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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美色害人呐 两座城的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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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的杨槐是工作狂,现在是狂之又狂,整天使不完的牛劲,还报了成人自考。白天混车间,晚上挑灯夜读,给大家看不明白了,工资比他们少还比他们卷,这是找不痛快呢?
跟杨槐最不对付的,是个工大毕业的本科生,私底下跟玩得好的同事调笑:“古有匡衡凿壁偷光,今有杨槐卖身求职,这份上进心可真让人感动。”
这话被路过的董元鹏听到了,他站在门口老大不高兴地:“你躲卢生床底下了?看见杨槐卖身了?”
董元鹏一走,那人就说:“看见没,不止卖了一家,长得好就是好啊。”
那人说的起劲:“我要是长成这样,说不定一年内就能做首席工程师了。”
一年轻人笑道:“可你也不长那样啊,怎么总要是要是的呢,你到底说不说八卦,不说我可走了。”
那人急了:“这还不是八卦?”
年轻人起身往门口走:“我还以为什么八卦呢,只是拿脸说事,没意思。”
都是男人,听这话说得耳朵都有点酸,他们是来嚼领导的八卦的,不是来雄竞的,跟男人比长得好也忒下面子,再说了,生成的眉毛长成的面相,他杨槐还能控制自己五官怎么长?
说起来,这一屋子的人入职的时间都很短,几乎都是刚毕业或者毕业没多久的新人,杨槐作为一个老师傅,还能算作他们的上司,平常需要他们跟在杨槐身边扛扛修理箱什么的。
不服的小青年是很难管教的,杨槐发现最近越来越喊不动人了,要是经理在,大家还会装一装,经理不在喊三声动一下。
阿龙吊着手臂坐在凳子上,用脚踢问杨槐:“不用真功夫震他们一下?”
杨槐朗声道:“能留下来再说吧,费那功夫跟他们较劲呢。”
董元鹏进来,也踢了踢阿龙:“你踢杨槐哥干什么呢?”一脸的戒备和烦躁。
阿龙轻嗤一声:“别赖叽。”
杨槐往边上挪了挪,自从在他面前暴露了感情之后,这俩人比不听讲的年轻人还让杨槐眼见心烦,随便一点小动作就引得他想歪,瞎琢磨半天。
阿龙不争气地看着杨槐:“都快掉沟里了,躲我们呢,我看不出来你有性别歧视啊。”
杨槐举着角栓覷了站在外头的董元鹏一眼:“我怕离你近了会被卷到轮子底下去。”
“咱俩多好的关系啊,杨槐。”阿龙捂着胸口做可惜状,指着董元鹏,“美色害人啊。”
兄弟俩的心里都像是憋着一股劲,再次见面的时候,已经到了深秋。
杨槐认为自己一个做大哥的,不能跟个小屁孩那么较真,做错了没什么可怕的,关切就是了,引导就是了,对外人尚且做不到快刀斩乱麻,尤其是对着杨树呢。周末他去了趟商场,比着杨树的身材买了两身新冬衣,到了楼下才给杨树打电话,结果杨树告诉他自己搬家了。
杨树领着杨槐到了一处中端小区,城中村筒子楼换到了小商品房,步梯变电梯,可谓是鸟枪换炮。房间面积没大多少,但从家具的新旧程度来看比之前的房子要干净很多,客厅还放了一台没有“大屁股”的彩电。
“很贵吧。”杨槐等着杨树给他拿拖鞋,边打量整个房子,“升职加薪了?”
“跟之前比肯定是贵的。”杨树倒了两杯果汁,“一千左右,主要是住得舒服,而且离上班的地方比较近。升职没有,加薪倒有,谈了笔沃尔玛的衬衣单子,提成比较丰厚。”
杨槐问:“有多少?”
杨树说:“六万。”
杨槐弹起来:“多少?”
