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十六章 将计就计 碧落本来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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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落本来打算打完鸦谷之战就撤兵的，她出兵是因为三天之约，不是因为西女国跟她有交情。
可那天之后，她不提撤了。
"你走不了了？"我问她。
"谁说我走不了？"她叉着腰，"我是觉得——"她看了看城墙的方向，"那个女人站在城墙上说话的时候，我差点以为自己母上还活着。"
她笑了笑，可笑里有水光。
"我留下来，打到完。"
···
鸦谷之后，兽人国的北路军被打残了，五万多援兵全军覆没，北路副将阵亡，剩下的兵退回了汾水北岸，不敢再动。
可兽人国没有认输。
鸦谷一战打残了他们的北路军，可他们的主力还在，他们只是换了个打法。
斥候回报说，北面大营突然热闹起来了，营地里插满了各色帅旗，红的黄的蓝的，密密麻麻，营外尘土漫天，马蹄声不绝。远远看去——千军万马。
"兽人国请到了联军。"有人说。
消息传开，军中有些慌，将领们来找我，脸色都不好看。
我没急着下结论，让斥候再探，日夜不停地探。
斥候回来的时候，带了两条消息。
第一条：营外的尘土不是大军踩出来的，是几十匹马拉着树枝来回跑——树枝上绑着树叶，拖在地面，扬起一路烟尘，看着像万人调动，其实就几白匹马。
第二条：灶，不对。
"怎么不对？"
"人多灶少。"斥候说，"营里看着至少七八万人，可生火做饭的土灶——只够万把人的。"
我让人取地图来。
从北面大营到南面，有两条路，一条大路，沿汾水南下，绕过苍梧山脉，到雀城，远，但好走。一条小路，翻苍梧山脉余脉，直插雀城背后，近，但险——陡坡、窄道、林密，骑兵不好走。
兽人国善武，不善于爬山，可他们的轻骑——丢掉辎重，只带刀和弓——能走。
我把正义叫来。
"兽人国要偷袭南面。"
正义愣了一下。"雀城？"
"雀城是南面门户，我们南边防守偏弱——如果他们突袭南下，拿下几座城，军心必乱，到时候战局就不好说了。"
"可北面大营——"
"假的。"我说，"灶不够，人没有那么多，他们把主力悄悄抽走了，留了一层壳，其他小国如果要加入，早就加入了，何必等打了败仗才来？这其中有诈。"
正义看着地图，沉默了。
"你打算怎么办？"
"将计就计。"
···
我往北面大营对面增派了三千兵，是去演戏的。
到了之后，每日操练，喊声震天，增厚营防，多插旗帜，做出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让兽人国以为我们上当了，以为我们把兵力全堆在北面，南面空虚。
同时，我让斥候日夜盯着那条小路。
第四天，斥候回来了。
"敌军动了，丢辎重，轻骑南下，走的大路。"
我点头，和我想的一样。
"多少人？"
"两万到三万，轻骑，不带辎重，不带攻城器械。"
轻骑，不带攻城器械，说明他们不是去攻城的——是去偷袭的，趁我们防守空虚，冲进去，夺城门，里应外合。
可现在——他们不知道我已经看见了他们。
···
"你早就算好了？"碧落问，
"兽人国的主力已经南下了。"我说，"轻骑，两三万人，走小路，去偷雀城，我放他们在北面演戏，就是等这一步。"
"你要我去追？"
"你和烧烧，带骑兵和你的山地兵，走小路。"我指着地图上的山路，"小路翻山，你们比兽人国的兵快得多。在他们必经的窄道上设伏——灭了这支南下精锐。”
碧落看着地图，琥珀色的眼睛在烛光下闪了一下。
"灭了之后呢？"
"穿上兽人国的甲，打他们的旗，去南面大营。"我说，"就说你们是北面来援的，等他们开门——"
碧落笑了，那种笑——坦坦荡荡的，像刀出鞘。
"好计。"她说。
烧烧一直站在旁边，她看着我，脸色很沉着，她在这场战争里学会了沉着。
"师姐。"她说，"小路我走过，三年前断粮道的时候，我翻过苍梧余脉，那条路——能走，快。"
"那就你去。"
烧烧点了点头，大步往外走去。
···
碧落和烧烧走了五天。
小路确实快，越女国的山地兵翻山跟走平地似的，碧落走在最前面，红衣裳在林子里一闪一闪，像一团火在山间飘。烧烧带着骑兵跟在后面，一长一短的腿在马镫上晃，可她骑术好——从马上摔不下来。
兽人国的轻骑丢了大辎重，走得也不慢——可他们走的是大路，绕了远，而且他们不知道有人在追。
第六天夜里，碧落的信鸽回来了。
一张纸条，歪歪扭扭的字——碧落写的字跟狗爬似的。
"伏已设，敌将至。"
四个字，我看着那张纸条，手心出了汗。
第七天，第二只信鸽。
"敌灭，歼两万余，余者溃散山中，烧烧无碍，我无碍，缴获兽人国军旗、甲胄、战马若干，明日南下，往南面大营。"
我把纸条攥在手里，闭上眼。
两万多，兽人国南下的精锐主力——灭了。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将计就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