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薪照我》不老梦之就随便翻翻书

88、第六章 球场意外与针灸治疗 在这一刻，

　　初冬的苏格兰高地，寒风顺着城堡的石缝呼啸而过，卷起大片枯黄的草屑，在魁地奇球场上盘旋。塞德里克·迪戈里坐在看台上，专注地盯着半空中那些穿梭的身影。

　　荀晏坐在塞德里克旁边，有些心不在焉的看着赛场上的激烈角逐，说实话，他对这种带着原始碰撞的，规则在他来看并不怎么合理的娱乐活动没太大兴趣。但他没能拒绝塞德里克出来一起散散心的邀请，也意外地不怎么排斥这种嘈杂吵闹的环境。

　　身体被修复后，即便寒风带着潮湿的泥土味顺着领口往里钻，小巫师们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与呐喊，也并不会让他再觉得难以忍受，反而周遭喷薄而出的生机与快乐，让他感到有些新奇。

　　“子安，冷吗？你的脸色不太好，我的防风咒还不太熟练。”

　　塞德里克的视线不知何时离开了那些骑在扫把上的球员们，转而温和的注视着荀晏，眼中带着真诚的关切。他今天穿了一件厚实的灰色羊毛衫，赫奇帕奇的黄色围巾在他颈间绕了两圈，显得整个人愈发温和柔软。

　　“不冷，谢谢你，塞德里克。很有趣的比赛。”

　　荀晏对他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摇了摇头。

　　只是有些想念那个温暖的怀抱了——他的眼神微微一黯，往嘴里塞了一颗草莓糖，下意识回头看向了赵云的方向。

　　赵云正伫立在他身后不远的看台阴影处，因为观众席上的人实在太多，为了不挡住那些小巫师们的视线，他站得比平时离荀晏略远些。但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荀晏身上，半透明的银白色身躯在冷风中岿然不动，像是一抹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寒霜，将周围那些躁动的喧嚣声隔绝在外。

　　看到荀晏的目光，他身上的光芒闪烁了一下，立刻靠了过来。而塞德里克的表情也更加担忧，犹豫着是否要握住荀晏有些泛白的手指。

　　但就在此时，赛场上突然爆发出巨大的骚乱。

　　一个游走球突然发了疯，横冲直撞的向着哈利·波特打去，而那个瘦削的少年纵然展现出了极高的飞行技巧，但面对那个速度惊人、穷追不舍的攻击，最终还是从扫帚上坠落，发出“嘭”的一声闷响。

　　即便隔着几十米的距离，即便场上发出了震天的惊呼与喧哗声，荀晏依旧清楚地看到哈利的胳膊扭成了不自然的形状。他本能地站起身，试图穿过那些惊慌失措的人群，去确认那个少年的伤势。

　　但在这个世界，他还没有足够的时间和机会建立属于医者的权威。

　　当他终于在人群的缝隙中找到麦格教授的身影时，吉德罗·洛哈特教授已经抢先一步蹲在了哈利身边。他穿着一身缀满了金色流苏的孔雀蓝魔法袍，脸上挂着灿烂却虚伪的笑容。

　　“别担心，哈利！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意外，我能搞定它！”洛哈特的声音带着一种让人不安的轻佻。

　　荀晏眼睁睁地看着他挥动那根华而不实的魔杖，一道并不算纯净的光芒闪过。下一秒，哈利那只原本只是略显扭曲的左臂，竟然像是一截被抽掉了骨头的橡胶管，软塌塌地垂落在草地上。这种前所未见的现象，让他忍不住嘴角一抽，指尖下意识地攥紧衣袖中的红梅针袋。

　　“真是个……天才。”他低声呢喃了一句，语气中透着认知被颠覆后的震颤。

　　赵云在他身后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虽然不懂魔咒，但他能从那个少年瞬间变得惨白的脸色中，读出他此时的恐惧与绝望。

　　半个小时后，荀晏敲响了霍格沃茨校医院那扇沉重的木门。

　　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复杂的气味：白鲜香精与干缩荨麻的清香、火龙肝油的腥气、庞弗雷夫人身上淡淡的肥皂味，以及她手中端着的碗中，散发出的一股仿佛烧焦湿木头的诡异味道。这种味道与汉末医疗营中的草药味以及现代病房中的消毒水味截然不同，提醒着他这是一个神奇的魔法世界。但庞弗雷夫人严肃面孔下混合着悲悯、严谨、自信与爽利的气质，依旧让他觉得十分熟悉与亲切。

　　哈利·波特躺在靠窗的一张病床上，惊恐地注视着那瓶正在冒烟的药剂。罗恩·韦斯莱正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嘴里塞着半块巧克力。而赫敏·格兰杰则正对着一本厚重的《强力药剂》飞速翻阅，眉头紧锁。

　　当荀晏带着赵云走近时，赫敏下意识地抬起头，在看清来人的瞬间，先是一阵错愕，随后眼中又露出一抹微妙的复杂神情——自从这个“拉文克劳的插班生”在每一堂课上都取得了接近满分的成绩后，这位格兰芬多的万事通小姐就将他列为了某种需要追赶甚至超越的目标。

　　“荀晏？”哈利有些惊讶的将目光从那瓶药剂上挪开，那只软绵绵的左臂被包裹在厚厚的白布里，看起来滑稽又可怜，“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那位洛哈特教授的‘杰作’。”荀晏平静地开口，目光在那只如橡皮管般的胳膊上短暂停留，随后转向了庞弗雷夫人。