杨树的嘴角忍不住地扬:“六万,我和带我的师傅一人六万,如果是我自己谈下来的这笔,加上奖金还有能一倍多。”
杨槐十分高兴,连日来的芥蒂一扫而空:“真的很不错嘛杨树,年轻人不可限量啊。”
杨树摆上委屈相:“我发奖金的第一件事就是给你买礼物,但总是不见你来。”
杨槐不吃他这套:“我不来你不会来找我,等做大哥的跟你低头?深圳到珠海,汽车也只要三四个小时。”
杨树垂着头:“可是我没有诊断报告,你就不会让我去。”
“来试试看,给你买的冬衣。”杨槐把衣服一件件拿出来,往杨树的身上又套又比划,“你现在比小时候还说不听,叫你去看医生像要害你,我是为了谁啊,还不是为了你。”
杨树退后两步:“你今年25岁,不是52岁,能停止老爹发言了吗?”
杨槐恨不得一巴掌:“你以为我喜欢一句话来回说吗?”
“不说这些了行不行。”杨树软下来,用手臂亲昵地蹭对方的,“来看我给你买的礼物。”
两室一厅,杨槐看见一间书房一间卧室,好奇道:“没看见孙林的卧室,你们现在还住一起吗?”
“没有了,”杨树拉开床头柜,拿起一个棕色的皮质小盒子,“他回老家苏州了。”
“怎么回去了,他不说干的好好的吗。”
“深圳这座城市,就是吸年轻人的精血发展壮大的,他妈要他回去考公务员。”
绒布里插着一支精巧的手表,表盘简洁到只有日期和数字,黑色皮质腕带贴着皮肤的地方细腻柔软——是一份很贵重的礼物。
杨槐有些不好意思:“自己戴呀,这么贵的东西,你见客户就要把自己收拾得好看点,我一个天天跟机油零件打交道的这不是浪费东西吗?”
杨树眨了眨眼睛:“你就是这么拒绝那个姓卢的吗?阿龙哥说,卢擎宇带你们去欧洲的时候,赢了比赛,要送你表来着,你不肯收。”
杨槐疑惑道:“阿龙什么时候跟你说的?”
“我不联系你,不代表我不知道你的情况。阿龙还劝我,叫你接受了卢擎宇,人家有钱有权的,捞点好处有什么不对。哥。”杨树的眼神灼灼,璨若两点和面,“听得我真想砸手机,我想告诉他我哥不是这样的人,不是给点钱给点利就能拿下的。但阿龙哥说的太多了,多到我都插不进话。说到最后我都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烦恼了,所以这段时间我没有联系你,只能拼了命地赚钱。”杨树将表戴在杨槐的手腕上扣好,捧着欣赏了一番,“表也好,房子也好、车子也好、荣华也好、富贵也好,我会努力给你的,你相信我。”
杨槐心惊肉跳地看着他:“我不太明白。”
“钱能养人,当我给你给得足够多的时候。”杨树说,“等以后再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拿着花拿着礼物拿着前程来打扰你,你就不会有任何一点点动摇。给我点时间杨槐,我的起点有些低,托你的福,毕业时的那几颗小金珠让我比同条件的学生又高出了一截,我只要多一点的时间,金珠会变成金树的。”
杨树很炽热,从内到外,滚烫的话和滚烫的皮肤,烧得杨槐都有些神志不清地想要靠近他一点,直到钢化玻璃的表盘把杨槐冰了个激灵。他过不去心理那关,杨母和杨老太模糊不清的灵魂一左一右地看着他,仿佛把脸都要贴到了他脸上,一老一少两个女人骂他不是男人。杨槐忍不住捂着脸,他也觉得自己越来越不男人,越来越不果断,卢擎宇诱之以利,杨树惑其以情,捏着他的软肋,让他动弹不得,而两边的口子都不能开,他不能成为一个用身体上位的人,也不能成为一个勾引自己弟弟的人,死后是要下十八层地狱的!他又不是阿龙,他只是一个老套而别扭的普通人!
