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穿进同人文成为卡面来打后》孙路

5、长夜宫阙

　　第五章长夜宫阙

　　第二天下午，三人挤在出租屋里，墙上投满了白桔和淇洋昨天拍回来的照片。

　　孙路把《长夜宫阙》的官方剧情简介打印出来贴在墙上——“权谋巨制！后宫风云！朝堂博弈！皇帝、贵妃、丞相三方势力暗流涌动！”

　　旁边又贴着几篇娱乐报道的截图，什么“剧组全员离奇昏倒”“拍摄现场惊现灵异事件”“知情人爆料演员关系复杂”。

　　白桔盘腿坐在榻榻米上，手里捏着一支笔在纸上乱画。

　　“所以我们目前掌握的线索是什么？”

　　淇洋端着咖啡，靠在墙边：“剧组三十七人集体植物人，现场没有任何外力伤害痕迹。戏服、道具、布景都正常。唯一不正常的是剧中人物的关系——”

　　“贵妃和丞相。”白桔接话。

　　“那张剧照里两个人的距离太近了。”

　　淇洋把照片放大：“而且丞相这只手的角度，他是在贵妃背上放了一下，还是刚从她肩膀上拿下来？”

　　“还有那个男演员，”白桔补充，“就是演丞相的那个，他躺在病床上是笑着的。”

　　孙路挠头。“就这些？”

　　“就这些。”

　　三人沉默了一会儿。淇洋把咖啡喝完了，又去冲了第三杯。

　　“行吧，”孙路说，“根据线索想三个词条。”

　　白桔盯着墙上那些照片。

　　“后宫。”他先说了一个。

　　淇洋点头：“谋反。有可能会有的桥段。”

　　“私通。”白桔说完这个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如果丞相和贵妃真的有什么，那题目就叫……后宫里的贵妃和丞相私通谋反？”

　　（淇洋：你这起的什么名。）

　　（白桔：你行你来。）

　　孙路在键盘上敲了一阵，屏幕上跳出三个光点。他伸手一抓，三张银白色的卡片落在掌心。

　　“后宫。谋反。私通。”他把卡片递过去，“拿着。”

　　白桔接了“私通”，淇洋接了“后宫”，剩下那张“谋反”揣在白桔口袋里备用。

　　“行了，老规矩，插卡变身。”

　　两人把腰带扣扣上，卡片插进卡槽。白桔插的是“私通”，显示屏跳出一行字：“词条已载入。故事开端生成中。”

　　“变身。”

　　两阵金光闪过。

　　白桔这次没回头看了。他直接反手把身后的白大褂扯下来扔在沙发上，动作干净利落。淇洋也同步做了同样的动作。

　　（孙路：……你们俩配合得还挺默契。）

　　（白桔：脱多了就熟练了。）

　　（淇洋：孙路叔叔你什么时候能把白大褂这个设定删了。）

　　孙路没理他们，敲了一下键盘。白桔和淇洋脚下一空——

　　坠落感过去之后，白桔发现自己站在一条长长的宫巷里。

　　两侧是高高的红墙，墙头铺着琉璃瓦，阳光斜斜地照下来，把青石板地面晒得发烫。远处隐约能听见丝竹声和笑声，混在一起，飘飘忽忽的。

　　淇洋站在他旁边，深蓝色的装甲上落了点墙灰。他下意识地摸了一下旁边——没摸到咖啡杯，表情微妙地僵了一瞬。

　　（淇洋：我的咖啡呢。）

　　（白桔：副本里你还惦记你的咖啡。）

　　宫巷尽头有一扇朱红色的门，门半敞着，能看到里面是个院子，种着几棵石榴树，树上结了青绿色的小果子。

　　白桔低头看腰带显示屏：“进度：0%。推动剧情以填充。”

　　“所以这开局是贵妃和丞相私通？”淇洋说，“我们从哪开始查？”

　　“先找贵妃。”

　　他们穿过宫门进了院子。院子正对着的正殿挂着匾额，写着“长夜宫”三个字——和拍摄基地那个布景一模一样。

　　白桔推门进去，殿内装饰华丽，香炉里还燃着细烟，桌案上摆着茶具和一盘没动过的糕点。

　　一个宫女打扮的人从侧门进来，看到他们愣了一下，然后低头行礼。“二位大人，贵妃娘娘正在后殿歇息，容奴婢通报——”

