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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小刀拉臀↓部 开了眼了 ...

  •   七月流火,呼吸都是烫的。

      杨树就是在这样一个热得想让人时时刻刻泡在水里的季节被抱回家的,这一天成了他新的生日。

      杨槐下了长途飞机就直奔杨树的出租房,买了成品生日蛋糕,给孙林发了个短信告知自己要到来并请他对杨树保密,可巧孙林的公司团建,这两天都不会回家。

      巧上加巧的是杨树今天没有加班,他坐在公交上摸手机,每年他的生日杨槐都不会忘记,他等了一天,电话没有,短信没有。

      可能是太忙了,他安慰自己,也有可能是对方正在飞机上,反正生日每年都有,一年不过会死吗?也不会吧。

      回去也是冷锅冷灶,单身汉的三餐理念是活着就行,杨树买了一块小面包,巧克力夹心。房子里有刺耳的锅铲刮擦声,他以为是孙林又在倒腾什么黑暗料理,打开门,他的心热热的,热过外头火一样的夏风——简陋的木餐桌中间摆着一个小蛋糕,还有几样他从小吃到大的家常菜。

      杨树两步跨到厨房,把正在挥舞锅铲的杨槐吓了一跳。

      “怎么不出声!”

      “我拿钥匙开门你没听到?”

      “这么吵,你说我能不能听到。”

      “杨槐你什么时候来的。”

      “中午,下了飞机就过来了。”

      “你也不打电话问问我,万一我在加班呢。”

      “这我倒真的忘了,老天爷看你过生日,都不舍得让你加班。”

      “你累不累,刚下长途飞机又叮铃哐啷做这一桌子。”

      “不累,一路睡回来的。”

      “今天不回珠海了吧。”

      “我休两天,陀螺也没这么转的,来端菜,摆碗筷,我去冲个澡。”

      杨树的心被吊起一晚上了,他被催促着许愿,心脏跟着跳动的烛光一起,扑通扑通。

      “许了什么愿?”

      杨槐冲完凉只穿了背心和沙滩裤,大片大片的皮肤露在外面,因喝了半瓶啤酒而通红的嘴唇微张,笑的时候便露出整齐白胖的牙齿——他在那个姓卢的面前也会这样吗?

      “说出来就不灵了,但我小声告诉你,你坐过来。”

      杨树鬼迷心窍。韧又软的舌头顶开坚硬的白牙,击打在背上的拳头比台风还要猛烈,他站在台风眼里,身体被撕扯,耳膜在鼓噪,灵魂被灌了蜜。他不知道自己跟杨槐纠缠了多久,难听的话像泉水一样涌进耳朵,杨槐骂他、打他、揪他的头发,把他掀在地上,这些都不能阻挠他的意志。

      “嘭”地一声,门重重关上,杨槐离开了,还带着他的背包。

      杨树趴在窗台上喊“哥哥”,带着脆弱的哭腔。

      星子满天,杨槐走到小区大门,他的嘴唇撞到了牙齿,肿起来了,舔起来有刺痛感,纷杂地情绪叠在脑子里,他被从小搂到大的弟弟亲了,杨树还把舌头伸进他嘴里搅。

      心脏跳的很快,杨槐抚着心口,本来可以咬断那根作恶地舌头的,但他没有,就是因为没有,他觉得自己现在浑身上下都有罪,他应该像对待卢擎宇那样把杨槐揍个鼻青脸肿。

      杨槐疯了似的往回跑,他看见杨树还挂在窗台上,一见他去而复返,哭着喊“杨槐”。

      再次冲完凉,杨槐说:“明天周末,我们去趟医院。”

      杨树窝在沙发里:“去医院干什么。”

      “我们去把病治好。”

      “治不好了。”杨树摇摇头,“你就当他是绝症吧。”

      杨槐深深地看着他:“一想到你变成这样,我就恨不得从顶楼往下跳。”杨树猛地抬头,杨槐继续说道:“兄弟阋墙,是我这个做大哥的没教好你,你还年轻,多的是改正机会,我们找个名医,把病治了。”

      杨树抹掉挂在睫毛上的水珠,任凭杨槐怎样好言都不松口,他要哥哥,还要爱。

      狭小的空间,连思考的余地都没有,沉重的铁架床驮着杨槐,杨树睡在地板上。

      半夜,杨树喊他:“睡了吗?”

      杨槐睁眼:“睡了。”

      杨树呵呵笑了两声:“我下半年会很忙。”

      “那我就不过来了。”

      “好。我会去看医生。”

      杨槐翻了个身,对着他:“你想通了?”

      “但我有个前提。”

      “什么?”