“我没脸去见姆妈和奶奶了。”杨槐哑着嗓子,嗓子眼里挤出来的话让杨树落泪,“妈妈走之前拉着我的手,我说我会照顾好你,我最不喜欢食言了,但是你没有被我照顾得很好,小时候忍痛忍饿,大了要变成这副样子。”
杨树跪在地上,低着头伸到杨槐的臂弯里去看他的脸:“我爱你,你是没错的,不要自责。”
“这句你可以对任何人说,但是不能对我说。”杨槐很悲伤,“你是姆妈带回来的,我是姆妈最亲的人,我从她手里接过对你的责任,就永远会因为你的不正常而自责。”
杨树坚定道:“不正常,这不是什么不正常的事,接受不了的人才是不正常,你爱我我也爱你,这是人类正常有的感情,存在即合理。”
杨槐抬起头:“我希望你能找一个见得了光的爱人,你和我...你是想让我一辈子都没脸回杨家,没脸回上坡村了吗?”
“哥。”杨树把杨槐当保护伞的双臂扯开,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你姓杨,我姓杨,我们俩在的地方就是杨家,再说了,上坡村一个破落村子有什么好回的,只有奶奶在那,姆妈都不在那,等村里那些老人都走了,谁还记得我们是谁!”
“杨树你现在怎么一套一套的?”杨槐忍不住去拍他的嘴巴,“生你养你的地方,变成破落村子了还。你在我面前说得天花乱坠也没用,弟弟就是弟弟,你别逼我跟卢擎宇在一起给你看。”
“卢擎宇”三个字是杨树自尊的逆鳞,这个人轻而易举地站在人生的顶端,指头缝里漏出来的一点水都有人上赶着去舔,最主要的是杨槐的态度,从最开始的拳拳到肉到现在不痛不痒地疏远,杨树的危机感爆了棚。但他也是最没理由去记恨卢擎宇的,毕业时的小金珠和杨槐看重的赛场机会都是这个人给予的,他咬碎了牙都没用,杨树能给钱,但却没有很多,不够买个窝,卢擎宇又有钱又有资源,资源还能在今后变成钱,简直就是个良性闭环。
杨树幽怨道:“你宁愿跟卢擎宇也不愿意看看我!”
杨槐说:“你要愿意只当我的乖弟弟,卢擎宇在我这里屁都不是,如果你非要继续这样作弄下去,那我还就要跟他在一起,好断了你的念想。”杨槐又加上一句,“卢擎宇可以,阿龙可以,谁都可以,你不行。”
好不容易的会面又成了一场不欢而散,天快黑了,杨槐实在不想再经历一次那样的黑夜,他去解表扣,被杨树紧紧握住,跟要把他的手腕拧断似的力道,杨树把额头抵在他手背上:“你不要我可以,别不要它,我挑了很久,真的挑了很久。”
杨槐赶上了最后一班绿皮车,晃悠悠地载着杨树落在肩上的眼泪开往珠海。
玻璃窗外的场景在倒退,杨槐看不见自己的倒影,反而看见杨树的,站在新公寓的玄关门口,哭着不想让他走,手臂箍得很紧很紧,冲动是混乱的开始,杨槐忍住了没有心软,一把掀翻,杨树砸在地上,“咚”地一声闷响,又委屈又不可置信地看他。
阿龙下楼吃宵夜,看见杨槐失魂落魄地开门锁,眼神没聚焦。
“喂!”
阿龙突然一声喊,吓得杨槐钥匙掉在地上。
“你不是去看你弟的吗,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我弟弟他,有点不方便。”
“哦~”阿龙一副了然的样子,“谈恋爱了吧,怪不得呢,你心里有什么不得劲的,杨树都那么大了,参加工作的人了,谈个恋爱很正常。我晚上没吃什么东西,饿得要死,一起出去喝点?”
“在哪喝?”
“小区门口新开了家火锅店,给了我一张八折券,我打算去试试。”
“你一个人?小董呢?”
