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可别肚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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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程雪臻醒来后量了体温，三十六度八。成功退烧。
他分别给许明哲和裴凛发了消息。许明哲这会儿还在睡觉，裴凛倒是回得很快。
他依稀记得裴凛昨晚回去时已经挺晚的了，也不知道到家是几点，早上还醒那么早。
这人不用休息的吗？
裴凛：今天别去产检了吧，在家好好休息。
程雪臻一边刷牙一边用另外个手打字。
-去的。我想出去透透气，家里药也没了，顺便去配点药。
-好。几点？我来接你。
程雪臻看看时间。
-早点去吧，我怕医院人多。
-那我现在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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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检的时候，程雪臻将这次生病的事情一并说了。医生很认真地记录下来，并且告诉他超过三十八度五必须得来医院就医，别在家抗着。
医生说的注意事项程雪臻都记着。而且他又是很稀少的男性妊娠者，医院像他这样的案例不多，他肯定也得多照顾自己一点。
程雪臻跟上次一样去做了B超，本来那个小小的孕囊这次似乎变大了一点儿，像是有只毛毛虫趴在小房子里似的。
他出来后，拿着B超的报告单给裴凛看，裴凛看了很久没说话，程雪臻在旁边问他：“怎么了？”
“嗯，感觉像是个人了。”
程雪臻狐疑地看着报告：“是吗？我怎么感觉像只毛毛虫？”
裴凛还指了指：“你看，这里一定是脑袋。”
程雪臻看着裴凛那一本正经深信不疑的样子，心想他才怀孕两个月能看出点什么啊……
裴凛的手机一直在口袋里震动，他看到名字是陈嘉树，自然而然地接起电话。
陈嘉树跟他说：“Leo，纪望星那边给回复了。”
“那么快？”
裴凛看了眼旁边的程雪臻。
“嗯。团队愿意谈，而且档期也能协调。不过嘛……”
“不过什么？”
“纪望星要你亲自和他谈，还要你现在就打个电话给他。”
裴凛烦躁地回：“我又不是在求他。这个项目如果他不想合作，我们就找别人。”
陈嘉树的语气也没好到哪里去：“我都说了他是最合适的。而且你也别那么烦他，他其实没做错什么，就是追你追得有点……夸张。”
裴凛想起纪望星在他高中时候到处说他们两个在谈恋爱的事情，搞得其他同学看他们的眼神都不一样。这不是散布谣言是什么？
“你告诉纪望星，要合作没有问题，但是跟工作无关的要求请允许我拒绝。”裴凛把电话挂了。
“……纪望星？”程雪臻在旁边看着他。
裴凛将手机塞回口袋里：“嗯。你听到了。”
“我不是故意的，”程雪臻小声说，“可你就在我旁边打电话，我肯定会听到。”
“没事，听到就听到吧。”裴凛没打算避着程雪臻说这个事，只是这个项目合作是诺汀内部的事情，但他相信按照程雪臻的性格肯定不会宣扬出去。
“纪望星是那个纪望星吗？演电影的那个？”
“嗯，就他。”
程雪臻知道再问下去，就不合适了。诺汀的事情他不可能打探那么多，但他知道裴凛心情挺不好的。
这天他们离开医院后，裴凛说要送他回去，程雪臻没有拒绝。
他渐渐发现裴凛的存在能让他感到安心，哪怕两个人什么都不说，他都感觉周围的空气是稳定的，舒服的。
路上，裴凛的手机一直在震。一会儿是陈嘉树，一会儿是纪望星。裴凛皱着眉头，一个都没接。
程雪臻认为裴凛在工作上不是那么情绪化的人，他不肯接应该是有理由的。而且从刚刚通话的内容来看，他好像跟纪望星有一些私人关系。
但具体什么，程雪臻不敢光明正大地去问。毕竟……他不能干涉那么多。
裴凛送程雪臻到楼下，程雪臻说：“到这里就行了。”
裴凛先看了会儿手机，再抬头说：“嗯。有什么事再联系我。”
程雪臻点点头。
到家后，他站在窗户边，望到裴凛的车子正好驶出小区门口。直到看不见了，他才
坐回沙发休息。
程雪臻想起裴凛那通电话，什么叫做跟工作无关的要求？跟工作无关的能是什么要求？……生活上的？感情上的？
程雪臻盘了半天，都觉得纪望星和裴凛的关系不一般。如果单纯只是工作上的合作关系，他之后怎么会不接电话呢？
这些小心思在程雪臻脑子里弯弯绕绕了好久，程雪臻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想太多了，他怎么能瞎想那么久呢？
裴凛跟纪望星是什么关系，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们之前都约好了，不能去干涉对方的私人生活。别说纪望星给裴凛打了几个电话，哪怕他们真的发生点什么，又关程雪臻什么事呢？
程雪臻想到这里，心里稍微舒坦了一点。可过了两分钟，他又忍不住打开手机，在搜索框输入三个字，纪望星。
搜索结果一下跳出来许多。
纪望星这两年确实挺红。程雪臻不怎么关注娱乐圈，也在商场的广告屏上见过他的脸。他随手点进词条看了一眼，年龄二十四岁，演员，英国长大，十九岁出道。
