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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切勿悔过！免得悔上加悔？ 不论怎么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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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锋尚且不明白他的意思，满心满眼看着眼前的人，还是怕这是何渡为了推开他应付自己的说辞。
“……何渡。”
“嗯。”
他弯眉轻笑，如春风拂面，轻松温和，可洛锋却感到自己的心被紧紧揪住，痛不欲生。
“我……”洛锋顿了顿，随后又一言不发。
“嗐，洛锋，你想让我在意过往，想让我歇斯底里的质问，想让我怨你甚至是恨你……为什么？”
洛锋的手在虚空抓了两下：“我没……”
“那你就接受我现在的状态。”
“……”
“不行。是，当然不行。”何渡的声音轻柔温和，却带着疏离：“洛锋，你想要什么？”
“想要我能表达自己。是，为了我，为了何渡。你一定会这么回答。”
“但你真的是为了我吗？”
洛锋轻喊：“何渡。”
“嗯。”他点点头，问：“还要听吗？”
“我……”
“也是，都说到这个地步了，那能回头呢？”何渡自嘲一声，“说实话，自从想开以后，我打心底认为你就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你自己。”
“说什么要帮我勇于表达自己，寻找自我，什么要当我生活中的领路人，两肋插刀的好兄弟，但你仔细想想，什么时候你有尊重我的想法？什么时候你在意我说的话？一些提议跳出来前，你想的还是自己吧。”
“你还是在恨我把你拉来了林和光的公司。”
何渡摇摇头：“没有，我看得很开。”
“人呢，就应该先考虑自己，先利己，再想有没有别的方法两全其美，这正常，我也这样。”他语气散散的，没什么精神气：“不过想要‘唯我’，那需要很大勇气，我没有，所以我做不到，我妥协，你有，所以你追求自己想要的，一时忽略我也不是很严重的事，说到底，是我的问题。”
“不能这么说，你这完全是受害者有罪论！”洛锋急匆匆道：“我错，我道歉——”
何渡轻声打断：“洛锋，我没理要求别人善待我。”
“可是，可是，何渡，我们是朋友啊，是要相处一辈子的好兄弟啊。”洛锋还是抓住了何渡的手，紧紧握着，似乎是想让他借此体会到自己的真诚：“你为什么一直在推开我，试图让我把这一切当成理所当然呢……何渡，你是不是还没有原谅我，我做什么你才会原谅我，告诉我，好不好，好不好，我，我真的，不想让我们的关系变得生疏……”
何渡看了他一眼，很轻，还带着他不懂的笑。
“我要跳槽。”
“何渡——！”洛锋又急又怕，干脆伸手抱住了他，“我真的错了，我悔过，不原谅就不原谅，你不要吓我，好不好？”
何渡叹气，吐槽道：“说做什么都可以，只是要走，在你看来就是我气急了在闹脾气，合着在你眼里，只有我接受总监这个职位，才算得上原谅你啊？”
“洛锋，你这样有意义吗？”
“非得我把你这些私心扯个干净才行吗？”
洛锋被他问的有些懵：“什…什么………？”
何渡轻柔地拍了拍他的背，趁着他蒙圈的时候又把他一把推开，有些无奈的说：“说到底，你不就是怕我离开，不在你身边嘛……你别在整这些自欺欺人，自我感动的‘良心发现’恶心我了，好不好？怪累的。”
“我。我，怕你离开？”洛锋不可置信的复述了一遍，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反问道：“我离不开你？”
“你怕死了。”何渡平淡道。
“初中时，你觉得我得事事依赖你，交个朋友也得过你青眼，美其名曰说是怕我被打压被欺负；高中时，文理分班，隔了一个教学楼的路，还都是五六楼，你硬是一有空就来找我，后面还撒泼打滚要我来找你，两个班的同学因为我们被喊了两年的兄弟班；填志愿的时候，我们的成绩明明都有个最优选，但因为不在同一个地方，你便拉着我说报了个次次选，说着相互有个照应的好话，把我爸妈都糊弄过去了；实习的时候，硬是拉着我拒绝了大厂的offer，去了一个纨绔随心开的公司。”
“不开玩笑，你恨不得把我别裤腰带上天天带着。”
洛锋真没想到何渡居然还有闲心开玩笑，他怔愣地看着何渡，还是想着反驳，但他也没给洛锋这个机会。
“为此，你从不在意我。就连现在也是。”
“说什么诚心悔过，良心发现，那不过都是你骗人的手段，其目的不过是为了我心甘情愿的留在你身边。洛锋你骗骗自己就算了，你骗不过我。”
何渡垂下脑袋，和只猫似的轻轻笑了声：“就目前来说，你还是无法接受我的离开。”
洛锋：“……”
怎么可能呢？
怎么可能。
“我不是……”
“那就让我走。”
“……不行。”
何渡闭目，似乎很累：“洛锋。”
他嗯了声，郁结之气堵上心口，闷的他心慌，气息也乱：“何渡，你其实不是这么想的对不对，你是在考验我，你怕我骗你，因为我之前做的事，你不信任我对不对，没关系，没关系，我忏悔，我悔改，你不要在激我了……”
