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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回忆——运动会–同居 住我家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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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有家长举报,原先的话剧暂且被取消了。
举报的理由是:不顾学业,吃喝玩乐。
当时宣布这个坏消息的时候,到处都是怨声载道。不过这也很正常,原本大家还有理由可以趁着热闹好好玩一玩,现在取消之后,只能从早学到晚,连个放松的时间都没有。
这换谁谁会高兴呢?
唯一值得庆祝的就是下午有运动会,可以好好玩一玩。
中午吃过饭回来,班长郁潇在班里统计报名人数。
“女子长跑2人;100米接力棒,男女各5人;拔河比赛,男女各5人……”
她数了数,发现长跑没有女生报名。
“……”
“咱班长跑,有没有女生自告奋勇报名?”
讲台下瞬间变得安静,大家该写作业的写作业,该睡觉的睡觉,有不少人抬头看她,但还是没一个女生报名。
郁潇认命地叹了口气,“我为你们感到痛心啊。这样吧,我也报名,再来一个就行了。谁来?”
“也不是不想来,是太累啊班长。”
一个女生抱怨道。
随后又有好几个女生附和,“对啊,长跑太累人了。”
“跑完还要出一身汗,难受死了。”
郁潇:“那要不咱班不去参加运动会了?反正人凑不够。”
“别啊……”
“好不容易办的会,说不去就不去了吗?”
“既然大家都特别想去,人总要凑够吧,”郁潇说,“还有没有人愿意报名?”
秦真真看不下去了,举手报告:“班长我去。”
郁潇点头,目光落到她身上,像感激又像是鼓励。
“大家都向她学习一下,班级是大家的班级,要有集体荣誉感和参与感才对啊。”
令人欢喜的时光总是来得格外慢。
日光以沙漏的速度在缓慢计时,不知过了多久,翘首以盼的运动会终于到来,各班按规定依次入场。
待到主持人讲完规则,除了参加比赛的同学,其他人一哄而散,想干嘛干嘛。
秦真真顺路走到江西月旁边:“等会一定要给我加油呐喊啊。”
江西月正在人群中找那个熟悉的身影,闻言一口答应,“肯定没问题,你就放心吧。”
段屏伞在队伍里似有所感,回头找人。那一瞬间,她们目光相撞,彼此却都愣了一下。
学姐长发束成了马尾,远远看着,格外精神,也格外漂亮。
江西月垂下眼眸,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悄悄变质了。
但你要具体问她,她又说不上来。
–––––
运动第一项,长跑。
各班参赛人员准备就绪,其余人等远离跑道。
1000m的跑道,要跑3圈。
江西月现在在主持台旁边的台阶上,高处看得更清楚。
所以她能看到学姐白到发光的皮肤,和因日头太大而微微眯起的眼睛。
……真是着了魔了。
伴随一声哨响,参加比赛的同学一蜂窝起步。
段屏伞跑得不慢,却也没有多快。她有她自己的节奏。
江西月数了数,学姐前面有4个人,其中只有2人是遥遥领先的状态,其他人都大差不差可以赶超对方。
她的目光向后移动,然后看到了自己班的同学。
郁潇和秦真真。
“……”
身旁的同学都在喊口号喊加油,江西月听了一会,发现那些口号自己实在喊不出来,只好转而喊“加油”。
不过一会儿出神,她们跑得就只剩下一圈了。
江西月闭了闭眼努力克服自己的羞耻心,心说再不喊就没机会了。一睁眼就看到段屏伞快跑到这边了,立刻大喊道:“学姐,加油——”
身边的同学不知道她喊的是哪个学姐,虽然感到莫名其妙,但当时气氛在那,大家都热情高涨,索性跟着一起喊。
段屏伞应该听见了,因为江西月注意到她往看台上瞄了一眼。
除她之外,郁潇和秦真真也往这边看了几眼。
江西月还记得她答应秦真真的事,看到她跑到这边立马给她喊加油。
然后转头又去看段学姐。
学姐很厉害,江西月心想。
应该能进前三。
结果却出乎她所料。段屏伞最后没有选择冲刺,而是保持原有速度迈过的终点线。
最后她和秦真真并列第五,郁潇第六。
比赛甫一结束,江西月就跑了过去。
但有人比她更快,刚刚喊得很大声的男生们殷勤递过去几瓶水,“段同学,渴了吧,请你喝水。”
段屏伞:“……”
她礼貌微笑拒绝道:“不了,不是很渴。谢谢你们的水。”
大家都出了不少汗,江西月沉默看着那几个男生骂骂咧咧走远,然后递过去几瓶水和湿巾纸。
“不渴也喝点吧。”她说。
段屏伞挑挑眉,却没多说话,只是道:“谢了。”
“没想到你这么贴心。”
秦真真说要再买点其他东西,拉着郁潇先走了,走之前还似笑非笑看着江西月,欲言又止地拍了拍她的背。
四个人一下子变成两个人,江西月觉得自己那“咚咚咚”的心跳声仿佛要回来。
她按了按心口。
段屏伞立刻关切地问她,“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江西月抿了抿唇,心想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变成了这样,
她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一抬头就见段屏伞一瘸一拐地走进操场草坪。
她一愣,“学姐,你受伤了?”
