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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趁人之危 关于“酒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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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场地赛的最后一站在珠海,赛后复盘完就到了小年,今年整个车队拉到的赞助数字可观,经理将年终聚餐定在深圳,放松之余还能看看海。
虽然卢擎宇的总积分不如预期,但好歹也算是征战国内外的老将,很快调整好了状态,以微弱的优势再度夺得第一名。
说到聚餐,中年人喜欢去KTV引吭高歌,年轻人更喜欢去酒吧抱着其他的年轻人劲歌热舞,杨槐很难在这种场合享受到什么,一进去就像得了幽闭恐惧症似的心慌烦躁。
卡座的客人是酒促的重点关照对象,她们凭借穿着、说话和桌上开的酒便能精准定位到这桌客人的消费能力。
车队的人全来了,一个都没缺,经理直接开了一排。
阿龙看着一瓶瓶的酒往桌上摆,直呼大手笔。
“看来今年的赞助费很汹涌,所以今天的酒水也很汹涌。”穿着暴露的酒促半蹲着给阿龙倒酒,对他嫣然一笑,阿龙的眼睛都眯起来了,“人也很汹涌。”
“人哪里汹涌?”杨槐没感受到,今天的人看起来不是很多,“又不是周末。”
一双柔荑盖在阿龙的膝盖上,杨槐看看酒促再看看阿龙,原来是这个汹涌。
女孩端着一瓶洋酒坐在杨槐旁边,娇滴滴的要给他倒,手臂处触感柔软,杨槐的脸“噌”地红了,他指了指桌上的空酒杯:“杯子在那。”
“你把杯子端起来嘛靓仔。”女孩夸张的甩了甩手腕,装着很酸的样子,“这酒瓶好重哦。”
“重你给我。”杨槐去抓酒瓶。
“哎,我给你倒呀,不然被领导看到可要骂我的。”女孩侧身躲过,在杨槐耳朵边上委委屈屈地。
“不会的,其实,其实我不怎么喝酒,你去找我旁边这个靓仔吧。”杨槐往后一靠,又指着旁边的阿龙。
阿龙都喝软了,被另一个女孩子牵着手往舞池子里领,握在一起的手还不老实,揉搓着。
“那位靓仔去跳舞了耶。”女孩又贴了过来,杨槐感觉到鸡皮疙瘩起来了,“你怎么称呼啊。”
“我姓,杨,木易杨。”
“那你叫我佩妮吧。”
“我真的不太喝酒,你去别桌吧。”
“不喜欢喝酒啊。”尖尖的手指在杨槐手心里画圈圈,“那我们去跳舞吧。”
“我不会跳舞。”杨槐赧然。
“不会我教你啊!”
其中一个同事暧昧地拍了拍杨槐的肩膀:“去呗,你不喝酒不跳舞来酒吧干嘛,干坐着看表演啊,多没意思,经理就是让我们出来放松的,放松~,都付了钱的。”
女孩扯着杨槐往舞池中间走,还缠着杨槐喝了两杯酒,杨槐闻到了香水和热汗味。
“把手放到我腰上。”
杨槐的耳朵尖都开始发红,少女的腰肢纤细柔软,又带着暖和的温度,他不敢动,手僵着。
“哎哟靓仔你怎么这么害羞啊。”女孩看着杨槐的反应发笑,“你看看跟你一起来的,他们都快要亲到一起去啦。”
杨槐往旁边看,他只能看见阿龙黑黢黢的身影,两道合成一道,纠缠的很紧。他做不到,他是土包子,他害羞。
女孩的声音一直没有停,她穿的很少,抱着杨槐的脖子,杨槐的眼睛都不敢往她身上放。
洋酒的度数高,杨槐的喉咙里像吞了火炭一样的滚烫,眼睛也很热,他觉得全身都很热,突然,脖子上的力量松了,一只冰凉的手抓着他绕过舞池往拐角拖,杨槐抬头一看,是卢擎宇。
“喝点水。”
“我自己来。”
“你看你全身红的,小心把杯子打了。”
“我可以。”
“那你自己来吧。”
杨槐把冰凉的玻璃往脸上和脖子上贴了好一会,才慢慢喝完了整杯水。
“谢谢。”杨槐说。
“谢什么,谢这杯水,还是谢我救你的命?”
