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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我没有见一个爱一个 大战尘埃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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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战尘埃落定,硝烟散尽,军营终于卸下紧绷的杀伐气。
连日紧绷的兵将们得以松快,可营里的闲话碎语,反倒越传越热闹,所有人都在嚼碧落的闲话。
前些日子,碧落国王千里奔赴援助,满眼满心都是清和元帅,追得坦荡,热烈直白,谁都看得出那股子明目张胆的倾心,可仗打完了,风向居然变了!。
碧落不缠清和了,改成天天黏着烧烧?
从前行军走路,两人必定并肩,复盘战术,两人句句契合,操练演武,一个巧思布局,一个迅猛破局,默契得旁人插不进半句话。
流言蜚语跟着疯长。
“果然是国王,多情得很。”“前阵子还非清和不可,转头就换了人。”“见一个爱一个,新鲜感过了就换人,真够随意的。”
这些话,飘飘荡荡落进碧落耳朵里,她没有生气,但多少有些委屈,特别是她不希望她喜欢过的两人因此受什么牵连。
她活了数十年,坐掌越女国王座,看遍世间人,王侯将相,市井布衣,江湖侠客,沙场猛士,千千万万人从她眼前过,她心湖从来不起半分涟漪,唯独西女国这一对师妹,先后撞进了她沉寂半生的心底。
对清和,是初见山河坦荡,敬她风骨,慕她温柔如风。
对烧烧,是日日并肩厮杀,爱她热烈,贪她鲜活动人。
从来不是滥情!从来不是见异思迁!
只是这辈子太冷、太寡,好不容易遇见两束光,偏偏先后动了心。
午后风轻云软,碧落寻到独自休憩的清和,庭院落风,光影斑驳,清和倚着石栏小憩,眉眼温和平静。
碧落落坐其身侧,开口坦荡直白,半分遮掩无有,“营里都在传我花心,说我见一个爱一个。”
清和睁眼,淡淡弯唇:“流言听听便罢,不必当真。”
“但我不想让你误会。”碧落眼神极真,字字恳切。
“我活数十年,动心只两次,一次是你,一次是骚骚,我也不知道怎么这么巧,我从不是水性杨花之人,我只是偏偏,栽在了你们手里。”
“我今日来,是想问问你。”她微微前倾身子,语气带着几分郑重。“我喜欢烧烧,想同她相守一生,你……你会祝福我们吗?”
清和静静看着她坦荡无伪的眉眼,轻轻点头。“情爱随心,不分先后,你我本来就坦荡,我们什么也没有,真心相待之人,何须旁人置喙,我祝你得偿所愿。”
一句话,解了碧落所有心结,她心头大石落地,转身便往校场去。
此刻日头正好,校场风烈,烧烧一身劲装,手持长枪,正练得酣畅淋漓。
少年身姿挺拔,动作干脆凌厉,每一次出枪都带着扑面而来的热烈锐气,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碧落快步上前,抬手稳稳按住翻飞的枪杆,力道精准,瞬间止了她所有动作。
烧烧收势,挑眉回头,眼底带着笑意:“碧落陛下干嘛拦我练武?”
碧落望着她亮得发烫的眼眸,不绕弯,不铺垫,当众,直白,热烈告白,别人说那她就做给别人看,看看她们的坦荡和真诚!
“骚骚,我喜欢你!”
“不是沙场寂寞消遣,不是一时新鲜贪趣。”
“是日日并肩,次次同生共死,一点点攒出来的满心欢喜。”
“我喜欢你,你要不要,和我试试?”
风停了,校场一瞬安静,随后众人开始起哄。
烧烧整个人愣在原地,不过瞬息,眼底炸开漫天明媚。
她本就是烈火性子,热烈张扬,爱憎分明,从无半分扭捏。
她扬唇大笑,眼底滚烫坦荡:“巧了!”“我也是!”“从第一次跟你配合破阵,我就中意你了!”
两颗最热烈、最滚烫的心,当众撞在一起。
双向奔赴,轰轰烈烈。
四周将士瞬间炸开起哄声,掌声口哨声此起彼伏,人人都笑,这一对简直绝配,一样鲜活,一样热烈,一样敢爱敢疯。
无人知晓,这世间两团最旺的烈火凑在一起,最甜的是相融,最致命的,也是相融。
热恋的日子,当天就轰轰烈烈开启。
别人谈恋爱,是慢慢试探,慢慢磨合,她们俩谈恋爱,是双向火力全开,二十四小时满负荷输出爱意。
天刚蒙蒙亮,四周还静悄悄的,碧落已经醒了,揣着满心欢喜,扒着烧烧的宫门帘子,低声絮絮叨叨。
“醒没醒?我给你带了温热糕点。”
“今日风大,练武别贪久,小心着凉。”
“我一睁眼,就想你。”一句接一句,情话不带停,换做旁人,早已招架不住。
可烧烧比她更疯,唰地掀开帐帘,眉眼发亮:“想我?想我就别站着!”她直接伸手,一把将人拽进怀里,力道又急又热。“我昨夜做梦都在跟你并肩杀敌,满脑子都是你!”
