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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就地过年 说不清的少 ...

  •   一家人都在广州,杨父决定就地过年了,还能捎上粱姝萍一家三口。

      梁小花心里是很不满的,杨槐来了半年,一分钱没往家拿就算了,哪怕是休息也不回来带杨松也,只往杨树的学校跑,也是这半年,杨树也把自己的户籍从村里迁到了中大的集体户,算是为以后的长期发展做准备,梁小花的心里又酸又涩,他们在广州打拼了这么多年,流了那么多汗水,还不如一个拿笔杆子的。

      许小裁缝当年也是考出来的,只是成绩不好,只能考到个职业学校,他对杨树的态度和对杨家所有人都不一样。

      粱姝萍带着孩子丈夫回家,许小裁缝直接把女儿巧巧放到杨树怀里:“巧巧沾沾舅舅的才气,以后也考中大。”

      杨松也扯着粱姝萍的裤脚要零食,梁小花明明白白的看到了许小裁缝眼里的不耐烦,许小裁缝可不是她的继子,由不得她酸言酸语,人家在工厂做流水线组长,派头大得很。

      吃年夜饭的时候,杨槐给梁小花递了个红包,钱不多,五百五十八元,这是他从牙齿缝里抠出来的,他深知梁小花的脾性,不给这个红包连年都过不好。粱姝萍是出嫁女,许小裁缝给最小的杨松也打了个利是,按照广州的习俗来的,只有五十元。

      梁小花一肚子火,粱姝萍趁着洗碗的间隙她塞了五百元,才把这个火降下去。

      杨槐和杨树又能睡在一张床上了,杨树抱着杨槐不撒手,手脚并用的缠着,杨槐被缠的烦人,去挠他的胳肢窝:“怎么,晚上吃多了,找我消食来了?”

      “好久没见了,想哥了。”

      “怎么说的那么腻呢,你还小啊。”

      “比你小三岁。”

      “有多久没见?我几乎每个星期都要来找你。”

      “吃顿饭的功夫就走了。”

      “我得上班呀。”

      “我知道,我又没拦你。”

      “杨树。”杨槐跟杨树面对面躺着,“交个女朋友吧,我看他们大学都谈恋爱呢,你也谈一个。”

      杨树“嘭”地转过身把自己放平:“读书就够费神了,还找女朋友?我一个穷学生,别折腾。”

      “缺钱你跟我说。”

      “我拿你辛苦挣的钱去谈恋爱,怕老天降雷劈死我。”

      杨槐打了一下杨树的嘴巴。

      “哪有你说的这么严重?”

      “那你呢,你找了女朋友?”

      “我要是找了女朋友我还每个星期来看你,给你带烤鸡烧鸭?”

      杨树压在杨槐身上,盖被子似的。

      “你要是找了女朋友就不来看我,不给我带烤鸡烧鸭了?女朋友跟你亲还是我跟你亲?”

      杨槐故意逗他:“那肯定是女朋友跟我亲,以后要是结婚了,还得给我生孩子呢!”

      杨树压着他不让他动:“你怎么这样呢!你必须跟我亲,跟我最亲!”

      杨槐笑着去推他:“下来,压死我了,我揣不过气了!”

      “不下!”杨树把杨槐的手脚都制住了,“你不跟我亲我就一直箍着你,咱们看谁犟得过谁。”

      “跟你亲,跟你亲!”杨槐哭笑不得,“谁都没你亲,我们俩最亲,快下来吧,我的天哪,你知道自己有多重吗?”

      “发誓吧,就算有女朋友了,娶老婆了,也是我最亲。”

      “我发誓我发誓。”

      杨树从杨槐身上滚了下来,杨槐瞅准机会一个翻身,用棉被把杨树裹得紧紧地,挠他的脖子。

      “叫你狂,叫你狂!谁是老大啊,说啊!啊,骑到我头上来了!”

      “不狂了不狂了,你是哥,你是老大!”杨树怕痒的狠,在被子里扭来扭去的求饶,“哥,好哥哥,好大哥,别挠了,放过我吧!”

