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纪望星是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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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程雪臻立刻抬起头：“喊他做什么？”
许明哲奇怪地问：“你都发烧了，孩子爸爸不得过来吗？”
“……一点点小烧而已。”
“大烧小烧都是烧，”许明哲朝手机扬了扬下巴，“你来我来？”
程雪臻看着手机，想到今天裴凛的那个背影，心里挺犹豫的。
许明哲接着说：“你看你，发一句话用得着想那么久吗？而且你明天不是还要跟他一起去产检吗？你今晚要是真烧高了，明天还能不能正常去都不知道。至少跟他说一声吧。”
程雪臻想想感觉有道理。
确实得跟裴凛一声。
他拿起手机，斟酌着该怎么说比较合适。
刚输入：我发烧了。
结果又删了。
换成：刚刚体温显示37.8度，明天产检的时候我准备顺便问问医生。
……感觉好怪。真是上班上多了，说话都跟工作汇报似的。
许明哲在旁边看得着急：“你俩是不是吵架了？”
“啊？没有啊。”
“那你怎么跟他说句发烧了那么那么难？”
“就……”程雪臻的眼神黯淡下来，“其实我跟他的关系没那么好。白天的时候除了工作也不聊别的。”
“工作？你们俩同事啊？”
程雪臻想起来许明哲还不知道这层关系，于是就简单解释了下他现在接的是裴凛公司的项目。
许明哲听得头晕脑胀的：“你们这关系，真的是……哎，算了，也不说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你赶紧叫他过来。不行的话我来跟他说，你把手机给我。”
程雪臻下意识地将手机拿得远了些：“那不用，我自己跟他说。”
最后程雪臻还是只发了句简洁的话。
—我有点发烧了。
发完以后，他迅速地将手机反扣在桌上。
许明哲看着他：“发完了？他怎么说？”
“哪儿有那么快……”
话音刚落，手机震动起来。程雪臻一看，是裴凛直接打电话来了。他耳朵有点热，看到旁边的许明哲示意他快接。
程雪臻刚一接电话就感到喉咙有些痒，忍不住咳嗽两声。咳完后他都生怕裴凛觉得自己太矫情。
裴凛在电话那头问：“咳得那么严重？”
“没，还好。”
“寒热几度？”
“就低热，三十七度八。”
“嗯……”裴凛在那边沉默了会儿，“我带你去医院？”
“不去了。低烧而已。”
“那我来你家看你。”
程雪臻的瞬间绷直了：“你要来我家？”
许明哲拼命点头，轻声说了句：“快点儿来。”
裴凛听到了声音，在那边问：“你家……有人？”
“哦，就我朋友，”程雪臻补充了句，“大学同学。”
“那……我过来方便吗？”
程雪臻回答：“嗯，方便。你现在来吗？”
“我现在过来。”
“好。”
挂了电话后，程雪臻还处于一种恍惚的状态里。许明哲靠在椅背上说：“这不就行了吗？”
程雪臻看着许明哲，很久。
许明哲尴尬地说：“你这眼神什么意思？不会在赶我走吧？”
“你留这里干嘛呢？”
“好好好，见色忘友对吧，”许明哲站起来去找了根香蕉，一边剥皮一边说，“我就想看看传说中的孩子爸，看完就走，不打扰你们，ok？”
程雪臻感到头晕，身体很重，他也懒得管许明哲了。
“那我去床上躺一会儿。”
许明哲回：“哦！你快去休息吧。”
—
裴凛这时候还在诺汀办公室，跟程雪臻通完电话后，他跟一旁的陈嘉树知会道：“我有事，先走了。”
陈嘉树的语气有些阴阳怪气：“裴总，心上人生病啦？”
裴凛的脚步顿了顿，陈嘉树又笑着说：“什么时候能带我见见？”
“以后吧。”裴凛敷衍地回答。
陈嘉树瘪了瘪嘴：“刚刚我说的提议怎么样？”
裴凛和陈嘉树之前正在商量“重逢”的广告代言人，这几天市场部前前后后递了十几个名字上来，陈嘉树筛完一轮，只留下了三个。
纪望星排在第一。
陈嘉树见裴凛急着走，干脆抓紧时间又问了一遍：“纪望星到底行不行？你给我个准话，我好让人去联系他那边。”
裴凛拒绝道：“不行。”
陈嘉树愣了愣：“为什么？”
裴凛已经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说：“换一个。”
“等等，你先别急着走，”陈嘉树叫住他，“我前面跟你说了那么多，你一句都没听进去啊？”
裴凛在内心深叹一口气：“听进去了。”
“听进去了你还这样？”
陈嘉树都有些搞不懂这人的脑回路。
市场部列出来的几个候选人里，无论从知名度、商业价值还是目前的话题度来看，纪望星几乎都是最稳妥的那个。
他这两年红得正是时候，去年一部电影票房大爆，今年接连两部剧成绩都不错，长相和时尚表现力也适合香氛这种东西。
最重要的是，纪望星本身就在英国长大。
