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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吃什么了长这么高 地里长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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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叔上山可谓是一波三折,大家都急着过年,坟都要等年后圈,刻墓碑的早关了门,过了头七再做这些就要再等一年,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把棺材落进了地,按习俗前三把土必须儿子来盖,杨父一巴掌拍傻儿子头上,压着他叫他铲土、跪拜,傻儿子哭着喊“哥”。
二姑拉住杨父,问傻儿子怎么办:“现在你是杨家的老大,傻子你得管啊,他一个人也没法生活。”
杨父也很为难:“二姑,我怎么管呢,家里四个孩子,我还要去广州打工,难道要我带着他去广州,那小花不得跟我离婚?”
“那我也管不了他啊,槐伢子能不能管管看呢,你三叔留下房子和钱,就当是槐伢子开工资了嘛,我们又不要他的房子。”
二姑的话说的又自私又理所当然,杨树的脾气比杨槐燃的快:“叔都三十多了,我哥才十八岁,这房子才多少钱,就把我哥困这了。”
杨父猛的一巴掌拍杨树后背上,拍的他直咳嗽,杨槐挡在中间:“爸你打小树干嘛。”
“谁让他对着二姑奶没大没小的”
二姑舍不得作践傻子的命,又不想做不认傻子的恶人,当着一众远亲的面逼杨父把傻子认下来,杨父也知道这遭要是认了,家得散。
“二姑,我养不了,我杨槐也养不了,他也是要出去打工的,总不能为了他把一个健全人绑村里吧。”
“那叫他去死吧。”二姑开始流眼泪,“你把他带到河里淹死吧。”
“二姑你这说的什么话,那我这不成了杀人了吗。”
“你把他放这不管和杀人也没区别。”
梁小花大摇大摆的挤了进了:“二姑啊。”
二姑怕这个女人,把身体扭到一边:“叔叔死了都不露面,没见过你这种媳妇。”
“我家有细伢子啊。”
“谁不是带细伢带过来的。”
“别说这个了二姑,我刚听你说想让我家管三叔家的傻儿子。”
“是啊。”二姑倚在几个年轻媳妇身上,拉帮结派似的,“现在杨家你们才是老大。”
“那我们一家子都别活了去管个傻子呗。”
“那你说怎么办。”
“干嘛要我说怎么办,谁生的谁养的谁去办,三叔既然死了那就凉拌!逛到谁家门口就谁管一口饭,你要丢给我们,我马上就喊一个摩的把傻子扔你女儿家门口。”
“你凭什么丢给我女儿,啊,”提到女儿,二姑激动的用拐杖杵地,“她又不姓杨。”
“娘亲舅大,她敢不管她娘家兄弟,我就告到他老公厂里去!”
“你有病吧!瞎了心了你!”
“要我家青壮年养傻子,我看你才是,”顾忌着说长辈,梁小花转个说辞,“也不知道是谁有病。”
“那你三叔留下的钱和房子还不是你们的。”
“我不稀罕。”
“反正是你们姓杨的事,我不管了,我走了。”二姑拔腿就要走。
梁小花站在后面凉凉地说道:“二姑,你也姓杨,别躲在我们后面装好人,你再撺掇我老公养傻子,我真丢你女儿家去。还有,你家欠我家的几千块至今没还,是给你女儿买了个临时工吧。”
二姑举着拐杖要来打梁小花,被人架走了。
傻儿子在旁边看热闹,凑过来喊“姝萍”,梁小花带着万钧雷霆的一巴掌盖在傻儿子脸上,把剩下围观的人看蒙了,接着又是一巴掌,梁小花恨恨道:“你再叫我女儿名字试试看,我剁死你!”
杨父赶紧把梁小花带回去。
傻儿子站在路边哭,边哭边尿了一裤兜。
梁小花把杨父推到门外,摘了一把柚子叶,沾了凉水往杨父身上拍,拍着拍着拍到了脸上,泄愤似的抽。
杨父怒道:“你发什么脾气!”
