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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二坑的预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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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第二坑的预告
出租屋里安静了几秒钟。白桔把那本《恐怖高校》翻来覆去看了三遍,越看越来气。
“所以R级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把书拍在桌上,“我们又是写故事又是打架的,就给我个R?”
孙路挠了挠头。“不太清楚。”
“不太清楚?!”
“系统自带的评级机制,”孙路指着屏幕角落一个不起眼的图标,“我只知道分R、SR、SSR、UR四个档,具体标准……它没写说明文档。”
(白桔:你写的系统你没写说明文档???)
(孙路:我哪知道还要写说明文档啊!)
淇洋靠在椅背上,咖啡已经见底了。他晃了晃空杯子,又看了一眼桌面——孙路的桌上正好放着一袋挂耳咖啡。
他伸手拿过来,撕开,熟练地给自己冲了第二杯。
“词条的事,”淇洋吹了吹热气,“你再说清楚点。以后每次都要你现场给我们搓卡片?”
“现场是不行的,像上次那样我在副本中提供新词条只是新手教程……但可以提前搓三个。”
孙路坐直了,把电脑键盘拉到面前,噼里啪啦敲了一阵。屏幕上一堆乱码一样的字滚了滚,最后跳出一个框架图。
“研究了一下设定,”他指着屏幕,“每次进副本之前,你们自己根据线索商量出三个词条,我给你们搓出来——这三个词条决定了副本的大框架。然后插进腰带里,最多插三个,变身。”
“那我们是靠这三个词条打全程?”
“对其他人来说是这样。初始词条插进去之后就不能换了,全程只有这三个。”
白桔指了指自己:“那我呢?我上次……”
孙路转头看他:“你是主骑,能力就是——在副本里手搓新词条。只要你能想出来,随时可以换。想换多少换多少,想什么时候换什么时候换。”
(白桔:什么叫“只要我能想出来”……压力好大。)
(淇洋:所以你负责动脑子,我负责动手。)
孙路点头:“差不多。淇洋的能力是画画——你可以根据初始词条进行联想,画出场景或者道具,画出来的东西会成真。”
淇洋端着咖啡的手停了一下,“什么东西都能画?”
“有端联想可以提高评分,但如果画得太无端……”孙路顿了一下,“评分会降低。如果低过R级,就收集不到小说实体书。”
(淇洋:所以我还得管着点自己的脑洞。)
(白桔:你什么时候有过脑洞了你不是天天喊累不想开新坑吗?)
(淇洋:你不懂社畜。)
三人围着电脑又研究了一会儿。孙路把系统界面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更多说明,最后得出结论——评分的具体算法不明,但大体上取决于第一阶段“故事创作”的质量。
白桔创造的剧情和淇洋画的插图拼在一起,就是那本书的完整形态。
“所以第一阶段奠定了书的评分,”白桔总结,“第二阶段再打BOSS,打完了书就到手了。”
“yes。”孙路往后一仰。
“那第一阶段和第二阶段是连着来的?”
“连着。写完故事,BOSS就现身,打完了才出来。”
三人挠了挠头,各有所思。
白桔盯着桌上那本R级小说,琢磨着如果自己编剧情的时候更认真一点、词条换得更精准一点,是不是能拿到SR。
淇洋端着咖啡望向窗外,东京的夜景在玻璃上映得模糊,远处高楼的灯一盏一盏地亮着。
“下次我画点正经的。”淇洋说。
“你画得不正经吗?”白桔问。
“你没看我画的那个窗户,线条都是歪的。”
(白桔:……确实有点像小学生涂鸦。)
两天后,东京都内那些闹鬼高中的新闻渐渐平息了。
最早住院的几个学生陆续出院,接受采访时只说“记不太清楚了”“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官方通报说“心理因素导致群体性癔症”,事情就算翻了篇。
白桔坐在出租屋的榻榻米上看电视新闻,脚踝好得差不多了,走路已经不瘸。
孙路缩在椅子上吃泡面,淇洋坐在沙发上擦他的漫画笔——他这个世界的身份是漫画家,孙路给他配了一整套工具,他倒是挺适应。
(白桔:其实还有点成就感。)
(淇洋:确实。虽然评级R,但好歹救了几个人。)
(孙路:你们俩这种心态很危险,当心变成圣母病。)
电视新闻跳了一条新的。
画面切到一个古装剧组的拍摄现场——搭好的宫殿布景,雕梁画栋,红柱子金瓦片,一看就是斥了巨资的。
但镜头拉近之后,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十个人,穿着戏服的演员、戴耳机的场务、举着话筒的录音师,全都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画外音在播报:“……今日下午三时许,电视剧《长夜宫阙》剧组在拍摄过程中突发集体昏厥事件。”
“现场三十七人全部失去意识,已紧急送医。院方称所有患者生命体征平稳,但均未苏醒,呈现植物人状态……”
白桔手里的冰红茶停在了嘴边。
(白桔:哇。)
(淇洋:哇。)
(孙路:哇。)
白桔把饮料放下,转头看孙路:“第二个任务来了吗?”
“不知道啊。”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
“我才刚看到新闻!你给我点时间读条!”
