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沦》山木何枝

45、承诺 承诺，约定

　　国庆假期很快过去，燕晴川他们放学的时候，他们已经离完婚了。

　　洛雪亭想给燕汉阳一点时间适应，“汉阳，你先在这住几天吧，等你能接受了，我们再回美国去。”洛雪亭说着握着燕汉阳的手。

　　燕汉阳舍不得自己的哥哥和裴皓轩，他应道：“好。”

　　这次燕临文难得没有回公司，而是打算跟洛雪亭最后短暂相处这最后的时光。但当燕临文刚要开口时，洛雪亭便起身出门了。

　　燕临文的手僵在半空中，他看着洛雪亭离开的背影。

　　好半晌，才把手收回来。

　　楼上，燕晴川把这一切尽收眼底。

　　秦淮庭在房间里等着他，燕晴川一进来，秦淮庭就问：“你要去看看燕汉阳吗？”

　　燕晴川摇头，“不用，有人在看。他比我更舍不得汉阳。我和汉阳还会见的，他们却……不一定。”

　　燕汉阳去了美国，还不知道会不会回来，虽说可能考国内大学，但那也是可能，谁都不能确定燕汉阳最后会不会在国内大学。

　　洛雪亭跟燕汉阳说“让在这住几天，能接受了再过来住”的时候，裴皓轩也在场，他当时听后，猛地看向燕汉阳，眼底是不可置信加震惊。

　　燕汉阳答应后，裴皓轩便一言不发地跟在燕汉阳后面，一直盯着燕汉阳看。

　　到屋子后，裴皓轩冷声道：“不解释解释一下吗？汉阳。”

　　被念到名字的燕汉阳心虚了一下，但他听到裴皓轩没有念自己全名，便觉得还有救。因为裴皓轩念自己全名的时候才表明他真的生气了。

　　不过也不能怪裴皓轩生气，因为洛雪亭要离婚，去美国，他也要跟着去的事，没告诉裴皓轩，他不知该如何开口，他怕裴皓轩一冲动也要一起去美国。那样的话，裴衡是一定不会同意的。

　　刚才裴皓轩那不可置信加震惊的眼神，燕汉阳看见了。

　　裴皓轩还是不可置信，燕汉阳连这种事都没告诉他，他也震惊，他和燕汉阳的异地恋变成异国恋了，时间也变了，变成2年了。虽然燕汉阳还没接受他的告白，但他感觉快了，没准他吵完以后，就有名分了。

　　“我当时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裴皓轩不满意这个理由，“那你就到现在都没跟我说，是不是等你飞到美国的时候也不准备开口。”

　　燕汉阳自知理亏，他开口说的每句话都带个“皓轩哥哥”，“没有的，皓轩哥哥，我本来今晚就打算告诉你，我都已经想好怎么说了。”骗你的，其实今晚根本没这个打算，也没有想好怎么说。

　　自从上次裴皓轩告白后，燕汉阳就很少叫皓轩哥哥了，国庆放假期间，他也才听到过三四句“皓轩哥哥”。

　　听到这话时，裴皓轩怒气已经消了一大半，但他知道燕汉阳为了哄自己一定每句都会喊自己“皓轩哥哥”，而且他这次要名分！！！

　　“那把你想好的都说出来吧。”裴皓轩在猜燕汉阳没有想好。

　　此时燕汉阳的大脑在飞速运转，“皓轩哥哥，我会先告诉我要去美国读书，然后……”

　　“然后呢？”裴皓轩说完后，静静等着燕汉阳的下文。

　　燕汉阳像是想到什么，上前抱着裴皓轩的腰，抬头看着裴皓轩的眼睛说：“然后想让皓轩哥哥辛苦在同济大学等着我。”

　　裴皓轩不依不饶，“那我该以何种身份等着你？”

　　燕汉阳知道这次躲不过去了，况且他也不想躲，“我想让我的男朋友在同济大学等我，不知道我男朋友愿不愿意？”

　　燕汉阳男朋友的嘴角缓缓上扬，他努力压下上扬的嘴角，说：“你男朋友愿意等，但你男朋友有个条件——每天必须要视频通话一小时。”

　　燕汉阳想拒绝，但裴皓轩又可怜巴巴的说：“你男朋友要跟你异国两年了，难道连一天见你一个小时都不行吗？”

　　原本裴皓轩想说“见不到燕汉阳两年”，但他一想自己一放假就会去美国找他的，没有说服力，会让燕汉阳钻空子，所以便说“你男朋友要跟你异国两年”。

　　听到这话，加上裴皓轩这语气，燕汉阳肯定心软同意。

　　结果也确实，“当然行，皓轩哥哥。”燕汉阳同意了。

　　“不过……”燕汉阳又想到了一件事，“我们之前有时差。”

　　裴皓轩早就想到了这件事，他说：“放心，问题不大，等你有时间的时候可以随时打电话给我，我一直有时间。一通电话的时间不够，那就打两通。实在不行，就打60通，一通一分钟。”