　　庞弗雷夫人的眼神严厉中带着明显的不满，但在看到荀晏时，神情稍微柔和了一些。她在荀晏入学时翻看过他的资料，并给他做过全面检查，对这位在经历过“严重创伤”后表现得乖巧又安静的东方少年，她的印象很不错。这位看似脾气火爆，实际非常关心小巫师们的护士长其实有着一颗柔软的心，她对荀晏的遭遇非常同情，也很欣赏荀晏展露出来的沉稳气质，而荀晏对她也一直非常尊敬。

　　“波特先生需要服用生骨灵，那是一个非常痛苦的过程。”庞弗雷夫人一边说着，一边准备将那瓶散发着硫磺味的液体递给哈利。

　　“庞弗雷夫人，请稍等一下，关于生骨灵的成分……”荀晏上前两步，语调恭敬却透着自信，“其中蕴含的火龙骨粉虽然能加速骨骼再生，但快速的钙质沉积会加剧神经末梢的震颤。我在圣芒戈查阅过一些古方，如果能在药剂中加入微量的石斛粉，或者在服药前通过刺激特定的穴位来钝化痛觉通路，或许能让病人的耐受度提升百分之三十以上。”

　　庞弗雷夫人愣住了。她转过头，用全新的、审视同行般的目光盯着荀晏。而一旁的赫敏已经合上了书，几乎是跳了起来，语速极快地切入了这个话题：“石斛？我在《世界稀有草药考》里见过，它确实有强化体质的效果，但如何保证它不会与生骨灵里的河豚毒素产生排斥反应？”

　　压抑的病房在这一刻变成了奇妙的医学研讨会。荀晏看着赫敏那双闪烁着求知欲的眼睛，并没有藏私，而是耐心地解释着“经络传导”与“魔力回路”的互补逻辑。

　　罗恩和哈利显然听不懂这些深奥的理论。罗恩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荀晏身后的赵云吸引了。他瞪大眼睛，看着赵云那半透明、透着一股凛冽气质的银白色身影，忍不住压低声音对哈利说：“伙计，这真的太酷了。他看起来比尼克要硬气得多，像是个真正的战士。”

　　他犹豫了许久，终于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大着胆子向赵云伸出了一个指头。

　　“那个……赵先生？我能摸你一下吗？就一下，我想知道东方的幽灵是不是也像冰块一样凉。”

　　赵云那双如寒星般的眸子微微一转，目光在那名红发少年身上停留了一瞬。他并没有露出厌恶的神情，只是自然地向后退了半步，周身那层银白色的灵光微微收敛，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肃穆。

　　罗恩尴尬地缩回了手，有些局促地挠了挠鼻尖。

　　庞弗雷夫人听完了荀晏对“穴位钝化”的论述，虽然她不肯让哈利尝试那种未经官方验证的改良药剂，但她看着哈利那副因为疼痛与恐惧而不断颤抖的模样，最终还是对着荀晏点了点头。

　　“你可以试试你说的那个……针灸。但如果波特先生表现出任何不适，我会立刻制止你。”

　　荀晏从袖口中取出那个熟悉的针袋。虽然此时它不再闪烁着青光，那种与他心血相连的奇妙感觉也消失了，但这依旧是他最熟悉、最有力的武器。

　　执起银针时，他的气质陡然一变。

　　哈利不禁屏住了呼吸，他死死地盯着那根针，眼神中透着仿佛面对未知黑魔法般的惊恐，却又被荀晏的气势镇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别紧张，哈利。这比被洛哈特抽掉骨头要好受得多。”荀晏轻声说道，左手轻轻托起哈利软绵绵的手，右手手腕微旋，银针随着他精准、轻盈且带有韵律感的动作刺入皮肉。哈利的肩膀僵硬了一瞬，但紧接着，由于疼痛与极度紧张而扩散的瞳孔开始缓慢地收缩。

　　“哦……不……不疼？”哈利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手臂，预想中的尖锐刺痛并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酸麻、略微有些发胀但并不难受的奇妙感觉，“感觉……像是有一股暖流在手臂里散开了。”

　　随着荀晏依次在“曲池”、“外关”等穴位落下银针，哈利那张服用“生骨灵”后变得铁青的脸，竟奇迹般地恢复了一丝血色。骨头处的胀痛、像在被强行撑开、拼接的撕裂感，在这些银光的跳动下被迅速抚平了。

　　赫敏屏住呼吸，几乎要将脸凑到哈利的手臂上。她看着那些在空气中微微颤动的针尾，又看了看荀晏那双始终稳如磐石的手，眼神中的好胜心迅速转化成了深深的钦佩。

　　“这太神奇了，荀。”赫敏低声说着，语气中带着发现新领域的兴奋，“这不属于任何一种已知的医疗咒语，它是通过物理刺激来引导魔力流向吗？”

　　荀晏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专注地调整着最后一根针的深度。在那一刻，他不再是霍格沃茨的一个二年级小巫师，而是那个在建安年间，凭借一己之力为万民开生路的医者。

　　赵云立在他身后，凝望着荀晏专注的侧脸，神情中带着深深的骄傲。在这一刻，在这个充满了魔法与喧嚣的新世界里，他的公子终于找回了那个最真实的、不再被恐惧围困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