子在二楼最里面,不过它和其他桌子有一点区别。
它上面摆了一个花瓶,里面插着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花。
段屏伞坐在那,看着这朵花,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是场约会。
“……”
约会这个词,好像天生就有种魔力。它比暧昧更让人难以拒绝,比恋爱更容易让人上头。
她心中的某个地方,忽然柔软地塌了下去。
长久以来的坚持几乎摇摇欲坠。
很快,江西月端着蘸料过来了,后面还有几个服务员端着盘子,把点过的菜一一端上来。
“鲜花配美人,刚刚好。”
江西月坐在段屏伞对面,说这话的时候笑得眉眼弯弯,活像古代的风流浪子。
段屏伞垂下眼睛,“嗯”了一声,随即又道,“好好吃饭。”
江西月立马坐直,“好的学姐。”
“我帮你剥虾吧,”她说,然后戴上了餐盘里的塑料手套,专门空出来一个盘子预备放虾,“这个不太好剥。你就别沾手了。”
安静了一会儿,江西月突然又蹦出了一句几百年前的土味情话 :“累坏了我会心疼的。”
段屏伞:“………………”
她好像已经默认了她们情侣的关系,并且深信不疑。
她叹了口气——已经数不清是重逢后第几次叹气了。
“一起剥吧,”江西月听见学姐说,“我也会心疼的。”
!!!!!!
学姐这是…承认她了?!!!
“我就知道,学姐对我最好了。”
很娇羞的语气,让段屏伞的耳朵红了半截。
吃完饭后她们出了饭店,下午本来出来得就不算早,现在天已经黑得差不多了。
她们牵着手散了一会儿步,然后段屏伞说她要回酒店,江西月立马跟着说她也要一起回去。
对此,段屏伞非常不赞同,“你明天没早八?”
“没。”
“我有。”
江西月的脑袋立刻耷拉下来了,她委委屈屈地说:“真的不可以一起回酒店吗?只是睡在一起,我又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
正好走到了人少处,段屏伞安抚性地亲了亲她,低声说 :“听话。”
那一瞬间她们鼻翼交错,呼吸交融,好像未曾分离三年之久,好像是天底下最亲密的人。
江西月的心跳登时就乱了。
她们额头抵着额头,段屏伞又亲了她一下,声音更温柔,“乖,听话的孩子有糖吃。”
江西月深深呼了一口气,道 :“那学姐,明天晚上我再去找你。”
“……”
“好不好?”
正对上她可怜巴巴的眼睛,段屏伞心一软,答应了下来。
于是二人就这么分别。
江西月晚上回寝室的时候,段屏伞在半路上接了一个电话,是那个推荐她做交换生的教授,姓张。
张老师是华人教授,老婆孩子都在国内生活。
“喂,小段吧,是我。”
“张老师,晚上好。请问您有什么事儿吗?”
“啊,是这样的。你也知道,我现在在国外抽不开身。我家孩子今年高二了,她说她高中的知识学得不太透彻,希望你能帮忙辅导辅导。这个价钱都好说。”
有那么一瞬间,段屏伞以为自己听错了。
让她一个大三的学生去讲高中的题,且不论她能不能记住,课本都改版了好几次了,这对吗?
“老师,”段屏伞很委婉地说,“不是我不想教,实在是有心无力啊。我高中都毕业三年了,说不定还没他会得东西多呢。”
“唉,”张老师劝道,“我也不是没找过其他人来教她,但是都没什么效果,这才找上了你。我这不是想着小段你成绩那么好,万一能把她教会呢?小段,别太谦虚,你的能力我还是相信的。”
“但是现在才高二,离高考还有一年。现在教她,会不会太早了些?”
“不早不早。现在教刚刚好。”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段屏伞也不好拒绝了,只能先应下,走一步看一步。
张老师报了一串数字 :“这个是我孩子的手机号。麻烦小段你有空的时候加一下她。”
第二天,宁大。
“叮铃铃,叮铃铃——”
下课铃声响起,大家都在收拾课本拥挤着往门口走。
零零散散还能听见抱怨声和交谈声。
“我真服了,挤死人了。”
“别挤了!!”
“你等会儿吃啥,咱俩一块去食堂吧。”
“老师刚刚讲得你听懂了没啊。”
段屏伞早有经验,收拾好课本和电脑。打算等他们人走得差不多了自己再走。
她没事儿干,就坐在那刷了会手机。
赵咏——她导师的孩子——的微信她昨天已经加上了,现在还没有发过任何消息。
手机里弹出一条消息,是江西月,只有很简短的几个字。
“转身,抬头。”
她回眸望去,首先引入眼帘的,是一大捧花。
江西月从花束后面露出一张笑脸,“学姐好!”
她笑意盈盈地说 :“送给你的花。”
“无缘无故送我花?”
“不对,”江西月纠正道,“是有缘有故。”
“今天是咱们和好后的第一天。这样的日子,不值得庆祝吗?”
“好吧,”段屏伞故作勉为其难,道,“你说值得庆祝那就值得庆祝吧。”
“学姐!!”
“好了,不开玩笑了。走吧,去食堂吃饭去。”
“西月,你早饭一般都吃什么啊。”
“包子烧麦茶叶蛋,再加一杯黑米粥。一般就这些,怎么了?”
“没事儿,我就是问问,”段屏伞漫不经心道,“那咱等会就去吃吧。”
“学姐你没吃早饭吗?”
“早上八点上课,十点下课刚好可以吃早饭。今天起床起太晚怕迟到,早饭我就没买。怎么了?”
“…没事。”
江西月抿了抿唇,没多说话。
只是暗自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监督学姐吃早饭!!!
一顿饭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因为江西月下午满课而段屏伞下午没课,刚复合的小情侣再次被迫分开。
江西月 :“嘤嘤嘤……”
“学姐我会想你的。”
段屏伞当时在回消息,闻言道,“我也会想你的。好了,那我先回酒店了,晚上见。”
“晚上见。”
手机“嗡”的一声,是赵咏发来的消息。
“老师咱什么时候见一面啊?”
段屏伞低头打字,“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补课?开始补课再见面也不迟。”
“老师,我听我爸说你是大三的,我哥也是。而且我哥快回来了。”
段屏伞心想你哥快回来了就快回来了呗,和我有啥关系。
你有个大三的哥哥,不让他给你补,又找个大三的给你补。
真奇怪。
“我想等我哥暑假回来再开始补,你觉得怎么样?”
怎么感觉怪怪的?
她补课和他哥有啥关系?为什么要专门等他哥回来?
“我暑假有别的安排,不好意思。要补课就这几天补吧。”
非常客气的语气。
赵咏愣了愣,突然说了几句毫无厘头的话。
“我哥和你是一个学校的。”
“你应该认识他。”
段屏伞 :“?”
她有种不好的直觉。
张教授,不会是为了借他女儿来撮合他俩吧。。。
段屏伞越想越觉得是这样,毕竟张教授出了名的因材施教和散养孩子。
那他为什么不直接给她说,要绕这么大一个弯子?
“你哥在个学校?”
“宁大隔壁,南大,”赵咏如实说,
“而且他和你一样,也是交换生中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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