“上班见面,下班还见面,烦不烦,会见吐了去。”
“你这手能吃火锅吗,别影响长骨头。”
“那我多点两个大棒骨,吃哪补哪。”
杨槐那点子破事跟谁都说不了,谁来听都太过雷霆,他生怕自己说出口的那瞬间就会遭雷劈,偏偏阿龙就喜欢问,谁的事他都爱问上两嘴,一堆食材没下,两瓶啤酒立马就见了底,两人的肚子都开始发胀。
话题在感情和工作中来回跳跃,期间阿龙还接了几个电话,都是小董的,对面知道两人在喝酒,生气地把电话撂了。
杨槐还挺尴尬地:“你要不去找小董吧,别让人生气,气着睡觉多不舒服。”
阿龙眼睛瞪得老大:“那你可真是小看他了,跟我在一起却不在一起睡的每天,他都是气着睡的。跟人吃饭要气,喝酒要气,打牌要气,聊天要气,不知道哪来那么多气生,有时候我都觉得自己找了个娘们儿。”
“别这么说小董啊,人家一天赋赛车手围着你转你还不开心,好脾气都给了你了,怪不得一上班就臭着个脸。”杨槐笑,“谈恋爱不就是哄着陪着吗?”
阿龙有些语塞:“自从出了大学校园的门,我就没谈过这种纯纯的恋爱了,还哄着陪着,我的时间就不是时间?一看你就是没有被黏人精荼毒过的,站着说话不腰疼。”
“谁说没有。”酒精上头,杨槐下意识就反驳了一嘴。
阿龙问:“和谁啊?卢擎宇?你俩终于开门见山了?”
杨槐说:“不是,我弟弟,也是个黏人精。”
阿龙将酒瓶一放:“我跟你说谈恋爱,你跟我说带弟弟,这能是一回事吗。不过你弟弟却是黏你,之前他说你为了自考的事心里烦,不想打扰你,从我这里打听你的情况,恨不得让我出一张你的行程表给他。他现在谈恋爱,你也不用被黏了,是不是不习惯?都有这么个戒断期,父母对子女,兄长对从小拉拔大的弟妹,你也谈个恋爱就好了,这难受劲一会就过了。”
杨槐嘴硬:“谁说我难受,他谈恋爱了我高兴还来不及,等着他给我们家添丁呢。”
“是。”阿龙瞅他一眼,“刚才捅不开门的不是你。”
正说着,董元鹏的电话又来了,阿龙的手机声音大加上杨槐又离得近,听见里面的声音黏黏糊糊地,一千个不舍,三万个眷恋,这还是在媒体面前多笑一下就像要面部神经过敏的小董?董元鹏?
阿龙挂了电话,说:“见笑了。”
杨槐想到了杨树趴在他肩头的样子:“笑个屁,没什么好笑的。”
阿龙说:“过完年我就要跳了,去美国。”
杨槐问:“经理知道吗,小董知道吗?”
阿龙点头:“当然。经理什么人,人精来的,赛车圈有谁他是不认识的,F1那个热门车手Lucas家的狗路过他都能喊得出名字。至于小董,没必要瞒,跟他撒谎的下场太惨烈,一想到要去骗他我的手臂发痛。”
杨槐用筷子点点他的手:“你这样跳过去没问题?”