梁小花不答,她对一切都都想发脾气。
工头正在带着人拆灵堂,杨槐和杨树在打扫卫生,傻儿子兜着一裤子尿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咱们今晚睡哪?”
“三爷爷家吧。”
“一共就两间屋,三爷爷的房间不能睡,我不跟尿裤子的傻子睡一屋。”
“那我问问二姑奶奶。”
“她和梁姨今天差点打起来。”
“那咱们去镇上开间招待所吧。”
“太费钱了。”
杨槐把笤帚抱在怀里,无奈道:“小少爷想住哪。”
杨树笑了:“小少爷住哪都行,只要跟大少爷一起。”
杨槐的存折里有八百多元——卖摩托车的提成和工资,床铺地下还压着五百,镇上的旅馆十五块一晚,过年溢价到二十一晚,哪怕住到正月十五也才三百多,也还负担的起,趁着天还没黑,两兄弟进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招待所里有二十四小时的热水淋浴间,二人又带着拖鞋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
招待所的老板好奇他们有家不回,杨树自然道:“被后妈赶出来了。”
老板同情地看了他们一眼后迅速登记了身份。
白天爬了山,又做了一下午卫生,杨槐累的上下眼皮子沾了胶水似的。
“你说叔去哪儿,找了一下午没见人。”
“关你屁事,关我屁事。”
“我也叫了十几年叔呢。”
“你叫他十几年叔,他盯着你胳膊胸脯看了十几年。”
“哪能啊。”
“我飞行员视力。行了,快睡吧,扒土扒的我胳膊都要抬不起来了。”
村里的人都瞧见杨槐拉着杨树出了村,第二天杨父带着死亡证明打算找村支书拿销户的文件,大家故意问他。
“你儿子呢,昨晚几点回来的。”
“不会真没让回家住吧,昨晚伢子住哪去了?”
“哎哟,都是一家人,讲什么晦不晦气,你都让回家了,怎么儿子不让呢。”
村支书边找章子边跟杨父谈话,支书是老支书,村里通,没什么他不知道的。
“你怎么想的,真没让你两个儿子回家,大冬天的他们睡哪里。”
杨父昨天也是睡的堂屋沙发,梁小花没让他靠近杨松也一点,他一发火,梁小花就说自己还不是为了松也,松也也是儿子,也姓杨。
“我也在给小花做工作哩。”
“没做通吧。”
“还没有。”
“大过年的不要做这事,你让他们妈妈还有奶奶在底下怎么安心,两兄弟还不乖啊,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没叫你操一点心,杨树成绩还那么好,期末又是第一,学校都要给他发奖学金,杨槐一个人在铺子里修摩托,热天冷天身上全是机油,你好不好叫他们过个好年?”
“哎,我回家想办法说服她。”
“我跟你爷爷玩的好,把你当晚辈才跟你说这些哩,村里就你们一个重组家庭,我家不也是吗,你姨带一个,我带一个,我俩又生一个,你姨也没把我儿子大过年的赶出去不是,别拿习俗当借口,哪来的这习俗。平常克扣那点子零花钱,两兄弟也没闹过,没得吃就种,你这这这,也太难看了嘛!”村支书重重地敲了一下章子,盯着杨父看,短短几年,杨父就和别的打工仔一样,满脸的尘霜比同龄的庄稼汉还老,“孩子能吃苦,夏天还来帮我割水稻,身上尽是口子,我不用问就知道是钱不够花!”
杨父被说的头都抬不起来,面对强势的妻子他又无能为力。
“叔,你不知道小花,太厉害了,我平常哪能管得了那么多,我要是不把工资交给她她能把家里掀了。”
“老婆是你自己娶的,自己选的,叔也老了,只能跟你说这些,老婆是自己的,儿子更是自己的,你不能疼小的忘了大的,不然过去十几年的养育都有可能白费了。”
村支书的话压在杨父心头,时间还早,杨父打了个摩的去镇上销户。
杨槐带着杨树在买新棉衣,杨树不要,说要买就一起买,二人争执间看杨父在喊他们。
三父子找了一个馄饨摊坐着。
杨父问:“你俩昨天睡哪的?”
