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薪照我》不老梦之就随便翻翻书

93、第十一章 决斗与蛇佬腔 他仿佛看到

　　霍格沃茨大礼堂内的长桌被悉数撤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座横贯中央的、镀金的舞台。天花板再次变得像天鹅绒一般漆黑，成千上万支飘浮在半空中的蜡烛摇曳着，将那个高台映照得更加闪闪发亮。

　　“孩子们！安静！”吉德罗·洛哈特穿着一件绣着金色孔雀羽的紫色魔法袍，站在台上夸张地挥动手臂，那头精心打理的淡金色卷发在火光映照下显得精致而浮夸。“考虑到近期发生了一些令人不愉快的‘意外’，我——吉德罗·洛哈特，最伟大的探险家，梅林爵士团三级勋章，黑魔法防御联盟荣誉会员，你们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巫师周刊》最迷人微笑奖——哦，不好意思，有些跑题了。”他向台下鞠了一躬，“我认为有必要在课外教授一些知识，并让你们通过更多的实践，学会更好地保护自己。”

　　他的手向后一挥，“为了方便展示，我请来了斯内普教授，作为‘决斗俱乐部’的特别顾问与我的助手，让我们欢迎斯内普教授！”他夸张地鼓起了掌。

　　台下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大多来自斯莱特林的方向。

　　荀晏站在拉文克劳的人群后方，冷静地观察着四周的小巫师与台上的两位教授。

　　“在教授们展示之前，我想有必要先了解一下你们的真实的水平。也为了增加一点点……趣味。”

　　西弗勒斯·斯内普教授从阴影中浮现，大步走上决斗台。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在台下巡视一圈，最后精准锁死在荀晏脸上。

　　“我想，我们这位来自东方的、在圣芒戈创造了奇迹的荀晏先生，一定非常乐意向大家展示一下，如何用那种‘优雅’的姿态去应对攻击。沃林顿，上来。”

　　斯内普沙哑的嗓音落下，一名身材高大、体格健硕的斯莱特林六年级学生大步走上决斗台。卡修斯·沃林顿脸上写满了优越，看向对面这个才十二岁、身形单薄的二年级生时，眼神中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台下响起一阵骚动。塞德里克·迪戈里在不远处皱起眉头，灰色的眼睛里写满担忧，似乎想要开口向兴致勃勃的洛哈特教授提议禁止这种跨越四个年级的对决。

　　但荀晏没有退缩的想法。对他来说，战斗本就没有所谓的“公平”，他也并不觉得四个年级的差距无法跨越。他对着沃林顿行了一个标准的决斗礼，随后平举起魔杖。

　　“开始！”洛哈特尖锐的嗓音划破了空气。

　　“Expelliarmus！（缴械咒）”沃林顿几乎是在指令发出的瞬间，便猛地挥动魔杖，一道红光激射而出。

　　“Protego！（盔甲护身）”荀晏从容地转动手腕，在身前布下了一道精细的菱形透明屏障。红光撞击在屏障上的瞬间，并没有产生剧烈爆炸，而是像被导入了狭窄河道的洪水，顺着预设的魔力回路产生了精妙的折射。紧接着，荀晏手腕一抖，魔杖在空气中划出一道轻盈的、带有韵律的弧线。

　　“Rictusempra！（欢欣咒）”他没有动用杀伤性咒语，而是选择了一个能干扰对方神经的魔法。沃林顿显然没料到荀晏能在防御的同时进行如此快速的反击，狼狈地向侧方翻滚，笨重的动作在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战斗持续了约莫三分钟。在这短短的时间内，荀晏展现出了令在场所有教授都为之侧目的精妙魔法运用。他利用造水咒的水渍制造了冰冻，迫使沃林顿不得不分神去维持平衡；用一个烟雾咒遮蔽了沃林顿的视线，趁机发动了几次迅速的进攻，使得沃林顿险些坠落台下。

　　然而，前两世长期卧床留下的印记，最终还是成了打破平衡的裂痕。

　　这具十二岁的身体并没有学习过步法，也没有那种能在高速移动中保持平衡的运动天赋。而作为一个医者，荀晏习惯于牢牢站在原地，这让他很少通过移动来避开魔咒，而在必须进行移动时动作总是慢了半拍。尽管这场学生间的比斗节奏不怎么快，但这种过于明显的短板依旧是致命的。

　　“砰！”

　　一道强横的冲击波撞击在荀晏的肩膀上，钝痛从锁骨传来。世界产生了一次剧烈的翻转，他整个人向后飞跌，最后重重摔在了决斗台冰冷、坚硬的边缘。

　　荀晏捂着肩膀坐在地上，急促地喘息着，却依旧紧紧握着魔杖。

　　斯内普站在决斗台一侧，阴沉的脸上透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他原本是想让荀晏在六年级学生的攻击下丑态百出，让所谓的“天才光环”被暴力击碎。但刚才那场远超二年级学生水平的决斗，却只让他感到恼火。荀晏没有出丑，反而展现出了足以让人惊叹的才华。