“我都说到这个地步了，你还能不信呀……？”何渡弯眉一笑，温温和和地注视着他，可洛锋却感觉冷得刺骨。
“反正只要不顺着你的话讲，在你看来都是任性，那我就任性，不论什么话都讲讲看。”
他长叹一声，“洛锋，我真觉得你很讨厌。”
“你很自我，扯个为了帮助我的名头让我一直纵容你，包容你，你要真想过我，难道会不明白，我想要的是什么吗？你要真在意我，又为什么会忽略我的诉求？”何渡扯着平平的声音：“我想过答案。很简单，因为你怕。”
“你怕孤单，怕寂寞，怕没有人理解你，在意你……”何渡顿了顿：“怕我离开你。”
“所以不论怎样，只要我在你身边，何渡的结果如何，与你而言都不重要。”
“毕竟你只是一个……害怕孤单的胆小孩子而已，没什么的。”何渡笑得轻松：“你想要，我就给。”
仿佛在这段关系里受尽欺负的，不是他。
洛锋就没法像何渡那么“轻松”了，他泪落了太多，他哭了太久，到如今，一滴泪也落不下来，眼睛又干又涩，但因为何渡所说的话，气的双眼死死瞪着他，气息也喘的急。
“你觉得我讨厌，我也觉得。”洛锋掐着手心，怒道：“你这可怜兮兮的样，倒人胃口。”
说什么给他留点体面吧。难道洛锋自己就留有体面了吗？又哭又道歉又请求的人是谁？想要开解对方的是谁？死皮赖脸一直贴上去的人是谁？都是他洛锋啊。
“我明明……”
求你求到这个地步了，你怎么还能误解我？把我的付出贬的自私自利，把我怎么说成这么罪大恶极的人……
“明明……”
我为你做了这么多。
我只是想对你好。
可在你眼里，我怎么只是离不开你的小屁孩一个？
“何渡。”洛锋低着脑袋，赌气不去看他：“我真的错看你了。”
“你什么都不明白。”
何渡：“……”
“我走了。”
洛锋站起身，没再看何渡一眼，径直走到门口。他还在门口停了一会，可惜何渡什么也没说，他也不愿意再等，含着怒气说了句：“我会证明给你看，我不怕你离开。”
“你等等，”何渡的语气似尘土一般轻：“我走吧。”
洛锋还是没转头看他，他明白，自己要是看到何渡那张半死不活的死人脸估计更气。
他咬着舌尖，恶狠狠抛下一句：“我走！你不用走！”
就摔门离去了。
走的时候心里还念着，我倒是要看你怕不怕我离开！
——
事实是，洛锋高估自己了。
高估自己在何渡心里的地位了。
昨天晚上走后，他随便找了家酒店应付睡了一晚，一起床看了看手机，果然，一条消息也没有，就连电话也没有。说心里不落寞那是不可能的，但他不能落寞，更不能后悔。
“……疼。”
冷清的早上攥着人昏沉的脑袋，紧的他发疼。
但今天还要上班，自己穿身穿睡衣脚踩拖鞋去上工明显不显示，但回家估计又会跟何渡打上照面。
“……”
洛锋还是不愿意低头的。
何况被误解的是他，被言语侮辱的还是他，被背叛的也是他！
至于背叛从何说起……相处了十几年的好兄弟误以为你是一个自私自利心思龌龊的人，这还不算‘背叛’吗？至少洛锋认为这足矣是背叛了。
那怎么办，洛锋的思索了会，看情况，何渡大概也不愿意低头。真是，洛锋完全不理解这家伙脑回路怎么长的，没有自己可怎么办？岂不是要天天受人欺负……但洛锋现在才不想管他，说了那么严重的话，等何渡意识到后，后悔药都够他吃一山。不过什么时候会意识到……？洛锋决定等时间慢慢发酵。
而现在，他要偷摸回到家里，拿几件衣服穿着了。
洛锋在心里想着何渡后悔的样子，美滋滋地哼着调回到家门，又悄悄咪咪的把门打开。他推的缓，也慢，一是如果何渡就在客厅的话，那洛锋就要装出一个被“负心人”伤透，可怜又憔悴的模样；二是他手上没什么力气，估计是把今日的力气，却用在昨晚的摔门上了。
许是上天垂怜，洛锋借着一点门缝判断何渡不在客厅，免去了洛锋自己心里都没个准的做戏，蹑手蹑脚的进了门。
又或者，是上天戏弄。
让只是出了趟家门的洛锋，在又一次打开这扇门时，忽然来到了“何渡从未出现过的世界”。
洛锋扶着墙猛地磕了几声，身子也越咳越弯，几乎是要趴在地下。
咳了好一会，泪水和唾液被他一同抹去，他才起身，小心地观察起这里每一寸的变化。
洛锋越是看，步伐越慢，胸腔里的那颗心，跳的却越急。
他不理解。
明明两个人生活的场景，生活气息不应该早就糅杂在一块吗？为什么在看起这些被留下的东西时，他却联系不到何渡身上呢……为什么是两个人的家，何渡却像是早在心底分好了楚河汉界，把各种含义上，属于他的东西全带走了。
“……”
怎么可能。
……
许是上天戏弄。
不然为什么，只是一个晚上的时间，一天不到的时间！
何渡的东西全没了踪影！！
就连他喜欢吃的辣酱，爱吃的菜，墙上意外留下的简笔画小猫……全都消失了个干净……？
搬家怎么可能搬的那么干净？
怎么可能连一丝一毫都不留下？
怎么不是上天戏弄？
洛锋哑声，出门来回看了几眼门牌号，又敲了敲邻居家的门，问他们认不认识何渡，听到肯定的答案，他只是礼貌的点了点头，道了谢，又回到家里，沉默的换了身衣服，又出了门。
心里念着，他们的房间肯定是被丢到了另一个时空。
只要把一切都填补上，就一定能回去了。
一定。
“一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