杨槐说:“招待所。”
杨父顿了顿,又问:“多少钱一晚,过年涨价了吧,怎么不睡你三爷爷家,多浪费钱。”
杨树说:“三爷爷家就两个卧室,三爷爷的床道士说了一直到七七都不能睡,叔他尿床。”
谁都不愿意跟傻子睡,杨父也不愿意。
杨槐说:“二十一晚。”
杨父问他:“你现在工资多少钱一个月。”
“三百。”杨槐给杨树和自己碗里撒了点胡椒,“加上卖车的提成,一个月四百多。”
“平常梁姨给你们打钱,是不是不准时。”
“是。”杨树嘴快。
“但是都给了吧。”
杨槐踢了杨树一脚叫他别说话。
杨槐说:“都给了。”
杨父干巴巴的说了一句:“其实你梁姨人不坏,就是抠门了一点,但是过日子,钱就是省出来的,她对你们大姐也这样。”
兄弟俩默契的端起汤碗,点头。
杨父又说:“今天我给你梁姨说说,叫她别那么迷信。”
杨父看着杨槐和杨树退了招待所的房,搭摩托车回了家,杨槐用自行车载着杨树慢慢走。“
”哥,我觉得我们房退早了,爸爸不是梁姨的对手。”
“那爸爸盯着呢,我能怎么办,先回去再说吧。”
槐、树到家前,女主人的龙卷风刚刚刮完,粱姝萍领着杨松也在院子里晒太阳,杨松也不知从哪搞到根木棒,好玩一样往粱姝萍头上敲。
屋里“嘭”一声巨响,梁小花抱着床单被褥往竹床上重重一放,接着又拿出来两个枕头,是杨槐和杨树屋里的东西,兄弟俩涨成了猪肝色,拳头都攥起来了,粱姝萍也被她妈这一举动吓到了,赶忙去阻拦,结果杨松也没站稳,摔在地上后开始哭。
梁小花一耳刮子甩粱姝萍耳朵上:“怎么看的人。”
杨槐忙道:“大姐不是故意的!梁姨,你别打人。”
梁小花眼里只有杨松也,其他都是狗屎:“别人儿子我管不了,自己儿女我还是管得了的。”
杨父走出来骂她神经病,无缘无故侮辱他儿子。
“反正谁都不能来害我松也,进院子可以,睡竹床!”梁小花又对着两兄弟说,“你也别怪我这个做后妈的心狠,谁不偏着自己孩子,连你们爸爸都是睡堂屋,不准进卧室,你俩守了两夜灵堂,尤其是杨槐,还给死人换了寿衣,我最后就生松也一个,不会再生了,这是我的独生子,是我梁小花的儿子,谁也别想害到他!
杨父指着梁小花鼻子:“现在是大冬天,你让他们两个睡竹床,心那么狠?”
梁小花一巴掌拍的杨父手指头都麻了:“我哪有你心狠,明知松也才一岁多,还要把晦气招进家门。”
杨槐牵着杨树的手:“我们是这个家的儿子,怎么就成了晦气了?”
梁小花一回头,胖的眯成了缝的眼睛都瞪圆了:“伺候了死人还不晦气!”
村支书和他老婆钓鱼回来经过,嫌弃的看着两夫妻。
杨槐和杨树是村里出了名的乖孩子,村支书隔着门吼道:“叫孩子睡院里,你们两夫妻怎么不睡院里!”
