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三十章 程雪臻是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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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过了会儿，门铃响了。
程雪臻打开门，是裴凛站在门口。裴凛像回自己家似的，很自然地换了拖鞋，将大衣挂在玄关附近的衣帽架上。
程雪臻看着他，也不说话。
裴凛觉得有些不对劲，问他：“怎么了？”
程雪臻感到裴凛在观察情绪方面特别的敏感，上次也是，一打电话就直接开车过来了。
程雪臻平复了下心情，转而露出一个笑：“没什么啊。”他不想让裴凛察觉到他不开心，况且不开心的原因还是因为听到纪望星也去过裴凛家，也让阿姨烧了一桌子菜。
程雪臻闷闷地想，那说明裴凛平时招待人的规格也就那样，自己并不是特殊的那个，还是说裴凛和纪望星谈过？
他有点想问裴凛，但转念一想，不行，他不能干涉那么多，于是就将这问题压在心里。
裴凛看向还在烧菜的胡阿姨，胡阿姨笑了笑说：“裴总好。鱼还在蒸，马上就好。”
“嗯，不着急，”裴凛坐在程雪臻边上，“我们过完年去产检？”
“好。”程雪臻低着头，继续看书。
裴凛很安静地在一边，也不打扰他。
胡阿姨将所有菜都备齐后就下班了。今天菜色没那么丰盛，但两个人吃是绝对够了。程雪臻害怕裴凛看出他情绪低落，吃饭时会没话找话地聊一两句。
裴凛跟他说：“明后天不能陪你了，我晚上得和别人吃饭。”
程雪臻的心头颤了颤，想问，和谁啊。到了嘴边，他还是挺平静地回：“没关系啊，我又不是小孩儿。不用天天来陪我。”
“嗯，”裴凛继续说，“有什么想吃的你跟胡阿姨说。”
“好，我会说的，”程雪臻补充了句，“胡阿姨人挺不错。”
裴凛看着他：“你们聊过？”
“是聊了……”程雪臻舔了舔唇，“她跟我说了一些以前照顾她儿媳妇的事。”
“哦，这样。”
程雪臻想，不管怎么说，他也不能出卖胡阿姨吧，万一裴凛一生气把她开了呢。
两人吃完后，程雪臻准备去洗碗。裴凛拦住他，挽起袖子自己一个人收拾碗筷。程雪臻好奇地问：“裴总，您会洗碗吗？”
“我不会烧饭，但洗碗还是没问题的。”
程雪臻挺意外的：“您竟然会洗碗。”
裴凛打开水龙头，转头问：“洗洁精是这瓶吗？”
程雪臻回：“嗯。”
他看着裴凛的样子，虽说做家务不算是熟练吧，但确实是做过的样子。
裴凛边洗碗边说：“以前在英国读书的时候，我们住宿舍，有时候就自己烧饭，因为外面的菜都吃腻了，也不好吃。”
程雪臻后腰靠着灶台，问：“可你不会烧饭，你同学烧的？”
“嗯，Milo烧的。”
“Milo？”
“哦，就是纪望星，这是他的英文名。”
程雪臻的手指轻轻缩了一下。
“那……你读书时候跟纪望星是一个宿舍的？”
“嗯，”裴凛低着头，将洗完的盘子晾在沥水槽上，“我们都是单人寝室，只是共用一个厨房。”
程雪臻默默松了口气。
“Milo脾气不怎么样，”裴凛忽然笑了一下，“但他烧饭倒挺好吃，就是他懒，不高兴烧。”
程雪臻心想我做饭也很好吃，但他没好意思说出口，不然像是在比较什么似的。
“那你们……一个烧饭，一个洗碗，倒挺和谐的。”
“和谐？”裴凛摇摇头，“不和谐。因为嘉树一直在蹭吃蹭喝，他不做家务，一点都不做。”
“你们三个人很早就认识了？大学同学？”
“嘉树是大学同学，”裴凛的声音低下来，“Milo认识很久了，快二十年了吧。”