杨槐在心里骂了卢擎宇两句脏的。
“都有。”
“喂,你真的没谈过恋爱啊。”
“是的。”借着酒精,杨槐又切换到了暴躁模式,“很丢脸吗?”
“不是丢脸,只是觉得好奇和不可思议。”
“哦,没谈过恋爱就是怪胎。”
卢擎宇装没听出来阴阳怪气。
“也没碰过人?”
“什么碰?”
“我觉得跟你说话挺费劲的,我说隐晦了你不明白,我说直白了你又觉得我是个变态。还能是什么碰,牵手、亲吻、拥抱,上床。”
杨槐的眼刀子“唰唰唰”地往卢擎宇身上甩。
“没有。”
“没有,哈哈哈。所以上次在酒吧,你是第一次被人亲?”
难堪的回忆浮现心头,杨槐捏紧了拳头。
“被鬼亲。”
“哎,是不是我是个女的你就不会反应那么大了?我要是个女的,咱们是不是还能整个欢喜冤家什么的。杨槐你也算是个走南闯北的,没吃过...呃,没怎么吃过猪肉,猪跑见的很多吧!”
“我见过猪跑,但猪不会来拱我。”
两人之间怪异的气氛自动隔绝了外围的锣鼓喧天,卢擎宇第一次被贬低成一只猪,他不是没有吃过非同性,但对方看在他的光环上,即使心里不愿意嘴上也是愿意的。卢擎宇怀疑杨槐给他下了蛊,不然自己的眼睛怎么像个牛皮糖似的非要往他身上粘,他想起杨槐的籍贯,可能这个男人是真的会下蛊的!
“我跟那些女的比,差哪儿,少一对胸,多一个器官而已,不都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你信不信男人和女人的嘴亲起来没什么区别。”
“我信个鬼。”杨槐的脑子不太够用,他晕晕的,只想找个地方坐会儿,“你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干什么,要我说几遍我不喜欢男人。”
“你嫌丢人?你觉得同性恋很丢人?”
“不丢人。”杨槐说了违心话,他的神智告诉他卢擎宇现在是他的老板,“只是我不喜欢。”
“试试就那么难?”
“不是难,是绝对不可能。”
努力保持的清醒的杨槐像一只发光的白蝴蝶,筋骨的地方是淡粉色的,卢擎宇闻到杨槐身上的味道——浅淡的酒味、洗衣粉味混合着荷尔蒙,他觉得要是能亲一亲杨槐熟烫的脸,再打一架也不是不行。他经历过的男人大多是顺从的,或者漂亮精致,杨槐的抗拒勾起了雄性体内最原始的征服欲。
卢擎宇知道只要不有任何实质性的举动,只要他先把态度软下来,杨槐就不会激烈反抗:“所以你还是歧视我的对吧,只是嘴上不说。”
“一句话能不来回说吗?”杨槐无奈道,“你去找同类就好了,为什么一定要在我这里获得认同呢,我一个普通人,在我这里得到认同是什么很有面子的事情吗,你总是,总是靠近我,我觉得很困扰。”
“我忍不住。”卢擎宇又走近了一步,“我忍不住靠近你,忍不住想了解你,想征服你,想让你听到我叫你的名字就脸红,想让你喜欢我。刚才那个酒促是我安排的。”
“是你?”
“但是你对女孩子的兴趣也就那样。”
“我是个修理工,天天一身汗臭不说,还是个高中生。”
卢擎宇打断道,“你的工作成果不比本科生和硕士生差,你还很好看。”
“好看的男人也太多了,明星多好看呢。”
“明星长得是好看,但没你长得这么。”——这么对我胃口。
“我知道了,你是在集邮吧。”
“集邮,新鲜词,从哪看到的。”
“阿龙。”
“阿龙啊,换女人跟换衣服似的,这个词实在很适合他,我没他那个癖好。”
杨槐露出一个明显不相信他的眼神。
“哎,你知道韦尔森吗,Fireta车队的那个韦尔森。”
“知道啊。”
“我知道你最近一直在看方程式赛车拆解的资料,韦尔森是这方面的专家,他真的很优秀,一直是梅赛德斯F1的首席工程师,明年我在欧洲有一场场地赛,刚好和Fireta的时间能够上,我和韦尔森还算有点交情。”
杨槐几乎快站不稳了,贴着墙,脑袋靠着,看卢擎宇怎么看怎么烦,这破老板总喜欢趁他不清醒的时候跟他聊些清醒的时候才适合聊的东西。
“然后呢。”
“想跟大师交流交流吗,我带你去欧洲,食宿机票全包。”
“什么条件。”杨槐深知天上绝对不会掉免费的馅饼,“说吧。”
“你这是什么表情。”杨槐仰着头,斜着眼睛晲人,一下子把卢擎宇的满腔挑逗和柔情冲散了,“你觉得我要跟你搞什么不正当交易?”