      大清早的,杨槐既是被吓醒的,也是被热醒的。

      梦里他被一股力量按在床上,床下在烧火,他想跑,怎么都挣不脱,只能任由那把火燎他,偏又没法把他撩死,甫一睁眼,发现大腿被个火棍戳着。杨树睡的香甜,还打起了小鼾,杨槐预估无泪的,喊了两声杨树,谁知杨树抱他抱的更紧了。

      杨槐哪还睡得着,胳膊麻的没有知觉,他翻了个身,平躺着,谁知杨树盖了上来,像十二三岁还小的时候,抱着他,脸埋在他的脖子里。

      火棍子还直挺挺的。

      杨槐拍他的脸:“杨树?杨树?”

      杨树只嘟囔着自己好累,又往脖子里埋了埋,杨槐的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两兄弟蹲在水池边漱口的时候,杨槐想开口,又不知道怎么说,只能旁敲侧击说自己今天睡沙发,杨树看了他一眼,一眼不发的走了,吃中饭的时候都没见人。

      杨槐在城中村后头的大水塘找到了杨树,可怜兮兮的模样,蹲在水塘边,拿着一根长芦苇逗鱼。

      “你干嘛呢?”杨槐踢他,“饭也不吃跑这钓鱼?”

      “你是不是嫌我了?”杨树给杨槐来了个一秒红眼眶,“你不愿意跟我睡一张床了?”

      “不是。”杨槐看了一圈周围,蹲下身,“你是个大男孩子了,有那个什么,隐私,咱俩睡一起不方便了。”

      “都是男人怎么不方便了?”

      “你,你你,你不能抱着我睡了。”

      “我不抱着你抱着谁,你想让我去抱着谁?”

      “不是,小树,你戳着我了。”

      “我什么戳着你了。”

      大冬天的,北风呼呼刮,杨槐觉得自己的脸能煎鸡蛋。

      “还有什么戳着,你抱着我,就戳着我了。”

      杨树指自己□□:“它啊?”

      杨槐把脸埋到手臂里:“.....是。”

      杨树揪着杨槐的手叫他抬头:“你没有啊?”

      “我也没戳着你啊。”

      “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又不是我能控制的。”

      “所以说我俩分开睡啊,就不会尴尬了。”

      “我怎么不觉得尴尬,只有你尴尬,其实你就是嫌我了,嫌我大了,身上比小时候臭了,没女孩子身上香,不愿意挨着我了,昨天说的和我亲都是骗我的。”

      杨槐想一巴掌拍杨树脑袋上,一看杨树的眼睛,“啪”一巴掌拍杨树背上,差点把他拍塘里去。

      “你这不是胡搅蛮缠吗?”

      “爸爸不管我们,我的床单都是你洗的,我连基本的常识都是看书看的,书上也说不清楚,到了大学才明白一点,这时候你嫌我了。”

      杨槐想说谁不是啊,又觉得杨树从小两耳不闻窗外事,就知道学习,连怎么纾解都不知道,又心疼上了。

      “我没嫌你,我就觉得有一点.....尴尬。”

      “尴尬什么,你要不服气,你戳回来。”

      杨槐气极了,猛的一巴掌,杨树往塘里滑,着急得喊了声“哥!”,杨槐立马拽了一把他的领子,杨树跟个大石头一样砸在杨槐身上,眼泪水啪嗒啪嗒掉。

      “哥哥,你别嫌弃我,之前光读书去了,这些我都不懂,以后你教我我就懂了。”

      造孽了,杨槐仰头叹了口气:“我怎么教你啊小树,这...那的。”

      杨树不说话,光抹泪,还要抱着杨槐抹泪,有来钓鱼的,好奇的看着他们俩:“做乜嘢?”

      杨槐摸头:“我弟,不听话,和我闹矛盾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杨树亦步亦趋的跟着杨槐,杨槐一躺上床,他就箍着。

      “松手。”杨槐使劲拍杨树的胳膊,“不松手我就去客厅了。”

      “那我松了你能不去吗?”