　　（白桔：等等等等她看得见我们？）

　　（淇洋：废话这里是故事空间，我们都是角色。）

　　白桔清了清嗓子，学着古装剧里那些人的做派拱了拱手：“劳烦通报一声，就说……呃……有要事求见。”

　　宫女进去了。过了片刻，后殿的帘子掀开，一个穿着深紫色宫装的女人走出来，云鬓高耸，眉眼锐利，走路带风，裙摆翻起来的弧度都透着杀气。

　　（白桔：这位姐气场好强。）

　　（淇洋：一看就是能干大事的。）

　　贵妃在主位坐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然后抬眼看他们。“何事？”

　　“呃，臣……是……”

　　白桔卡住了。

　　淇洋接上了：“臣是翰林院画师，奉旨为娘娘画像。”

　　他从腰间摸出一支笔——他那个漫画笔居然在装甲上有个笔槽——“这位是……随行打杂。”

　　（白桔：我是主骑！）

　　贵妃挑了挑眉，又喝了一口茶：“画像？本宫怎么没听陛下提起过。”

　　“临时旨意，陛下想给各位娘娘都留一幅像，以备……呃……以备存档。”

　　贵妃沉默了两秒，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懒得追问。她把茶盏放下，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们。

　　“画吧。”

　　淇洋立刻掏出速写本开始画。白桔站在旁边，一边假装帮他递笔一边观察四周。

　　（白桔：所以这就开始画了？任务呢？）

　　（淇洋：你先找线索。）

　　白桔在殿里转了一圈。靠墙的书架上摆着几卷竹简，他抽出来看了看，全是账目——什么“金丝缎十匹”“南珠两斛”“岁贡银三千两”，数量大得不像一个妃子的私库。

　　他又翻了翻桌案上的信函，大部分是后宫日常的请安折子，但有几封落款盖的是外臣的印章。

　　他把竹简和信函的位置记下来，凑到淇洋耳边小声说：“贵妃这账目不对，钱太多了。还有外臣的信。”

　　淇洋画了几笔，头也没抬：“你去找找丞相。”

　　白桔找了个理由溜出大殿。宫巷里偶尔有太监宫女经过，看到他穿得奇怪都多看了两眼，但没人拦他。

　　他照着昨天看过的剧照场景一路摸索，终于在一座偏殿里找到了丞相——穿深绯色官服，正在窗前写信。

　　白桔躲在廊柱后面观察了一会儿。丞相写完了信，折好，放进一个竹筒里封上蜡，然后叫来一个侍卫。

　　“送进宫里，亲手交到贵妃娘娘手上。”

　　白桔倒吸一口气。

　　（白桔：卧槽。）

　　他飞快地跑回长夜宫。淇洋已经画完了贵妃的画像，正在用笔尖修饰衣纹。白桔凑过去压低声音说：“丞相真的给她写信了。我刚亲眼看到的。”

　　淇洋手上的笔停了一下：“那他们是真的有私通？”

　　“应该是。”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白桔低头看腰带——进度已经到了“40%”。故事正在按照“后宫谋反私通”的方向发展。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他们又找到了更多证据。贵妃密会外臣的记录、私库里的军械账目、一封措辞暧昧的信——“夜来风雨急，恐伤花枝，望卿珍重”——落款是个“相”字。

　　（白桔：这完全坐实了啊。）

　　（淇洋：那故事快圆满了，接下来就是事发了。）

　　白桔想着接下来应该来个皇帝撞破私情的戏码，把故事推向高潮。但他在宫里蹲了半天，既没见到皇帝来找贵妃，也没见到丞相再来。进度卡在“60%”不动了。

　　“怎么回事？”白桔挠头，“应该到了啊，高潮呢？”

　　淇洋一直在旁边画画。他这半天画了不少——贵妃的肖像、宫巷的速写、石榴树上的果子。

　　他正翻到新的一页，犹豫了一会儿，然后无端端地画了一幅画：龙椅后面站着两个人，一个穿龙袍，一个穿绯色官服，两人的手在宽大的袖子里交握着。

　　白桔瞟了一眼。“你画的什么？”

　　“无端联想。”淇洋自己也觉得离谱，“皇帝和丞相。”

　　白桔盯着那幅画看了三秒：“……你不会想说，皇帝和丞相——？”

　　淇洋耸肩：“我随便画的。”