“二十年？你们……竹马竹马啊。”程雪臻心里泛酸，视线垂下来，用脚尖勾勒地砖的线条。
“算吧，他小时候比较喜欢黏着我。”裴凛抬头，努力地从窗户上的反光捕捉程雪臻的情绪。
可程雪臻只是淡淡笑了笑：“挺好啊，羡慕。”
裴凛皱着眉：“羡慕？”
程雪臻回：“嗯。有人从小陪你一起长大，难道不好吗？”
裴凛的视线收回来，他擦了擦手，轻轻“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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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前最后一个工作日，大家都没心思上班了。不少人已经提前请假回老家，办公室里空旷了不少。
方晓晴嘀嘀咕咕地说：“家里人竟然让我过年去相亲，太过分了。”
程雪臻正在用酒精擦办公桌，低着头说：“去呗。又不会少块肉。”
方晓晴气呼呼的：“程老师，您竟然让我去相亲？不是应该支持自由恋爱么？”
程雪臻将酒精棉花扔进了垃圾桶：“说不定你父母的眼光比你好呢？”
“怎么会？！”方晓晴激动起来，“他们要给我介绍一个比我大好几岁的，我……”
方晓晴说着说着刹车了，她忽然想起来，程老师和裴总之间也差了好几岁。
程雪臻很自然地说：“大几岁也可以照顾你……不过么，这种事确实要看缘分。”
方晓晴立刻点头：“对对。大几岁也挺好的。”
程雪臻看着方晓晴的极速变脸无奈地笑了笑。方晓晴边收拾办公桌，边打探道：“程老师，这次大年夜还是情人节哦，您和孩子爸爸一起过吗？”
程雪臻明显地怔住一瞬，才承认：“嗯……是的，吧。”
方晓晴笑眯眯的：“程老师，您脸红哦。”
程雪臻假装清了清嗓子：“行了，收拾好了就回去吧。”
“好耶！”方晓晴立马背上包：“程老师，明年见哈！”
“嗯，明年见。”
程雪臻将桌面清完后，套上外套也准备走了。离开公司前，手机传来一条消息。是裴凛发的。
—下班了？
—嗯。
—明天我们出去吃。
—不在家里吃？
—我订了餐厅。明晚六点我来接你。
程雪臻想到明天是情人节，他上次正式过情人节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可裴凛也没说这是约会，于是他迅速地将这念头掐灭了，犹豫地打字。
—我们两个在外面吃饭？万一被公司里同事撞见不太好吧。
—放心。那餐厅是预约制，人很少。
—好。
程雪臻回完消息后没多想什么。
他到家以后，也没有放假时的兴奋，倒是觉得有些空虚。尤其是过年的这段时间，许明哲也忙着跑亲戚，没空来找程雪臻聊天。今天裴凛也没过来陪他吃饭，这本来没什么，只是让他想起来陆承远以前经常也这样。
胡阿姨仍然会在做饭的时候和程雪臻聊几句家常，程雪臻一如往常地笑着和阿姨聊两句。即使是怀孕以后，日常的生活也宛如复制黏贴，掀不起任何水花。
他晚上洗澡的时候搓到肚子，忽然想到为什么小腹这一块还是那么平，怀孕后不应该这样吧。
他出了浴室后称了体重，只胖了一公斤，跟以前也没多大区别。之后又侧着身子站在镜子前在研究肚子，他摸了摸，怀疑会不会有问题，怎么肚子一点都没鼓起来。
程雪臻有点不放心，躺在沙发上用手机查了查，但网上都是女性怀孕时的照片，而且个体差异很大，有些人显怀，有些人的腹部就跟他一样平坦。
之后他发了条消息给裴凛。
—下次问问医生，我的肚子好像一点变化都没有，是不是什么不好的征兆？
裴凛这会儿没回消息，应该是还没看到。