      杨树膝行过来:“再亲一下。”

      呼吸交缠在一起。

      杨槐心里的小人不停地摇晃他的脑仁,告诉他你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从床上跳起来,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打醒。杨树的上半身趴在床边,一副孺慕的臣服的姿态,向他讨一个亲吻。

      他下不了手,杨树可下得了口。

      清爽的牙膏味的吻在燥热的夏夜里变质,吊扇把荷尔蒙吹得满屋子乱转。

      杨树捧着杨槐的脸,珍惜地舔舐他敏感的口腔,像猫在舔水,禁忌隐秘的刺激感一脚把理智踢飞,杨槐扯开杨树,郑重地问他:“你真的,真的会去看医生的对吗。”

      杨树的眉毛红着,身子抖个不停,他急切地点头:“嗯,骗你我不得好死。”

      杨槐生气地捂着他乱吠地嘴:“你是狗嘴吗,吐不出象牙。”

      “我是我是。”杨树往前爬了一点,“再让我亲一下,就一下,我会去看医生的。”

      贪婪地蜜蜂终于找到了心心念念的花骨朵,采起蜜来一口接一口,像牛饮。它钻进花瓣里,柔软地花蕊低垂着头,欲语还休,渴望授粉的黏液丝丝缕缕地往外渗,它的鼻子里全是香甜的气息。

      蜜笼子里已经装满了,再也装不下了,蜜蜂仍旧不满足,它想自己还有肚子,一露出采蜜的口器,花骨朵说什么也不愿意,抖动的花瓣差点把它震到地上。

      好在蜜蜂的时间很多,耐心也很够,它又哄又磨,翅膀不停地扑棱着,扇起的微风逼得花蕊直打颤,好在是让它采到了。

      花蜜是一滴都没有了,蜜蜂满足地提着蜜笼子回了蜂巢,打着饱嗝,现在就算让它下一秒就去死它也是愿意的。

      等杨树睡着后,杨槐踮着脚,做贼似的离开这里。

      他在夜里疯跑,周围没人也没狗,除了路灯,剧烈地呼吸让喉咙又干又涩,小区外有一个无人维护的水潭,他靠着栏杆往下滑,后背全是黄色的铁锈。

      热汗滴进眼睛里,杨槐用手掌去擦,不知道是汗还是泪,流进嘴里很咸,蚊子围着他飞,嗡嗡嗡。他看着夜幕,深觉自己对不起所有人,他看不见杨母和杨老太的脸,却能听见她们指责自己的声音,还看见了自己和杨树抬不起头的未来。

      潭水的腥臭味套着他的脖子,道德感把他死死踩在地上,他回应了杨树,他是罪人,他该死,真该死。

      杨槐喂了一晚上蚊子,赶最早的一班火车回了珠海,杨树给他打了不下一百个电话,他都摁掉了,只回了一条信息——“你去医院了吗?”

      杨树锲而不舍地打,杨槐锲而不舍地挂,周末他也不再回家,他怕杨树蹲他,鄂尔多斯站开赛前,他终于接了电话。

      “你去医院了吗?”

      “还没有,见一面吧。”

      “治好了再来见我,拿着你的诊断报告。”

      “我没病。”

      “你言而无信。”

      “可我真的没病。”

      “那就不要见面了,反正你也没把我当哥,奔你的前程去吧。”

      “杨槐!”

      “......”

      任谁都能看出杨槐情绪不对,个中缘由不足为外人道也,阿龙表示很理解:“我失恋的时候也这样,觉得天都要塌了,这世界也不会有人再爱我了,结果你猜怎么着,往前看,花园里的每一朵花都为你而开。”

      杨槐往前看,最大最烦人的那朵喇叭花站在赛车边似笑非笑地看他。

      他睡不着,只好去网吧消磨时间,为了方便查资料,他开了一台最里面的机子,一堆心理学的专业术语和乱七八糟的同志论坛简直不堪入目,他忍不住拿着杨树的特征去对号入座,又恨恨地扇自己巴掌,杨树要是真的有病,那就是他惯的,惯弟如杀弟。

      杨树如果成了个同性恋,跟卢擎宇似的看到个好看的对眼的就要抱着啃,那他就去死,找个山,头朝下,一了百了。

      鸡皮疙瘩一起,杨槐身上发冷,不是清明寒食也不年不节的,杨槐想去他妈灵前磕头了。

      心情不好的时候看什么都遭瘟,尤其是对着老板。

      一到了比赛时段,卢擎宇就宽以律己,严于律人。维修队的手不够快,场地的飞石太多,观众的呐喊声太吵,方向盘没调试好——总之只要输了比赛,全是别人的错,跟他毛关系没有。

      队伍里走了个车手,带了几个熟练维修工一起跳槽到了对家,原因是卢擎宇骂他没有及时阻挡后方来车,车手没一个不路怒的,两人在后勤棚子里从动嘴到几乎动手也就三分钟。

      整个队伍里跟着卢擎宇一路走下来的,除了经理,只有杨槐和阿龙,能忍常人所不能忍,同时他俩得到的好处也最多,走欧闯美踢东南亚,工资放在一边,至少满足了年轻人探索世界的好奇心。

      阿龙跟杨槐说,他也想跳了,F1车队,常驻美国,毕竟他在那留过学,人脉广,只不过薪资一直没谈拢,白佬多少还是有点歧视黄皮肤。

      不开心且高压的工作就像在沸汤里散步,活又活不好,死又死不了,杨槐也想跳,但一高中毕业的不知道自己能往哪跳,4S店?那也太无趣了。

      伙伴的出走还是给卢擎宇带来了一点负面情绪,他拉着杨槐去酒吧喝酒,戴着口罩,喝一口酒拉一下口罩,给杨槐看的难受的要命,想给他口罩扽了。但毕竟他刚从欧洲回来,干不出端起碗吃饭,放下筷子骂娘的行径。

      两杯香槟下肚,杨槐把杯子拿走了:“卢生,别喝了,作为一个赛车运动员得严格要求自己。”

      卢擎宇把眼睛一瞪:“香槟能算酒啊,葡萄果汁!”