碧落刚酝酿好的温柔氛围,瞬间被她炙热的热情撞得稀碎,两人一个早起黏人,一个热烈反扑,短短半柱香,情话堆得比军营粮草还满。
甜是真甜,累,也是真的隐隐开始累,没人愿意冷一点,没人愿意退一步,都想把自己全部的热情,一股脑全部砸给对方。
白日操练结束,将士纷纷瘫坐歇息。
碧落拉着她的手腕,眼神亮晶晶的:“别歇了,我带你去后山看花海,风色极好。”
话音刚落,骚骚反手拽紧她,兴致勃勃:“看花多慢!走!咱俩比武切磋,痛痛快快打一场!”
碧落:“看花浪漫!”
骚骚:“打架尽兴!”
两人站在原地,谁也不让谁,一个急性子撞另一个急性子,一个想谈风月温柔,一个想拳脚尽兴,没有争吵,只有满腔热忱的“我为你好”,可两份滚烫的心意撞在一起,偏偏处处对不上节拍。
最后谁也没说服谁,折中方案更是不存在,两人干脆——先比武,再看花!
从午后折腾到日落,全程亢奋,全程无休,旁人谈恋爱是修身养性,她俩谈恋爱,是全天候高强度热恋闯关。
最搞笑,也最致命的冲突,藏在一件件细碎小事里,日日上演。
碧落爱得排他,一旦认定了人,全世界只剩一个烧烧,她会推掉所有越女国臣子的禀报,搁置不急的公务。
战友邀约闲谈,她直接婉拒,谁也别来占她的时间,她的所有空闲,只留给烧烧一人。
她的热烈,是专属,是独宠,是满眼唯一。
可烧烧的热烈,是普照,是仗义,是热忱八方。
这日傍晚,两人刚坐定准备独处用膳,隔壁营的传来正义的惊呼,姐姐练武练得兵器裂了,急得满头汗,修了半天也没能修好,堪堪抱怨几声。
骚骚这边闻声,屁股还没坐稳,唰地一下就站起来了,“别急!我来!”
话音未落,人已经冲出去了,留下碧落一个人,对着满满一桌热饭,僵在原地。
风一吹,满心的欢喜,瞬间凉了半截,她站在原地,盯着那道飞奔助人的背影,鼻尖发酸。
等了半柱香,一柱香,饭彻底凉透。
骚骚满头大汗跑回来,还一脸成就感,乐呵呵凑过来:“搞定!大姐的枪修好了,修这东西我最在行了!”
她浑然不觉碧落沉下来的眉眼,碧落看着她坦荡无害的样子,又气又委屈,偏偏发不出大火。
只能闷闷开口:“我推了所有事,只想陪你好好吃一顿。”
“你的时间,为什么总要分给旁人?”
骚骚愣住了,她真心不解。
“亲姐姐,遇到点事情啊!危难相助,理所应当啊!”
碧落抿唇,无话反驳,道理她都懂,可谈恋爱的私心,不讲道理,她要的是独一无二的偏爱,骚骚守的是众生皆暖的义气。
两个人都没错,两个人都赤诚,可她们爱的根基,从一开始就是反的。
夜色渐深,宫殿里灯火点点,偶尔闹点小别扭,也从不会冷战,因为两人性子都太热烈,根本憋不住火气,更憋不住思念。
那日傍晚,为了明日出行路线,两人又对上了,碧落想走平缓官道,慢悠悠并肩慢行,说说情话,骚骚想走险峻山道,策马狂奔,肆意尽兴。
两句“听我的”,同时出口。
眼神一对,又开始互刚,语气都不凶,却都带着骨子里的强势,谁都想顺着自己的心意宠对方,谁都不肯退让半步。
争了半晌,最后又是各退半步的荒唐折中,先跑山道疯一场,再走官道慢慢逛。
吵得热闹,闹得欢快,和好得飞快,黏得更紧。
所有人都羡慕这对恋人,热烈鲜活,爱恨坦荡,从不藏私,从不藏爱,可只有晚风知道,两团永不降温的烈火相拥。
此刻有多轰轰烈烈、甜得发烫,往后,就会互相灼烧得有多疼。
她们没有误会,没有背叛,没有第三者,仅仅只是——两颗同样滚烫、同样骄傲、同样不肯收敛、不肯迁就的心。
拼命相爱,也注定,慢慢互相耗尽。
甜蜜的热恋还在继续,无人察觉,裂痕早已丝丝蔓蔓,埋在了每一次嬉笑争执、每一次心意错位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