　　燕汉阳闻言，笑道，“好。”他已经能想到那场景了，一通电话没说几句话就挂了，然后又陆陆续续打了几通电话，想想就好笑。

　　不过他觉得这个办法可行，毕竟一天下来就算在忙也应该可以凑够60个一分钟的。

　　燕晴川在屋里写着作业，秦淮庭却很担心，担心他们以后的未来。虽说燕汉阳皮不死，燕晴川继承人的位置都不会改变，但他也担心自己跟燕晴川也会跟他们一样很早地分开。

　　燕晴川在纸上写着空，头也没抬的说：“快点写吧，今天作业很多的，再不写就要熬夜写完了，有什么事写完再说。”

　　秦淮庭没有说话，只是开始把注意力放到试卷上。

　　待他们写完时已经10点多了。燕晴川把试卷收了起来，然后转过头，侧过身子面对秦淮庭坐着。

　　“你在想什么？”燕晴川柔声问。

　　他们还没在一起前，都一般是燕晴川想事情多，现在在一起了，好像燕晴川想事情的时间变短了，反而秦淮庭现在很喜欢想一些还未发现的事。

　　秦淮庭没说话，他还在慢吞吞地收拾着桌面上的试卷。

　　燕晴川没催，坐在那静静地看着他收拾。

　　当秦淮庭收拾完时，他才慢吞吞地说：“我害怕，害怕我们像他们一样，在一起的时间变短。”

　　燕晴川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秦淮庭。

　　秦淮庭又说：“我们明明最少可以在一起五年，我害怕最后只有一年，甚至更少。”

　　燕晴川也想过这种可能，可能哪一天他们的恋情被燕临文或者外人发现，他们会怎么样？

　　会被分开，这是必然的结果。燕临文或许会带他搬家，但他答应过洛雪亭不搬家，这也是洛雪亭最后能帮的忙。

　　虽然他们搬不了家，但燕临文会让秦淮庭搬家，实在不行，他会让燕晴川转学。

　　如果是那样，秦淮庭宁可搬家，也不会让燕晴川转学，燕晴川在班待了两年多，才有了那么三四个朋友，如果转了学，他就只有一个人了，秦淮庭不想让他孤单。

　　“不会的，我们会在一起很久。”燕晴川虽然这么说，但还是像知道会发生那种事一样，说：“等你毕业以后，有时间就把加来带在身边养着吧，我怕我等不了。”

　　秦淮庭闷闷的“嗯”了一声。

　　见状，燕晴川轻叹，他起身、上前、低头，吻下。动作一气呵成。

　　秦淮庭愣了片刻，便把主动权抢回来了，他伸手揽过燕晴川的腰，往自己身上带，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舌头开始深入，然后纠缠……直到燕晴川快喘不过气了，他才放开。

　　秦淮庭没有等燕晴川呼吸平稳，他看着燕晴川白皙的脖子，喉结动了动，他哑声说：“宝宝，抬头。”

　　燕晴川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还是乖乖的抬头。

　　秦淮庭想在燕晴川身上留下点关于自己的痕迹，他吻上燕晴川的喉结，伸出舌头舔着。他想在燕晴川的脖子上留下痕迹，但会被人看到，所以他说：“宝宝，校服扣全解开，好不好？”

　　在秦淮庭吻上自己喉结时，燕晴川就有了反应。“不行，现在不行。”燕晴川以为他要做，便拒绝道。

　　秦淮庭又吻上来，他说：“我只是亲亲，不做。”

　　秦淮庭的唇离开燕晴川的喉节后，燕晴川低下头，解开了两颗扣子。可以看到燕晴川的锁骨，秦淮庭在往下看，还可以看到别的东西。他在燕晴川锁骨下方给燕晴川留下了一个草莓印。看着燕晴川还未见面的小川，他问：“要不要我帮你？”

　　燕晴川摇头，“不用，我自己可以。”

　　秦淮庭还未放开揽着燕晴川腰的手，他在燕晴川的腰上捏了一把，说：“你需要的话，就给我发消息，然后我爬窗来帮你。”

　　秦淮庭走之前，像是想到什么，说：“好梦，长发公主。”

　　听到这个称呼的燕晴川一头雾水，直到他洗完冷水澡，在窗户边的时候，他才知道那声“长发公主”是什么意思。

　　秦淮庭如果要爬窗来帮自己，那就要自己放下绳子或者别的什么东西来让他爬上来。秦淮庭他大概是想到了这个故事与他刚才的话很像，所以才喊燕晴川“长发公主”。

　　燕晴川关上窗，给秦淮庭发了一条迟到的“晚安”语音。

　　收到语音的秦淮庭，收藏了那条语音，还不忘发消息告诉燕晴川：我收藏了。

　　看到这条消息的燕晴川没什么意见，他正要关手机，睡觉，但忽然像是想到什么，一连给秦淮庭发了好几条语音。都是晚安，早点睡还有喊秦淮庭名字和他小名的。

　　燕晴川：这些也收藏吧。

　　秦淮庭笑了，他知道燕晴川这是怕分开后自己一个人把那段收藏的语音听个上千万遍。

　　他回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