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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过于生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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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过于生草
白桔把脸埋进手心，闷了几秒钟，然后猛地抬起头。
“等等，我捋一下。”
他蹲在摄影棚的地上，捡了根掉落的记号笔，在泡沫板墙面上写写画画。
“女主角——就是贵妃的演员——她喜欢男二，也就是丞相的演员。两人成了现实情侣。”
淇洋端着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咖啡杯靠在道具箱上喝了一口。“嗯。”
“但是男二其实是个gay。”白桔在“男二”下面画了条横线，“他骗女主，只是为了拿下男二这个角色。”
淇洋的咖啡停在嘴边：“……他为了角色跟女人谈恋爱？”
“他脚踏两只船，另一边在追求男主。”白桔在“男主”上画了个圈，“男主同意了。”
（淇洋：这到底是什么神展开啊？！）
（白桔：我根据你画的那个皇帝和丞相牵手的图想的啊。）
（孙路的声音从头顶飘下来：你画的话也会影响他的思考啊！！）
（淇洋：我那是无端联想！他跟着我的联想走怪我咯？！）
白桔继续写：“然后女主发现了。她很生气。非常生气。”
他在“女主”下面用力画了两道。
“她发现全剧组都知道这件事。所有人，场务、灯光、编剧、导演，全知道男二和男主的事。但所有人都瞒着她，不告诉她，因为不想得罪男二和男主。”
淇洋把咖啡放下了，表情认真了一点：“所以……”
“所以她在所有人的饭里下了毒。”白桔把记号笔一丢，“就是她现在躺在病床上那种毒。让人昏迷，但不会死。她就是想让大家尝点教训。”
（淇洋：有点无语怎么回事。）
白桔站在那面画满涂鸦的泡沫板前面，把整个逻辑在脑子里转了一圈，然后摸向腰带。还剩一个空卡槽。
他闭上眼睛。这次想了很久，手心又烫起来了。等他睁开的时候，第四张新卡片出现在指尖。
“复仇。”
他把卡片插进最后一个卡槽。
显示屏上的数字终于跳了。
“98%……99%……100%。”
白桔长出一口气。但气还没吐完，摄影棚的灯突然全灭了。
几十盏大功率影视灯同时黑掉，整个空间陷入一片浑浊的暗。然后三束光从不同方向打下来，照出三个身影。
左边站着男主。穿龙袍，身材高大，面容端正，但两只眼睛是全黑的，没有眼白。
右边站着男二。穿丞相的红色官服，那副斯文长相在光束下面扭曲了，嘴角斜斜地翘着，笑得让人后背发凉。
中间站着女主。深紫色宫装，凤冠歪了一半，手里攥着一卷竹简，竹简边缘滴着暗红色的液体。
三个BOSS。一字排开。
（白桔：等等等等为什么是三个？！）
（孙路：这是一个三角关系故事，当然三个都变BOSS了。）
（淇洋：我们现在是二打三？）
（孙路：你们选一个打就行，打完故事就封印了。）
白桔盯着那三个身影看了看。
男主表情空洞，纯黑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女主攥着竹简的手在微微发抖，像是不太确定自己为什么站在这里。
男二笑得最开心，歪着的嘴角扬得最高，甚至还朝他们抛了个眼神。
“我选男二。”白桔说。
“为什么？”淇洋问。
“虽然我不认可女主给所有人下毒的行为，但这个故事里面最让人讨厌的就是这个男二了。”
“骗人感情骗角色，脚踏两只船，全片最恶心的就是他。”
淇洋想了想：“有道理。”
他把咖啡杯往道具箱上一搁，活动了一下手腕。
深蓝色的装甲在黑暗里微微泛着光，肩甲上的漫画网点纹路像活了一样流动了几下。
“上。”
白桔先冲的。银白色的装甲在黑暗中划出一道亮痕，拳头直取男二的面门。
男二侧身躲开，速度比他想象中快得多，官袍的下摆翻起来像一片暗红色的云。
“你这拳头有点软啊。”男二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笑意。
（白桔：BOSS还会嘲讽？！）
（淇洋：你专注打！）
淇洋从侧面画了一条线——笔尖在空气中拖出一道墨蓝色的轨迹，那道线像有生命一样缠绕过去，缠住了男二的左臂。
男二挣了一下，没挣开，但那条线在他皮肤上滋滋地冒烟，像烧红的铁丝贴上去。
“不错嘛。”男二猛地一扯，手臂上的蓝线被他硬生生崩断了。