“没有。”
“我只是想给你一个进步的机会,你能搞定之前那个法国工程师还真是挺让我不可思议的,经理一直不想留你,他认为你的学历不够匹配,是我跟他说留下你的,不然你就要回那个小修车行了。”
“卢总,卢先生,卢大车手,如果你不想这个谈话变成一场奇怪的交易,能不能在我清醒的时候说。”杨槐吐出的每个字都带着酒气,“我真没脑筋思考了。”
原来刚才不好的眼神是因为醉的不清醒,卢擎宇看杨槐轻轻皱着眉,嘴巴微微张着,辅助鼻子一呼一吸,他看见了杨槐的舌头,藏在黑色里的一丁点深红,他试着又走近一步,杨槐没有什么反应,专注在呼吸上。
卢擎宇用手轻轻碰了碰对方受伤的那根手指,杨槐还是没有什么反应,眼睛转向一边,整个人往下溜了一段又站直。
酒吧里开了暖气,有点热,杨槐只穿了一件衬衣,下摆扎在牛仔裤里,皮带系的很松,挂在胯上,能辨出裤子包裹下的漂亮的骨头。卢擎宇想起赛车上的方向盘,线条利落清晰,掰动时需要使用很大的力,而想让方向盘在手里听话不叫车子因高速离心力飞出去,则需要不停地调整手劲,他遮住身后乱舞群魔,双手着魔般的放在那块好看的胯骨上。
杨槐努力瞪大眼睛,试图吓退不知好歹的浪荡公子,没承想起了反作用,他的震怒在对方眼里成了欲拒还迎的春情,杨槐甩头保持清醒,人不由自主地往下滑,为了不让人掉在地上,卢擎宇用力抵着他,两人身上蒸腾的热气在布料间传递。
赛车手握上了方向盘,谁也别想把他拽开。
卢擎宇想着,突然笑了,他用嘴唇摩擦杨槐的耳朵:“我喝了两杯。”
杨槐骂了句脏话。
卢擎宇继续说道:“我在酒驾。”
杨槐骂了句比刚才更脏的脏话。
卢擎宇拨开杨槐汗湿的头发:“试试看吧,我能给你很多,我能让你站在赛车场上,给你最多的资源,把你捧成全中国数一数二的工程师,名誉、地位、金钱,跟着我都有了,我可以带你去见我的家人,我是家里最小的儿子,所有人都很爱我,我的伴侣是男是女他们根本不介意,只要我喜欢,我比女人更适合你。”
杨槐的嘴唇开开合合,在骂人,卢擎宇根本不在乎杨槐的嘴里在骂些什么,他想念这两瓣柔软带给他的销魂滋味,只可惜前两次还没尝到滋味就被撂倒了。他贴了上去,烫的、软的,很好亲,还有一些嚼劲,他像嘬果冻一样狠吸了两口。醉酒的杨槐软的像泥,卢擎宇想着自己要给那个什么酒促加钱,他只是授意给杨槐喝两杯,谁知这酒促直接灌了两杯烈酒,他在密闭的口腔里尝到了一点威士忌的麦芽味。
撬开牙关,他感受到杨槐在反抗,咬了一口他的舌头,应该是奔着咬断去的,很疼,力道却不太够。舌尖相触,卢擎宇的手和灵魂一起颤抖,他难以自禁的环住那把乱动的腰,颤抖的手摸上杨槐的脸颊,眉毛、鬓角、眼皮、尖下巴颏,杨槐的皮肤很细,卢擎宇从没像现在这样,连手指都不舍得离开眼前这个人,他的手从衬衫下摆往里探,摸到紧实的肌肉,顺着肌肉的走向,皮带阻止他的手指继续往下。
杨槐的眼里全是血丝,他不清醒的骂人,骂该死的卢擎宇,骂该死的酒促佩妮,骂瞎了眼看不到他的同事们,然后开始骂杨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