杨父彻底没脸了,抱着孩子的被子就要回屋,梁小花一把抢过来往竹床上放,她不好意思跟德高望重的老辈子呛声,拿捏杨父还是绰绰有余,杨父觉得自己手有点痒了,得靠扇巴掌来缓解。
村支书叫杨父开门,杨父的手痒就克制住了。
“跟我走,抱上被子。”村支书招呼两兄弟,“快点。”
杨槐抱着被褥,杨树抱着枕头,二人尾巴一样跟着村支书身后进了村办,村办有间空的办公室,平常给人做调解用的,有张大桌子。临近年关,村支书和会计两个人搞了卫生,看起来挺干净,他要两人把桌子当床,就睡在村办,给了他们一片小钥匙。
“刚死了人不能去外姓家里,赚钱多不容易,都是一滴滴汗水流出来的,这里虽然比不上招待所,但能遮风避雨,平常烧热水就去你们三爷爷家,或者从家里提个开水瓶出来。”
“谢谢爷爷。”
“没事。”
没了娘的孩子总是格外招人疼,村支书和杨槐的爷爷是多年的好友,GMD抓壮丁的时候一起离开家乡,在重庆时又进的同一家工厂,最后一起回乡,是革命情谊,他怜惜地摸了摸两个孩子的脸。
支书老婆没跟着,她年轻的时候就在镇里的妇联工作,“梁小花”她看过太多,但也确实一个都没开解成功过,她站在院子里劝了两夫妻很多,最重要的是别打架,重组家庭最忌讳吵架打架,打着打着两个人就远了。
梁小花开始抹眼泪,支书老婆利落地打断她:“你嫁进来之前就知道这家有两个儿子,你自己带了个女儿,也没在这个家里受亏待,他们三父子都是老实人,不抽烟不喝酒不赌博,你怎么管教你老公那是你自己的事,只别针对孩子。”
“我哪针对他们,难道松也不是他们的弟弟,非得等松也生病了我这当后妈的才算是尽了心?那我松也多可怜,那么小的孩子......”
“好了。”人一诉起苦来说话就像鬼打墙,支书老婆不耐烦听,“全天下就你一个人这后妈最不好做,最辛苦,行了吧。”
晚上,粱姝萍经过院子,发现院门口站着个黑乎乎的身影,吓了一大跳,喝问是谁。
“大姐。”杨槐轻声叫她。
梁小花问是谁,粱姝萍扬声道,自己看错了,是条大狗跑过去了。
“你怎么来了。”
杨树从门缝里把塑料袋递过去,粱姝萍打开一看:一袋猫耳朵、两块灯芯糕、一瓶无花果丝、两包鲜葱苏打饼干、一小包冬瓜糖还有四瓶李子园甜牛奶——原味的两瓶,草莓味的两瓶。
杨槐看了一眼堂屋,说:“今天梁姨发脾气,我没好拿,答应你的李子园,大姐你放到房里去吃。”
“好。”粱姝萍问他们,“缺什么,我给你们拿。”
“两双拖鞋,再拿个开水瓶和脸盆。”
两边跟地下党交易似的悄悄进行,粱姝萍还给他们拿了干净衣服,嘱咐道:“不方便洗就拿回来我给你们洗,别去河里洗,上冻了河边滑。”
“好。”
村办的办公室虽然有窗户,但却是南北通透,吹的过堂风,从窗户缝隙里漏进来,声音难听不说,还刮的人脑瓜子嗡嗡直响。
窗外突然传来傻子的笑声,哈哈哈哈哈的,本来挺近,又跑远了。
杨树吸鼻子,杨槐好长时间没听见他吸鼻子了。
“是不是感冒了。”
“没有。”
杨树讲话瓮声瓮气。
“还没有,都堵鼻子了吧。”
“没有,咳咳咳。”
“明天我上街给你买个热水袋去。”
“好。”
杨槐抱着杨树,把他冰凉的脚夹在自己腿弯里取暖,杨槐又去摸他的指尖,也是冰凉的,心一下就沉下去了,发烧前会发冷,杨树从小就这样。杨槐怕杨树半夜起烧了他不知道,就把杨槐翻过来抱着他睡,杨树头埋在杨槐心口上,听他结实的心跳。
杨树只是感冒,没有发烧,杨槐老安慰了,他一个晚上都没睡踏实,生怕杨树烧傻了。
两人蹲在村办后的水沟边洗漱,村支书的大儿子受父母叮嘱来给他们提热水。
“谢谢叔。”
“不客气,杨树长这么高了,量了没。”
杨树说:“学校体检的时候量了,一米八二。”
“那还有的长,吃什么了长这么高?”