诺汀也是从欧洲市场起家，再回到国内做第一轮大规模推广，双方形象几乎天然契合。
陈嘉树说：“现在诺汀缺的是什么？知名度！产品再好，没人知道还是白搭。纪望星现在粉丝盘够大，路人缘也不错，商务形象没什么问题。‘重逢’如果让他来做首发代言，我们至少不用从零开始砸第一波声量。”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啊，”陈嘉树越说越来劲，“而且他还有个别人没有的优势。”
裴凛大概知道陈嘉树所指的优势是什么。果不其然，陈嘉树立即补充说：“Leo，你就是优势。”
“我跟他认识和代言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陈嘉树是做市场营销出身的，说起这些脑子转得飞快，“我们甚至都不用主动炒。官宣以后只要随便放点以前的东西出来，比如你们一起念过书，认识十几年，然后他回国给老朋友主动站台……”
裴凛的脸色渐渐沉下来，陈嘉树还在那边说：“再让媒体做几个采访，问问他为什么接诺汀，问问你为什么选他。到时候粉丝们自然而然地会扒出一些东西。”
陈嘉树越想越觉得合适，仿佛已经喜提热搜：“你们小时候不是有很多合照吗？”
“没有。”
“……你妈肯定有。”
裴凛准备离开：“你想都别想。”
“我又不是要把你们小学毕业照贴商场大屏上。”
裴凛冷着脸说：“这个方案不要做。”
陈嘉树奇怪地问：“为什么？”
“我不想让品牌营销和我的私人关系绑在一起。”
“这不是一回事，”陈嘉树反驳；“我是因为他合适才选他，至于你们的关系，顶多只能算附加价值。”
“那就不要这个附加价值。”
陈嘉树盯着裴凛看了会儿：“你为什么那么抗拒纪望星？”
裴凛没回答。其实如果从商业角度来看，他也知道纪望星是个不错的人选。
但是，他们认识十几年，从小一起长大，纪望星追了他很多年。这些事情一旦被摆在公众视线里，最后会被解读成什么样，裴凛闭着眼睛都能猜到。
尤其纪望星那个人从来不嫌事大。就算媒体不问，他都能在采访里添油加醋地自己把事说出来。
“就算你不想炒这些也可以。那就只谈代言，不谈私人关系。我去跟他的团队沟通……”
“先看别人。”
陈嘉树没忍住，发出“啧”的一声。
这时候，裴凛的手机震了一下。他一看，是程雪臻发来的地址。裴凛低头，迅速打了几个字。
-马上来。
陈嘉树顺着他的视线瞄过去，虽说什么都没看见，但裴凛回消息的速度倒是挺快。
陈嘉树瞬间明白了什么：“哦……是这样啊。”
“什么？”
“不肯用纪望星的理由啊，跟那位有关系呗。”
裴凛正色说：“跟他没关系。”
陈嘉树一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表情，裴凛懒得反驳他。
可他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明显慢了一下。
如果“重逢”真的让纪望星代言，如果陈嘉树口中那些所谓的话题最后真的被炒起来……程雪臻会怎么想？
……还能怎么想。
按照程雪臻对他的态度，别说只是跟纪望星传出点莫名其妙的绯闻，哪怕他真的跟谁谈恋爱了，程雪臻只会客气地说一句：“恭喜您，裴总。”
陈嘉树还在裴凛的背后喊着：“探病需要果篮不？要不再买束花？”
裴凛的脑海里一瞬间闪过程雪臻在公司抱着束花的画面，心情顿时更加差了。
陈嘉树只听到“砰”的一声响，裴凛离开了。
陈嘉树：“……”
什么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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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凛在路上打了个电话给私人医生。
对方显然也没有处理男性妊娠者的经验，但通常来说，按照程雪臻目前的体温和症状，医生建议继续观察，多喝水休息。如果体温继续升高或者出现明显不适，再及时来医院处理，药物不要自行乱用。
裴凛走到程雪臻家楼下的时候，他才发现陈嘉树发了个文件给他，是纪望星的资料。
裴凛没有点开。
陈嘉树：如果你要拒绝一个目前最合适的代言人，最好给我一个能说服市场部的理由。
裴凛摸着手机半晌，也确实想不出充分的理由去拒绝陈嘉树。
如果不喜欢拿私人关系炒作，那他可以要求市场部不碰那条线。纪望星本人的性格麻烦，也不是判断代言人是否合适的标准。
至于剩下的那个原因……裴凛不太想承认。
他就是不想让程雪臻看见，哪怕程雪臻根本不会在意。但这仅仅是他的私人原因。
裴凛只好回复：你去联系纪望星吧。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