　　（白桔：你这叫随便？你这叫把故事炸了！！）

　　白桔叹了口气，低头看了看腰带。进度还是“60%”。

　　但就在他叹气的那一刻，进度条突然跳了。

　　从“60%”直接飙到“80%”。系统没有弹出任何提示，但走廊里的光线忽然暗了一点，殿外传来一声模糊的叹息，像个女人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又像从地底下渗出来。

　　白桔和淇洋同时看向门口。贵妃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那里，背对着他们，望着宫墙外面的天空。她安静地站在那里，深紫色的裙摆在风里轻轻晃动。

　　“本宫发现，原来他们才是一伙的，本宫才是个外人。”

　　说完这句话，殿外的光线彻底暗了。

　　丝竹声停了，笑声停了，连风吹石榴树的沙沙声都停了。

　　整个宫城像被按了静音键，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白桔低头看腰带。进度——还是“80%”。

　　卡住了。

　　一动不动。

　　（白桔：怎么又卡了？！）

　　白桔和淇洋在空荡荡的长夜宫里等了十分钟。进度还是80%。没有BOSS出现，没有评分提示，没有任何系统反馈。

　　然后整个空间像被撕裂了一样闪烁起来，宫墙、琉璃瓦、石榴树像褪色的油画一样一块块剥落，露出底下的白。

　　等光重新稳定的时候，白桔发现自己站在一间现代化的摄影棚里。

　　棚顶挂着密密麻麻的灯架，地上铺着轨道和线缆。布景是那个长夜宫的正殿，但细节粗糙得多——墙是泡沫板搭的，柱子是贴纸糊的，龙椅旁边还放着一台饮水机。

　　地上躺着三十七个人。穿着戏服的演员、举着场记板的场务、戴着耳机的导演，所有人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白桔：这是……现实世界？）

　　（淇洋：是剧组现场。）

　　白桔蹲下来看那个演丞相的男演员。

　　他脸上那个微微翘起的笑容还在，比昨天在医院里看到的更明显了一点。演贵妃的女主角躺在他旁边三米远的地方，面容平静，但两只手攥成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

　　孙路的声音从头顶飘下来，难得有一点急促。

　　“故事还没完！！！”

　　白桔站起来，环顾四周。摄影棚很大，除了布景区域之外还有化妆间、道具仓库和休息室。

　　他推开休息室的门，里面贴满了《长夜宫阙》的剧照和演员合影。

　　他凑近了看，在一张杀青合影上看到了演贵妃的女主角和演丞相的男演员——两人站得很近，女主角的手搭在男演员胳膊上，男演员却在看镜头另一侧的方向。

　　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是演皇帝的那个男演员，正朝这边笑着。

　　白桔盯着这张照片看了很久。他又翻了翻旁边的几篇娱乐报道剪报，有一篇标题写着“《长夜宫阙》女主被曝片场倒追男二”。

　　白桔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他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

　　“我知道了。”

　　他摸向腰间的卡槽。插在里面的“私通”卡片还在，但旁边空着两个位置。

　　他把备用词条“谋反”也拔了出来，和“私通”一起握在手里，然后闭上眼睛想了三秒钟。

　　再睁开的时候，他手里多了一张崭新的卡片。卡面泛着淡金色的光，上面只有一个词——“欺骗”。

　　（白桔：主骑！！从不吃瘪！！）

　　他在卡槽里插上“欺骗”。腰带的显示屏闪了闪，进度条从“80%”又往前蹭了一点点。

　　“还不够。”白桔又闭上眼。这次多花了五秒钟，第二张新卡片出现在手里——

　　“上位”。

　　他插进去。进度又往前动了一截。

　　“最后——”白桔深吸一口气。这次他想了十秒钟，手掌心微微发烫，第三张新卡片成形的时候边缘带了一圈银白色的光——

　　“做戏。”

　　他把三张新卡片——欺骗、上位、做戏——全部插进腰带。原本的“私通”“谋反”被他拔出来扔给淇洋，淇洋接住，翻了个面看了看，随手揣进口袋里。

　　进度条跳动了一下。

　　然后停了。

　　白桔盯着显示屏，等着它走向100%。

　　（白桔：动啊。）

　　（淇洋：还差一点点。）

　　（白桔：再来一个我就满了——）

　　腰带的显示屏闪了最后一下。

　　“进度：98%。”

　　（白桔：……。）

　　（淇洋：……。）

　　（孙路：……继续查。）

　　白桔把脸埋进手心。

　　（白桔：我要脑溢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