杨树一笑,露出颗虎牙:“地里长什么我就吃什么。”
支书儿子拍了拍杨槐的肩膀:“等你们梁姨去广州了就好了,她脾气不好,不过也待不了多久,是不。”
梁小花带着丈夫和两个儿女去赶紧,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今天是赶集的最后一天,她还在和杨父怄气,所有人都买了新衣服,唯独没有杨槐和杨树的。
杨父问她:“怎么就走了。”
“都买好了,不走?”
“杨槐和杨树的衣服还没买呢。”
“你自己儿子的自己买。”
“那你跟我钱啊,我给他们买。”
“我哪有钱。”
“那我也没钱啊,我钱都给你了。”
梁小花当街耍赖。
“反正我这里是没钱给你的。”
杨父回家后去卧室的高柜里的暗格里找存折,里面空荡荡的,梁小花躺在床上哄杨松也睡午觉。
“我放起来了,别找了。”
杨父深深地看了这个女人一眼,刚结婚时的精明强势让杨父有非常深的安全感,现在的梁小花肥胖滚圆,一提起杨槐和杨树就咬牙切齿,连自己女儿都使唤做杨松也的保姆,他不知道哪个环节除了错误,他在外面为了老婆孩子累死累活,但好像老婆也没把家里管出个什么名堂。
但他不能没有老婆,一个家里不能没有里外操持的女人,况且他又有了儿子,对这个小儿子他照样有责任。
梁小花就像一块钢化玻璃,里面封着她和杨松也,针插不进水泼不进,无论杨父怎么跟她说,她都不愿意从牙齿缝里漏出一点点。杨松也的新棉衣是在广州的大商场买的,一件抵得上他们今天买的所有。
“小花,”杨父开始走怀柔路线,“你嫁进来的时候不在意杨槐和杨树,怎么现在对着他们就像对着仇人?”
“这是你们杨家起的房子,跟我们姓梁的没份,你以后肯定也是给他们两兄弟的,我松也也不眼馋,他们都得了房子了,还想从我身上往出抠钱,那是不可能的。”
“谁说没份?你不住这儿,姝萍不住这儿,姝萍一来,楼上最大的房间就给了她,杨槐和杨树还一直挤在楼下的小房间,东冷夏热,又不通风,你什么时候听他们抱怨过。”
“我姝萍就该住大房间,我们在广州的时候,家里全靠她,种地还有做饭,她管着那两兄弟,你有什么好不甘心的。”
”我拿姝萍当女儿看,以后她嫁人了,我也愿意给她添一份嫁妆,你是不是也要一视同仁呢。”
“还拽上成语了,一视同仁,我这就叫一视同仁,两兄弟跟着你的时候活的很好吗,想做个好爸爸不是光靠嘴说的。”
杨父没法,打算去牌馆找相熟的朋友借点钱买两件新衣,路上看见粱姝萍。
“杨叔。”
“买的什么。”
“没买的什么。”
“这么一大包呢。”
粱姝萍小声道。
“给大槐和小树买的过年的衣服。”
“你妈给的钱?”
粱姝萍摇头。
“不是,我自己的。”
杨父心里很感动。
“你是好孩子,心里是惦记两个弟弟的。”
“杨叔你别和我妈说。”
“不说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