“刚刚不小心崴到脚了,”学姐说。
“那我扶你去医务室,”江西月脱口而出,她想了像又觉得不太妥帖,改口道,“我背你吧。”
“我很重哦,”段屏伞在和她开玩笑,“你背得动我?”
“那当然。”江西月说,然后她半蹲下来催促道,“快上来,我背着你去。”
这俩人推拒着,最后段屏伞实在拗不过江西月,只好顺从地趴上来。
许初站在不远处,手里还拿着等会要送给于闻山的明信片。
她看着她们二人之间的微妙氛围,直觉告诉她不要上前去打扰她俩。
但貌似……这俩人都是木头呢。
是她的错觉吗?
许初困惑地挠了挠头。
医务室内。
医护阿姨很细心地叮嘱她们:“冰敷半个小时,一天敷三次。记好了,这样消肿最快。”
“那需要拿点什么药吗?”江西月有些不太放心地问。
“不用,”阿姨道,她又看了她们好几眼,最后对段屏伞说,“你朋友真关心你。”
段屏伞当时坐在凳子上正在冰敷,闻言也是笑着附和,“那当然。”
这清凌凌的话落在江西月耳朵里,却莫名有些刺耳。
但到底是哪里让她不舒服呢?她自己也没搞明白。
后来段屏伞离开后,江西月想了很久,也回忆了很多事,她突然发觉让她觉得刺耳的根本不是这句话,而是“朋友”二字。
她压根不想当她朋友。
—
自从段屏伞脚崴着之后,每天晚自习放学,倚在门框上等人的变成了江西月。
还有许初每天神神秘秘地看着她俩,一脸掌握重大机密、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这些天没有大型活动,只有一如既往的早操,学习,吃饭,睡觉。
在这令人烦躁的四点一线的生活中,每天回宿舍的路上,两人结伴,聊些趣事,倒成了最轻松的时候。
端午假很快来临。
南宁一高最大的优点就是,法定假期放够假,学校不占用假期时间。
江西月说她端午假要去找临时工,段屏伞顿了顿,也不知道有没有看出她的窘迫,淡声说让她住她家里,更方便。
江西月一开始是不同意的,但段屏伞说她那个崴着的脚还有点疼,让她住在她家里好照顾她。
江西月一下子就熄火了。
两人就这样同居了。
江西月心里冒出这个想法的时候,简直觉得自己罪该万死,心里惴惴不安了好一阵子,总担心被学姐发现异常。
但学姐待她一如既往的好。
时间长了,江西月颇有些破罐子破摔的味道,心说知道了就知道了,她这个年纪暗恋一个人不是很正常的吗?
甚至她们平常相处的时候,互相递过一杯水,指腹不经意间擦过,都会带给江西月战栗感。
就好像有电流呲呲啦啦穿过全身,却感觉不到疼痛,只有刺激。
当她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她就知道她这辈子大概率要栽在她身上了。
短暂假期的最后一天晚上,江西月发烧了。
可能是因为白天淋了雨的缘故,她嗓子也哑了。
“乖,先别睡,吃点退烧药再睡。”
模糊间,江西月听到有人在她耳边低语,语气很温柔。
有勺子来到嘴边,江西月勉强睁开眼看看,里面是化开的退烧药。
她闭上眼一口闷了。
是甜的。
有杯子抵在嘴边,耳边是一声叹息。江西月胡乱摸了摸,是熟悉的温度。
“别乱摸,喝点热茶再睡。”
她眼皮沉重地在打架,无意识地哼唧了两声,吐出一个字。
“困。”
段屏伞别无他法,又实在拿她没辙,只好放下杯子,替她掖了掖被角,又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两度。
第二天江西月醒的时候,才六点半。
有一条胳膊沉甸甸地压着她,她一扭头,是段学姐。
“……”
段学姐是在这守了她一夜吗?
江西多看了一会儿,发现有压痕印在学姐脸侧。
她一怔,答案呼之欲出。
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在心里,江西月抬手,捋了捋学姐凌乱的头发丝。
段屏伞的确在这守了一夜,原因也很简单:江西月半夜老爱蹬被子,她不放心。
眼睫颤了颤,段屏伞要醒了。
江西月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闭上眼睛放下胳膊,营造自己还在睡的假象。
段屏伞醒来后没发现任何异常,帮她掖了掖被角就出去。
只留江西月窝在暖烘烘的被窝里满意地为自己的表现点了个赞。
爱你老己,装的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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