      “能啊。”

      第二天一早,杨槐又被火炕烤醒了,这次更烦人,杨树的手搭在他腰上,皮肤接触到的地方汗跟水似的滴,气的杨槐差点把杨树打一顿。

      早上的惊魂,杨槐需要用一整个白天来治愈自己,他自我安慰:小树还小,什么都不知道,小树一心只读圣贤书,肯定对这方面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办,嗯,不是小树的错。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火棍子快要把杨槐弄疯了。

      其实火棍子什么都没干,安安静静的待着,也直挺挺的待着,一动不动。

      五天没睡好觉的杨槐,终于在第六天发了飙,他一把握住,叫杨树起床。

      杨树的鼻子贴着杨槐的颈骨,呼吸一下就变重了,喷出来的水汽像开水似的浇在杨槐的皮肤上,杨树应该是没醒,他抱紧了杨槐一点,胯骨轻轻地动着。

      “仓啷啷”一个惊雷劈在杨槐头顶,他猛地一挣身,踢到了杨树,杨树痛的把自己拱成了一个大虾米。

      “杨树你!”

      杨槐压抑着怒气转过身,看见杨树无辜的看着他掉泪,像刚醒,用非常非常委屈的眼神看他:“哥,你为什么打我?”

      这个表情,杨槐很久没看到了,他习惯性地心软,却也没法忍受这种情状:“你,一直戳着我,杨树你叫我怎么睡啊,我几天没睡好了,太难受了。”

      床上的“大虾米”换了个方向弓着,脊背微微颤抖,快要把自己缩到床底下去了。

      第七天,杨槐终于睡了好觉,火炕还是烤着他,火棍子被人收起来了。

      醒来的时候,他的手不小心碰到杨树,摸到一层硬邦邦的东西,又厚又结实,他把杨树提醒。

      “你穿毛裤了?”

      杨树还在状况外。

      “没有啊。”

      “那你穿的什么裤子,那么厚。”

      杨树眼神闪躲。

      “没有啊。”

      “你掀开被子我看看。”

      “好冷。”

      “冷个屁,你看我俩这一身汗。”

      被子里热气蒸腾,杨槐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杨树用床单把自己的腰胯一层层缠着,缠的很紧,还打了个死结,杨槐使劲扯了两下没解开。

      “你干嘛?”

      “我没法让他听话,只能采取些强硬措施。”

      “你解开。”

      “不。”

      “别要我说第二遍。”

      杨槐凶起来很有哥哥样,杨树解开了,杨槐扒了杨树的裤子,垫着枕巾,噼里啪啦就是一顿揍,干体力活的手劲大,杨树痛的把自己埋在枕头里闷叫。杨槐不敢大声,一只手打人,一只手拎着杨树的耳朵。

      “你干嘛这是!”

      “知不知道对身体的伤害很大!”

      “我是不是教过你,不舒服的时候自己摸摸!”

      “你捆得那么紧,血都不流了,以后是不是不想生孩子!”

      等杨槐凶够了,打够了,杨树才穿上裤子,亮汪汪的眼睛看着杨槐,像一条捡回家后怕被主人丢掉的小动物:“摸不出来,我摸不出来,我只能这样。”

      “怎么摸不出来呢?”

      “我怎么知道,我不知道!”

      杨树懊恼的把自己埋在被子里,大半个身子在外面,鸵鸟一样。

      杨槐这方面的知识也很匮乏,也是自己慢慢地一点点地摸索出来的,杨树看起来很痛苦,杨槐不知道该怎么帮他,下意识就要带他去看医生。

      “我不去!”杨树从被子里露出一双眼睛,“我没病,我能出来,为什么要去医院,没有的才要去!”

      “医生看看就好了,憋久了要憋出病的。”

      “你没有这种情况出现吗”

      “从来没有。”

      “那你帮帮我。”

      杨槐的精神受到了暴击,杨树站在他敏感脆弱的神经上跳霹雳舞,碾他的太阳穴。

      “我。”杨槐的声音从天上飘下来,“我帮不了你小树。”

      “他好像要坏了,不知道是不是捆久了。”

      杨槐下意识的想看看,又立马收回了眼神。

      “坏不了,你还有感觉就坏不了。”

      “求你了哥。”

      杨树夹着腿,眉毛鼻子皱成一团,杨槐深深地看着杨树,走了出去,蹲在公共水池边愣神,他深觉自己在赚钱这条路上任重而道远,杨树读书读的人欲都搞不清楚了,是他这个当大哥的不称职。

      杨槐有点害怕,他看了故事会,上面有很多读书读傻了的人,他怕杨树也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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