　　“哦！精彩！简直是教科书般的……防御反击手法！”

　　洛哈特那带着甜腻香气的声音再次响起。他迈着浮夸的步子冲了过来，有些粗鲁地伸手抓住荀晏的胳膊，将他从地板上强行拉了起来。那双戴着丝绸手套的手掌，用力拍打着荀晏那还带着尘土的长袍。

　　“荀先生，你展现出的……虽然有些笨拙、但非常勇敢与善于思考的精神，值得所有小巫师学习！为此，我要给拉文克劳加十分！”

　　洛哈特一边对着台下的小巫师们露出闪亮的微笑，一边试图将荀晏揽入怀中，以此来彰显他作为“导师”的地位。

　　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将落在荀晏受伤的肩膀上的时候，原本静默伫立在舞台一角的赵云，周身那层银白色的灵光毫无预兆地暴涨开来。

　　纯正、凛冽的杀伐之气在台上轰然炸裂。这种气场并不属于魔法的范畴，而是源自灵魂深处的、属于一位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将领的威压。赵云半透明的眸子死死盯着洛哈特，他并没有动手，但那种足以将灵魂冻结的灵压，让洛哈特虚伪的脸庞瞬间变得煞白。

　　“啊……哦……”洛哈特发出一声惊恐的抽气，手心像是触碰到了炽热的岩浆，狼狈地松开荀晏的肩膀，踉跄着向后退了好几步，差点从台阶上栽下去。

　　“洛哈特教授，我想加分的判定，需要基于更严谨的考量。”斯内普阴沉地开口，快步走过来，挡在了洛哈特与赵云那恐怖的灵压之间，眼中闪过一丝忌惮，“荀先生输掉了决斗，如果他需要加分，那么我认为赢下决斗的斯莱特林应该加更多分才对。”

　　两人在决斗台上争执了几句，最终以拉文克劳十分，斯莱特林五分结束。

　　荀晏没有理会那些虚荣与偏见的博弈，只思索着如何弥补步法上的短板，或者如何能在不需要移动的情况下更快速的展开反击。他跌跌撞撞地走下台阶，还未消散的眩晕让他脚下一个踉跄。

　　一只温热的手掌扶住了他的手臂。

　　“子安，慢点。”塞德里克的声音低沉且稳健，英挺的面容上盛满由衷的担忧与钦佩。

　　接下来的决斗演变成了一场荒诞的闹剧。哈利·波特和德拉科·马尔福在台上上演了一场毫无章法的缠斗。然而，这出混乱的“喜剧”在马尔福召唤出一条长达数英尺的黑色毒蛇时，陡然转为了恐怖故事。

　　“不要动，波特。”斯内普原本打算上前处理，但洛哈特却抢先一步挥动了魔杖。

　　一道失控的咒语击中了毒蛇，让那只原本还算安静的生物瞬间陷入了狂暴。它变大了一圈，昂起三角形的头颅，发出一阵嘶嘶声，向着台下一名被吓呆了的赫奇帕奇学生做出了攻击的姿势。

　　就在这时，哈利向前迈了一步。

　　极其诡异、低沉的嗓音，毫无预兆地在死寂的大礼堂内响起。

　　“Sssssshhhhhhh……sssss-aaa-sssss……”

　　而那条狂躁的毒蛇竟然真的听懂了，它缓缓垂下三角形的头颅，温顺地趴伏在地板上，随后在斯内普的魔杖挥舞下，化作一缕黑烟消失不见。

　　台下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的喧嚣在那一刻都被这种来自深渊的语言冻结。

　　那声音在那一瞬间让荀晏的脊背本能地颤抖了一下。那不是人类的语言，甚至不属于任何一种已知的魔法。

　　四周的学生们发出了窃窃私语，贾斯廷・芬列里——那个赫奇帕奇的小巫师愤怒而惊恐地喊道：“你以为你在玩什么把戏？”然后冲出了礼堂。

　　荀晏盯着台上那个对着毒蛇发出低语的少年，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一种奇妙的感觉，但他脑中自然地浮现出一个念头——那种语言似乎与某个被掩埋在历史阴影里的、被称为“黑魔王”的存在有着某种不可分割的联系，而周围传来的讨论声也似乎印证了这种猜测。

　　“子龙。”荀晏轻声唤道，嗓音轻得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赵云伸出手，半透明的掌心紧紧地贴合着荀晏的脊背。稳定的魔力共鸣让他迅速恢复了冷静。

　　他看着哈利一脸不知所措地被赫敏和罗恩拉着离开，人群像是畏惧什么恐怖的怪物一般让开一条通道。

　　他仿佛看到——那个被打开的密室，那个隐藏在墙壁后的真相，正随着这阵毒蛇一般的嘶嘶声，缓缓从水面下露出狰狞的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