阿龙回道:“没问题,后续我不会再往修理方面走了,更偏向于工程师或者文职,这辈子别想让我拿着千斤顶站在谁的车前,提心吊胆地等着挨撞。”
杨槐真心实意地祝福他:“你是我来了南边的第一个朋友,真的非常希望你越来越好。”
阿龙跟他碰了个杯:“谢谢兄弟,你也是。”
“小董也支持你的决定吗?”杨槐问,“毕竟以后就是异国恋了。”
阿龙点了根烟:“他支不支持,都不影响我做决定。他本来说要跟我一起跳来着,我说‘你去了能干嘛,你又不擅长方程式赛车,去了也是坐冷板凳’,他说‘我不介意,我就想跟着你’,然后我跟他提了年底分手,反正现在也没赛事了,我也不跟他的组,他休想再撞我一次。“
这一瞬间杨槐有点可怜小董,阿龙如此冰冷地述说小董的爱恋与坚持,郎心如铁没有一点柔情,甚至在说起杨树时外露的感情都比此时多,他忍不住替小董打抱不平:“既然招惹了就还是善始善终,小董的个性外强内柔,韧得很,你别给他这根韧筋扯断了。”
叹气声和着香烟,阿龙无奈:“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后悔不应该招惹他的,年纪太小了,拿不起放不下,好像谈个恋爱就应该是一辈子,还要跟我去美国......呵,他在这里才有最好的发展,中国的赛车目前是萌了芽在茁壮生长的阶段,缺的就是他这种技术好又能上得了台面的车手,欧美圈子已经固化了,这几年我愣是没看见几个冲出来的新人,占着坑位的老人多的是不挪窝的手段,新人想出头都是千难万难。但我不能陪他在这里耗,爹妈生养我一场,供我留学,我一身本事注定是要出去闯一闯的。”
永远坚持自己的志向,杨槐其实很赞同他,突然又听阿龙说:“今天早晨我父母来看我,他们有我房子的钥匙,当时小董正在我家里,我床上,我们...总之就是抓现行,太惨烈了,幸好你不在,不然你肯定会替我报警的。”
杨槐差点被一块黄喉噎死:“什么,你爸妈来了,还抓现行?后来怎么样了?”
“能怎样?”阿龙丢掉嘴里的烟,“我现在都是个半残,他们也不至于把我打成个真的残废。小董的全身上下,经理可是买了价值不菲的保险的,我能让我爹妈动他吗?好在我爹妈知道我是个什么人,痛心一番后就回北京了。”阿龙点点自己心口,“只这儿有点难受,我一个人混账,连累两个六十岁的老人,忒不孝。小董跟我发了一天神经了,下午说要我跟他回去见爹妈,我这才知道他爹是区长,他妈是校长,他和卢擎宇还不一样,卢擎宇上头还有个哥,小董是家里的独生子,他爹是我爹的顶头上司,我爹还没退呢。”
阿龙闷了一大口啤酒,润润嘴继续说:“这不是给他爹妈上眼药呢吗,我是混账但我也不是个糊涂蛋啊,这不,跟我闹了一天了,我真想求他别跟他爹妈说这污糟事,要不是跟这边车队的用工合同年底才到期,恨不得马上脚底抹油就跑了我。拐首都区长的独生子做老婆,我**疯了我。”小董是真把阿龙都闹得没脾气了,阿龙撕扯着自己的头发痛苦地问杨槐,“你说这些小年轻,谈恋爱就谈恋爱,说好了就谈一谈,怎么还上心了还认真了呢,真是让人...啊啊啊啊!”
杨槐有点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意味,恨不得跟阿龙说说自己的苦闷,但他知道,同性滥交和*伦,前者是道德污点,后者是要沉塘浸猪笼,他还没活够,不想暴露。
两人消灭完了一打啤酒,互相搀着晃晃悠悠地往家走。
灌木边停了辆惹眼的轿车,轿车上下来一惹眼的青年。
杨槐恨不得把挂在他身上的阿龙掫地上:“小董啊,这么晚了你还过来呢。”他又讪讪地笑了两声,见董元鹏阴着脸,识相地没再说话。
“杨槐哥你把他给我吧。”董元鹏找杨槐要人。
交接时,杨槐摸到董元鹏的手指冻得跟冰块似的,便催他们上楼,谁知董元鹏把阿龙往后座一扔,就要开走。
好歹是跟着阿龙一起出来的,杨槐问:“小董你把人带哪去啊。”
董元鹏看起来更烦躁了:“我是他男朋友,带他去哪儿都行,放心吧,总不能带他去死。”
杨槐看着汽车消失在尾气中,不住地感叹,这恋爱谈得真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