淇洋已经把漫画笔放下了,站起来整了整西装外套:“走吧,先去现场确认一下。如果是书坑的话,我们还得根据线索商量初始词条才能进副本。”
白桔跟着站起来,脚踝还有点酸但问题不大。
“行,去看看。”
“……”
他们到医院门口的时候,外面围了不少记者,长枪短炮架了一排。
白桔和淇洋绕到侧门,白桔掏出名片跟值班护士比划了两下,用那几句临阵磨枪的日语说了“报社”“采访”“了解一下情况”。
护士看了看名片又看了看他那张诚恳的脸和专业的白大褂,竟然真的放他们进去了。
(白桔:孙路叔叔你什么时候又给我加的白大褂啊!!!)
病房里躺着七八个演员,个个面如白纸,输液管连着手背。
白桔凑近看了看,其中一个穿着贵妃戏服的女人,妆容还完整地挂在脸上,整个人像一个被按了暂停键的人偶。
淇洋站在另一个床前。床上躺的是个男演员,戏服上绣着蟒纹——看行头是个位份不低的角色。
他的表情比贵妃那位稍微放松一点,嘴角甚至有点微微上翘的弧度,像在做什么好梦。
“睡着了?”淇洋小声说。
“植物人哪叫睡着了,”白桔摇头,“他们对外界刺激没有反应,你说这是被什么东西按住了?”
淇洋没回答。他掏出手机对着那个男演员拍了两张照片,又拍了贵妃的戏服细节。
“走吧,去拍摄现场看看。”
拍摄基地在东京郊外,两人骑着摩托车出发。
淇洋骑的车,白桔坐在后座,风灌进白大褂里鼓成一个球。
(白桔:虽然是卡面来打……但就不能开小汽车吗?)
(淇洋:你抱紧点别掉下去。)
(白桔:专心骑车不要吐槽!)
拍摄基地是一座仿古宫殿群,外面拉着警戒线,警察守着不让进。白桔和淇洋绕了一圈,找到一个侧面的制高点——一座没完工的瞭望塔,脚手架还搭着。
两人爬上去,用手机镜头拉近了看里面的布景。
宫殿正殿的匾额写着“长夜宫”三个字。
殿内摆着龙椅和两排坐席,桌案上还留着道具碗碟和酒壶。布景的细节很讲究,墙壁上有壁画,柱子上的雕花是缠枝莲纹,看起来很像那么回事。
淇洋举着手机连拍了好几张,然后放大了一张龙椅旁边的照片——龙椅侧后方站着一个穿深色戏服的女人,发髻高耸,饰物繁复,看扮相应该是宫中女官或者……贵妃以上的人物。
“你说这个电视剧讲什么的?”白桔问。
淇洋在网上搜了一下:“《长夜宫阙》,古装权谋剧,讲的是某朝后宫和朝堂之间的角力。皇帝、贵妃、丞相,三方势力来回拉扯。”
“听起来挺正常的。”
“但你放大看看这个,”淇洋把手机递过去,“这是贵妃和丞相同框的剧照,两人站的位置太近了,而且丞相的手在画面里是半抬着的——像是刚从贵妃肩上拿下来。”
(白桔:哇,你看得真细。)
(淇洋:我画漫画的,人体动作敏感。)
两人正在研究剧照,底下传来一声吼。一个穿制服的保安仰头朝他们喊,日语叽里咕噜的,语气很不客气。
白桔往下看了看,发现不止一个保安——下面站了三个,其中一个已经在往脚手架上爬了。
“走!”淇洋把手机揣进口袋,拉着白桔往脚手架另一侧撤。
两人从瞭望塔背面顺着排水管滑下来,落在一条杂草丛生的小路上。
摩托车停在两百米外的树丛里,淇洋跑过去跨上车,白桔跳上后座,引擎一响,烟尘滚滚地冲了出去。
保安在后面追了几步就停了,只留下喊叫声混着风声被甩在身后。
白桔坐在摩托车后座上把被风糊了一脸的白大褂领子扯下来,心有余悸。
(白桔:孙路叔叔你干的好事!)
(孙路:加点追逐戏更刺激点不是吗?)
摩托车穿过东京郊区灰扑扑的街道,夕阳在西边烧成一片橘红色。
白桔靠在淇洋背上,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还亮着那张贵妃和丞相同框的剧照。
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孙路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摊着《长夜宫阙》的剧情简介页面。
白桔把拍到的照片导出来投在墙上,淇洋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进门前他又顺手冲了一杯,仿佛咖啡是他和这个世界的某种连接线。
“所以你们查到了什么?”孙路问。
白桔指着投影:“这个剧组拍的是一部权谋剧,表面上是后宫和朝堂的斗争。但是——”
他把那张剧照放大,“贵妃和丞相的关系不太对劲。站位太近了,丞相这手的角度,像是刚有过肢体接触。”
孙路凑近了看:“就凭这个?”
“还有那个男演员的反应,”淇洋接话,“躺在病床上的时候嘴角是翘着的。如果是被什么东西吓晕的,表情不会那么放松。他大概……死的时候是高兴的。”
孙路沉默了两秒。
(白桔:人家知道自己死了吗。)
(淇洋:口误……植物人……)
孙路把照片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又点开电视剧的官方简介读了一段。
“行了,情况我大概了解了,”他关上网页,“你们今天先休息,明天我们商量初始词条。”
白桔瘫在椅子上,白大褂脱了一半挂在胳膊上,筋疲力尽地叹了口气。
“下次能不能换个交通工具?”
“为什么?”
“我屁股疼。”
淇洋端着咖啡笑了一声。
(孙路:你一个假面骑士嫌摩托车硌屁股?)
(白桔:假面骑士就不配拥有舒适的人体工学坐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