      “那你喝吧。”杨槐把杯子塞他手里,“多喝点。”

      角落里有三个男的在互相亲嘴,卢擎宇瞟到了杨槐的余光,笑了两声:“呵呵。”

      杨槐脸一红:“喝多了?喝多了就回去吧。”

      卢擎宇问:“你看哪儿呢。”

      旁边路过一个酒促,对着他们抛媚眼,杨槐顺势脸红:“没看。”

      卢擎宇的眼睛亮晶晶的:“看这么久,是不是挺刺激。”

      调侃的意味太明显,杨槐见不得这样露骨的眼神,跟用眼睛剥他衣服似的:“不喝了就回去吧,太晚了。”

      “阿龙是不是想走。”卢擎宇突然问道,“他想去美国的堪萨斯车队?”

      杨槐窒了一下:“我不知道,没有吧,没听他说。”

      “堪萨斯车队里有我的老同学。”

      “那我也不知道。”

      卢擎宇皱着眉,絮叨了一堆自我剖析但在打工仔耳朵里听起来分外矫情的话,杨槐给他倒了一杯又一杯,心里默念,快醉吧快醉吧。

      半醉不醒的卢擎宇突然拽住杨槐的手:“你呢,你也会离开车队吗?”卢擎宇又笑:“不,你不会,我对你很好的。”

      杨槐快膈应死了。

      “圣诞节的表演赛在意大利,你想去看看吗,意大利有很美的沙滩,我带你去做地中海的游船,你也可以在赛场上和知名车队交流,有我的名号,那些欧洲工程师们不会看轻你。”

      这句话有魔力,就像502胶水,杨槐差点就没能甩开拽着他腕子的手。

      静止的几分钟,他在恐惧,没人会做亏本的买卖,一个人来回的机票食宿都好几万,他能回馈的只有他这一手的修车本事——是卢擎宇完全不在意的东西。卢擎宇想征服他,有钱人的耐心有多久,更何况这人还有严重的路怒症,比鬣狗捕食还心急,长此以往自己的拒绝就是装样。他现在就觉得自己快要还不起了,经理的眼神里有戏谑又好像没有,如芒在背。

      强行去吃吃不下的东西,还的时候能把胃酸都吐出来。

      那三个男的还在亲,天雷勾地火,难舍难分,整个酒吧的人装着喝酒聊天跳舞,实际都在看那桌。

      杨槐不禁好奇道:“人为什么会喜欢上同性。”

      卢擎宇看他感兴趣,几不可查地凑近了一点:“跟性别没关系,跟人有关系,这世界上你不知道的猎奇的‘畸形恋’多了去了。”

      “有多畸形。”

      杨槐生怕对方说出个“*伦”,紧张地咽了口口水。

      “人和海豚、和花、和树和植物,和一切想得到的想不到的东西。”

      “这么畸形?”杨槐的眼睛瞪得像两个车轮。

      卢擎宇趁机又靠近了一点,他说:“所以,不论爱上什么都不用觉得羞耻。”

      听见此话的一瞬间,杨槐仿佛看见了杨树,杨树成了他的罪恶,他的羞耻,他没有再继续交流下的心情,倒是卢擎宇,话头勾了起来能一直叭叭个不停。

      卢问:“你最近心情不好,为什么?”

      杨槐把脸转到一边:“没什么,家里的事。”

      卢一哂:“什么事,说说,我肯定能帮到你。”

      杨槐白眼一翻:“知道你是厉害的卢总,上天入地,无所不能,我的事你还真解决不了。”

      “既然是解决不了的烦心事就不要挂怀,天天像别人欠了你三百万。”卢擎宇和杨槐胳膊挨着胳膊,“人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是需要放松,我可以陪你啊。”

      杨槐问:“怎么放松,靠喝酒吗,我真不酗酒。”

      卢擎宇朝那三个男的努努嘴:“看着没,最好的放松。”

      杨槐不想接话,这人无时无刻往外散发地雄性魅力在他眼里简直就是纯纯地骚扰,三句话离不开鬼事情,他真后悔陪卢擎宇出来喝这几杯酒,欧洲赛事之旅总要付钱的,卢擎宇正在一点一点找他讨要,他甚至没办法喝退卢擎宇叫他走开。

      卢擎宇离他越近,他就越想杨树,越想杨树,他就越觉得自己有罪,越觉得有罪他就越想在事业上更近一步,事业跟卢擎宇捆绑在一起,分不开。

      真***恶性循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小刀拉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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