程雪臻重新回到镜子前，他用嘴叼着上衣的衣摆，一只手将裤子往下拉到露出小腹，另一只手对着镜子拍了张照片发给裴凛。
结果程雪臻看到微信顶端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这时候的裴凛也刚刚洗完澡，他在岛台给自己倒了点酒，顺手拿起手机看消息。
结果一点开就是程雪臻的自拍照。他看到照片时差点儿被酒呛住了，心绪不宁地把照片放大再放大，心想今天程雪臻怎么那么主动，这照片怎么看都充满了暗示。
他看了好一会儿才注意到程雪臻发的那句话。理智告诉他，程雪臻只是担心孩子，拍照也是为了让他看肚子的变化。
可理智这种东西今晚显然没什么用。
裴凛把照片又放大了一点。他盯着那截露出来的小腹看了半天，十分不讲道理地想，程雪臻是不是也有那么一点故意？
裴凛想了想，回程雪臻：没关系，不要乱想。等节后我陪你一起去看医生。
—嗯，好。
裴凛感到有些热，将酒一饮而尽。
又发了一句：裤子提好，不要着凉。
程雪臻：……
—我只是拍个肚子。
—嗯，我知道。
裴凛放下手机，过了不到十秒，又重新拿起来。
—还有，这种照片以后别随便发。
程雪臻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我只发给你了。
—你只能发给我。
程雪臻盯着这句话，心跳得越来越快。
—你管的真宽。
—嗯。
这人连反驳都不反驳了。程雪臻重新看了遍他发的照片，确实是有点怪。
衣摆被咬在嘴里，裤腰又往下扯了一截……怎么有点像情/色主播。程雪臻手忙脚乱地想撤回，却撤回不了，干脆两眼一闭当没发生过这事，直接上床睡觉了。
—
自从前几年开始推广禁燃烟花爆竹后，年味就没那么浓了。程雪臻勉强还能从街边挂着的大红灯笼里品出些过年的氛围，老年人们依旧一大早就在几家老字号店里购买年货。
程雪臻换衣服的时候，还能听见楼道里有许多小孩儿的声音，他猜是家长带过来跑亲戚，一起吃年夜饭的。
他穿衣服不讲究，大部分都是休闲款，还有零星几件是工作专用的衬衫。能出席正式场合的衣服好像还真没有。
他不像裴凛，裴凛似乎特别会穿衣服，大衣、毛衣、衬衫，哪怕只是最简单的黑白灰，穿在他身上也显得很利落。程雪臻以前没仔细研究过，只觉得这人长得好看，穿什么都不会难看。
程雪臻最后还是选了件深灰色毛衣，然后套了件平时一直穿的外套，就感觉自己……挺朴素的。
裴凛发了消息，说已经到楼下了。程雪臻见到裴凛的时候，他正在和一个小女孩说话。
小女孩问他：“哥哥，你是不是外国人呀？”
裴凛失笑：“有一半是外国人。”
“哇，怪不得你的眼睛浅浅的。”小女孩扎着两根小辫子，圆嘟嘟的脸蛋，笑起来带着酒窝。
程雪臻走过去，和裴凛的视线相撞，两人隔着个小女孩笑了笑。
小女孩看着程雪臻，眼睛亮亮的：“哇，哥哥，你也好漂亮。”
程雪臻愣了愣：“呃。”
小女孩又说：“你好像、好像白雪公主哇！”
程雪臻有一瞬间的尴尬：“……谢谢。”
他转头看向裴凛，发现裴凛正在憋着笑。
经过一顿夸夸后，小女孩一蹦一跳地去找妈妈了。裴凛在旁边说：“上车么？我的公主殿下。”
程雪臻脸红了：“别闹。”
他坐进裴凛的车里，准备绑安全带，裴凛说：“你说我们孩子会是男孩还是女孩。”
程雪臻也想过这个问题。
“我前段时间做梦，是个女孩。”
裴凛笑：“那挺好。你想提前知道孩子性别吗？”
程雪臻摇摇头：“不想，男孩女孩我都喜欢。”
“嗯，我也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