他转头看向淇洋：“你挺有意思的，是画师吗？”
（淇洋：别看我，我直男。）
（白桔：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担心这个？！）
白桔趁男二分神的瞬间欺身近前，一记膝撞顶在他腹部。
装甲的冲击力把男二震退了两步，官袍上裂开一道口子，从裂缝里透出来的不是血，是灰白色的光。
“继续！”白桔喊。
淇洋不再画线条了。他换了个思路，速写本翻到空白页，飞快地勾了一幅画——一把武士刀，刀身修长，刃口带寒光。
画完最后一笔，那把刀真的从纸面上浮起来，落在淇洋手里，沉甸甸的。
（白桔：你这技能也太实用了。）
（淇洋：我现在觉得当漫画家挺好的！！）
淇洋挥刀横斩，刀风把男二逼得连连后退。
白桔从另一侧包抄，一个回旋踢扫在他后腰上，男二踉跄了一下，正好撞上淇洋的刀锋。
官袍被划开一大片，灰白色的光从裂缝里涌出来，像是故事本身在从这具躯体里泄露。
男二的笑容终于消失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那道裂口，嘴角抽了抽。
“你们——”
“你闭嘴。”白桔没给他说完的机会，助跑两步跃起，空中屈膝蓄力，一记飞踢正中男二胸口。
银白色的装甲腿甲上闪过一道光，能量在撞击点炸开，灰白色的光像烟花一样迸射出去，把整片黑暗都照亮了一瞬。
男二的身体开始碎裂。
从胸口那道裂口开始，像瓷器一样一块块往下掉，每一个碎片都映着一帧画面——他和女主在片场对戏、他和男主在休息室聊天、他在化妆间里打电话说“角色到手了”、他把女主的示好短信一条条存进收藏夹当战利品炫耀。
最后一块碎片落地的声音很轻，像指甲敲了一下玻璃。
地上只剩下一件红色的官袍，空荡荡地铺在那里，像一件洗褪了颜色的道具服。
白桔落地，膝盖弯了一下，缓了缓。
淇洋把武士刀往地上一插——那刀接触到地面的瞬间化成了一摊墨汁，洇进地板缝里不见了。
“打完了？”淇洋问。
白桔看腰带。显示屏上的进度已经跳到了“封印完成”。旁边的系统弹出一行小字：“小说已回收。评级：R。”
两道金光闪过，两人被弹回了孙路的出租屋。
白桔手里多了一本书。封面是深红色的，烫金印着《长夜宫阙》四个字。
他翻开看了两页，故事和他捋出来的完全一致——从贵妃的谋反，到丞相和皇帝的私通，再到女主角发现真相后的投毒报复，写得很清楚，甚至把女主那份“心软又咽不下这口气”的矛盾也写进去了。
（白桔：我觉得很完美的故事啊！！）
（淇洋：确实比上一本完整多了。）
（白桔：那为什么还是R？！）
孙路缩在椅子上，一脸无辜：“大概是因为太扯淡了吧。”
“哪里扯淡了？！情感纠葛加权力斗争加全员昏迷加复仇，要素齐全！起承转合都有！”
“你把‘男二和男主有一腿’这个设定写进去的时候，系统可能扣分了。”孙路指了指屏幕角落里一行小字，“你看，这里有个评分备注：‘剧情转折过于生草，偏离初始权谋框架，扣分处理。’”
（白桔：生草也是剧情的一部分啊！！！）
（淇洋：生草过头了大概。）
白桔把那本书拍在桌上，仰头靠进椅背里：“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完美通关！！！我这辈子打不到UR是吗！！！”
孙路耸了耸肩。
淇洋已经默默去冲他的咖啡了。
两天后，新闻播报：《长夜宫阙》剧组全体人员陆续苏醒，院方表示所有患者生命体征平稳，已转入普通病房观察。警方调查后排除了人为投毒的可能，初步判定为……菌子中毒。
白桔盯着电视屏幕上“菌子中毒”四个字，腮帮子鼓了鼓。
“菌子中毒。”
“菌子中毒。”淇洋重复。
“这比我的生草剧情还不靠谱吧？？？”白桔指着电视，“一个剧组三十七个人同时吃了同一种菌子？还是没煮熟的？警察信了？？？”
孙路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在这个世界里，这就是官方解释。你习惯就好。”
白桔沉默了五秒。
然后他拿起那本R级小说，翻了翻，又放下了。
“下次。”他说，“下次我一定要搞个SR。”
淇洋喝了一口咖啡，看了看窗外的东京天空，又看了看孙路电脑桌下面排成一排的两本书——一本白皮的《恐怖高校》，一本深红的《长夜宫阙》。
“下次什么类型的？”
孙路把电脑屏幕转过来，上面是一个新打开的文件夹，名字叫“待填之坑03”。
白桔凑过去看了一眼标题。
“《游戏病》……”
（淇洋：孙路叔叔我也要当↗↘↗↘吗？）
（白桔：我要当卡密来哒！！）
（孙路：算了刷到什么写什么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