程雪臻看到这儿顿了一下。
英国长大？裴凛也是。那他们在英国时就认识了？
他继续点进了纪望星的社交账号。
最新一条动态是在三天前。照片是在国外拍的，男人穿着一件深色长大衣站在街边，五官漂亮得几乎有些张扬。下面的评论已经过了十万，程雪臻往下划了几下，粉丝评论已经形成了整齐划一的队伍，全是在夸他。
……确实是真的挺好看。
程雪臻客观评价。比他年轻，比他漂亮，和裴凛同岁，都在英国长大。
他都能想象出裴凛和纪望星站在一块儿的样子，真的是……天作之合。
程雪臻盯着屏幕好久，才意识到他好像在暗自跟纪望星比较，比起纪望星本人的漂亮，他更加对产生如此念头的自己更加惊慌失措。
他立刻退出了页面，然后强迫自己去床上休息。好像睡一觉起来就能把这些情绪抛诸脑后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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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过周末以后，程雪臻感到身体轻松了许多。除了轻微的咳嗽以及早上惯例的孕吐以外，其他方面已经恢复如常。
“重逢”已经进入收尾工作，杨经理已经跟诺汀那边约定了最终评香的时间。因为裴凛在后期都在亲自把控调香方向，之后只要别出什么意外，哪怕威麟这边提前开香槟都没什么问题。
周一例会，陶桓宇汇报完手头项目的进度后，杨经理开始和程雪臻核对最终评香的时间。
“诺汀那边已经初步确认将评香放在下周三下午两点半，”杨经理说，“如果这次没问题，后边就是确认最终样和准备封样了。”
闻言，陶桓宇轻哼一声说：“那不是得提前恭喜程老师了？”
程雪臻抬头，客气地说：“现在事情还没尘埃落地，说恭喜还是早了些。”
陶桓宇说：“哎，程老师真是多虑了，都做到这一步了，还能有什么问题？”
程雪臻回答：“陶老师还是高看我了，甲方没签字以前都可能有问题。”
杨经理笑着在当中插了句话：“听见没有，这个就叫专业素养。”
大家都跟着笑了两声。
程雪臻没把这些话太当回事。他这两天身体刚恢复，要把注意力都放在下周的最终评香上。虽说“重逢”已经改了很多轮，裴凛后期也给出了相当明确的方向，但越到最后，他反而越不敢松懈。
会议一结束，程雪臻就抱着资料准备回实验室。方晓晴被杨经理留下来说了几句话，过了一会儿才从会议室出来。
她本来准备直接回实验室，路过茶水间的时候，却正巧听到有人提到了程雪臻的名字。
方晓晴的脚步渐渐慢下来。
“……他们下周就要去诺汀了。”
“最后评香吧。”
“呵，还要假装评个香。这有什么悬念吗？”
方晓晴在门外听着，声音不算大，应该是陶桓宇手下的两个同事。
另一个人笑了声，继续说：“确实没悬念。裴总最近盯他们盯得那么紧，那还能不过？”
“但你不觉得裴总来得太勤了么？”
“真的是。哪个甲方老板会隔三差五亲自往香精公司跑？而且上次我加班下楼，还看见他在和程老师说悄悄话。”
“你听见了？”
“那没有，说得太轻了。我哪好意思凑过去听。不过看的出来，他们关系肯定好。”
另外个人笑：“你想哪儿去了？”
“哎，谁知道呢。程老师看着挺正经的，听说他前几年就离婚了。现在还没结婚呢，肚子就怀上了。”
“可别肚子里怀着一个，还得勾搭一个。”
这句话说完，两个人都在那儿笑。
方晓晴的脸已经彻底沉了下来，起初她还想着忍忍，听到这儿她真忍不住了。里头还在说：“我们做乙方的么，有时候配方做得再好，也不如甲方喜欢你重要。”
方晓晴立刻推门进去，里面的两人对视了眼，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方晓晴在旁边给自己倒了杯水，脸上挂着笑：“怎么不说了？我还挺想听的。”
“哎呀，我们就随便聊聊。你怎么当真了呀？”
“就是，我们又没别的意思。”
方晓晴表面上看不出生气：“程老师离婚了关你们什么事？怀孕了又关你们什么事？”
两个人站着，都没说话。
方晓晴拧上杯盖，继续说：“还有，什么叫肚子里怀着一个，外面搭着一个？”
当中一个人说道：“哎，我们真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我们就随口说两句。”
方晓晴笑笑：“那就少说两句。裴总来是为了‘重逢’，程老师是‘重逢’的主调香师。他们两个因为项目见面很多，所以程老师就是‘搭甲方老板’？”
其中一个人说：“你是他徒弟，当然向着他。”
“我天天跟着他工作，我当然比你们清楚他每天在干什么，”她顿了一下，“你们要真那么关心‘重逢’为什么能做到现在，不如少研究程老师跟谁睡觉，多闻闻自己的香。”
方晓晴说完就离开了茶水间，但那些话仍然在她脑子里绕啊绕的。
她虽然猜着这孩子多半就是裴总的。但裴总可没给他们任何好处，有时候还要因为裴总的一句话加班到深夜。
程老师对待工作有多认真，方晓晴都看在眼里。他自从怀孕后，每天早上都得先去洗手间吐一顿。中午吃饭也只吃两口，跟小鸟胃似的。前两天还感冒了，都没请假，坚持来上班。
但这些事情在其他人眼里可都看不到，他们只看到了程老师怀孕了，跟甲方老板关系好。虽然知道他们是在嫉妒程老师拿到了诺汀的项目，可方晓晴真是咽不下这口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