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 5 章 他站在 ...
-
他站在床边看了足足有一分钟,直到确认林屿年不会再滚下床,才转身走到窗边,"哗啦"一声拉开了窗帘。
强烈的光线瞬间涌入,林屿年发出一声惨叫,终于不情不愿地从床上弹了起来。
"裴斯不砚!你有病吧!"林屿年揉着惺忪的睡眼,头发乱得像个鸡窝,身上那件丝绸睡衣歪歪扭扭的,领口大敞,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片晃眼的白。“烦人”
他毫无自觉地打着哈欠,赤着脚就要下床。
"坐着。"裴斯砚背对着他,声音冷硬,"地上凉,你是想让你的老寒腿提前三十年发作,然后半夜疼得在我床上打滚?"
林屿年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光着的脚丫,撇了撇嘴:"……矫情。"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还是乖乖地缩回了脚,坐在床边发呆。
裴斯现转过身,手里多了一双厚实的棉拖鞋,直接扔到了林屿年脚边。
"穿上。"裴斯砚走到衣柜前,拿出一套崭新的居家服扔给他,"洗漱完出来吃饭。我……咳……保姆做了早餐,我不希望看到某人因为低血糖晕倒在厕所里,还得我费力把你扛出来。"
林屿年接住衣服,闻了闻,上面有淡淡的洗衣液香味,和裴斯砚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他也没多想,只当是裴斯砚这人虽然嘴毒,但作为兄弟确实挺够意思。
"知道了知道了,啰嗦。"林屿年抱着衣服往浴室走,路过裴斯砚身边时,还顺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谢谢啦,裴斯砚。"
裴斯砚身体微微一僵,感受着肩膀上残留的温度,眼神深邃得像一潭化不开的墨。
等浴室门关上,水声响起,裴斯砚才缓缓抬起手,摸了摸刚才被拍过的地方。
"……笨蛋。"
他低声骂了一句,嘴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
半小时后,餐厅。
林屿年洗漱完毕,神清气爽地坐在餐桌前。他穿着裴斯砚给的居家服,稍微有点大,袖口长出一截,显得他整个人更加单薄纤细。
桌上摆着精致的早餐:熬得软糯的红薯小米粥,金黄的煎鸡蛋,还有两块巧克力。
裴斯砚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手机,面前是一杯黑咖啡。
"吃你的蛋。"裴斯砚头也没抬,指了指林屿年面前的盘子,"别把蛋黄弄得到处都是,看着心烦。"
林屿年拿起鸡蛋咬了一口,发现是流心的后,轻哼了一声,语调上扬,显然是很开心。
裴斯砚翻手机的手顿了一下,道:吃个饭都那么开心,可能是保姆嫌你麻烦,随便煎的。
"哦——"林屿年拉长了音调,一脸"我就静静看着你装"的表情,"那你这‘保姆’也挺有意思,每次都刚好“错”在我的喜好上。。上次也是,我想吃糖醋排骨,“她”也'做错了'?"
裴斯砚放下手机,抬眼看他,目光平静无波:"林屿年,有的吃就堵不住你的嘴?再废话,连粥都没得喝。"
"行行行,裴大少爷赏饭吃,我闭嘴。"林屿年笑嘻嘻地端起碗,大口喝了起来。
他吃得毫无形象,嘴角沾了一点米汤。
裴斯砚看着他,目光沉沉。过了几秒,他抽出一张纸巾,身子微微前倾,动作自然又熟练地伸手替林屿年擦掉了嘴角的污渍。
指尖擦过温热的皮肤,裴斯砚的动作很轻,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林屿年愣了一下,嘴里含着粥,呆呆地着近在咫尺的这张俊脸。
"……干嘛?"他咽下粥,疑惑地问。
裴斯砚收回手,将纸巾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语气嫌弃得要命:"多大的人了,吃饭还能吃到脸上。你是没长手还是没有镜子?非得让我动手?"
林屿年翻了个白眼,心里却暖洋洋的。
他想,果然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靠谱。虽然这张嘴是真的毒,但这照顾人的习惯也是真的改不掉。小时候也是这样,他调皮捣蛋弄脏了脸,裴斯砚也是一边骂他"脏死了",一边拿着手帕给他擦干净。
这种被包容、被照顾的感觉,让他觉得无比安心。
他根本不知道,对面这个男人此刻正极力克制着想要吻去那点米汤的冲动;他也不知道,那双替他擦嘴的手,刚才在书房里因为压抑情绪而握得指节发青。
"裴斯砚。"林屿年突然开口。
"又怎么了?"裴斯现重新拿起报纸,遮住自己眼底翻涌的情绪。
"虽然你嘴毒,"林屿年认真地看着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但有你这么个兄弟,还挺不错的。"
裴斯砚拿手机的手猛地收紧。
他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遮住了所有的情绪,声音低沉得有些沙哑:"……谁稀罕跟你当兄弟。"
"你说什么?"林屿年没听清。
"我说,"裴斯砚抬起头,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赶紧吃,吃完把碗洗了。我家保姆下午3点才上班,你要是敢把碗留在水槽里过夜,明天我就把你小时候哭的照片发到家族群里。"
"……裴斯砚!你还是人吗!"
"你看我像吗?"
林屿年气鼓鼓地端起碗,把剩下的粥一口气喝完,"砰"地一声把碗搁在桌上。
裴斯砚瞥了一眼他碗底干干净净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但很快就被那副冷冰冰的表情盖了过去。
"行了,别磨蹭。"裴斯砚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去换衣服,今天带你出去一趟。"
"去哪?"林屿年下意识地问。
"去买衣服。"裴斯砚瞥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那件皱巴巴的睡衣上扫过,"既然你要在我这住几天,总不能让你一直穿我的衣服。传出去还以为我裴砚现虐待"兄弟",连件像样的衣服都不给穿。"
林屿年撇了撇嘴:"我有衣服,在我公寓里。"
"你的公寓?"裴斯砚冷笑,"那个连热水器都坏了的公寓?你是打算穿着睡衣坐一个小时车回去拿,还是打算让我陪你回去拿?"
"行了,别磨蹭。"裴斯现转身往楼梯走去,背影挺拔如松,"给你半小时收拾。迟到了就把你扔在雪地里。"
看着那个背影,林屿年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又看了看桌上那杯温度适宜的粥。
"嘴毒心软的混蛋……"他小声嘟囔了一句,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