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第十二章：拆穿骗局 这就是所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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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地四周围着厚重铁皮围挡，原本嘈杂的施工声早已停歇，只剩几条野狗在泥泞土堆旁徘徊。
开发商的负责人姓万，此时亦步亦趋地跟在荀晏两人身后，一张脸皱得好似吞了十斤苦瓜。他不住地东张西望着，不时看看手表，摸摸腰间的BP机。
荀晏与赵云对他的小动作视若无睹。自打在工人家属、工头、工会代表等人面前公开救醒了那位姓林的工人，并祭出玉佩表演了一番“驱邪”后，荀晏这位“大师”便不是这位万经理能轻易拿捏的了。
不过情况依旧不容乐观，不出意料，最近几日，昏厥现象已在工地中飞快的蔓延，短短三日已有数十人昏迷不醒，甚至有家属在讨要说法时当众晕倒，这让开发商再也顶不住压力，当地民警已经介入，荀晏与赵云也堂而皇之地以官方“专家”的身份展开了调查。
而不需要费什么功夫，只询问了工头，便得知了一系列情报。出人意料的是，并非在工地中挖出了古祭坛，而是在工地中挖出了两箱子古物，然后为了“镇压邪气”，开发商在那里搭了一个祭坛。一开始倒也无事，但半年前便开始有人晕倒，十分蹊跷。
两人立刻要求查看祭坛，万经理不敢不应，只能带路。踏入工地中心区域时，一股带着粘稠霉味的阴冷，自脚底直窜脊背。这气息与博物馆地下祭坛的有些相似，却又多了几分粗劣狂乱。
“子龙，看那边。” 荀晏指向工地中央被挖开的大坑。
坑底立着一座造型诡异的祭坛。让两人惊讶的是，这座祭坛并非现代建材所筑，而是一堆带着邪气的乱石堆砌而成。更为荒谬的是，基座之上刻着杂乱的符号，有些是石头上原本就有的旧纹，有些是新画上去的，个个都似是而非、不伦不类，可其中有几个纹路，还是能看出医疗营记号的影子，新旧符号胡乱拼凑在一起，透着令人不适的违和与荒诞。
“拆了吧。”荀晏皱眉看了半晌，淡淡开口。不管这祭坛背后藏着什么秘密，拆了便是。
“两位专家，要不……咱们还是先等等吧？”万经理搓着双手，语气带着讨好与恐惧，“这地方邪性得很，先前请了好几个先生来看，都没辙，我特意花大价钱请了位张天师来，说是能修补气场，再晚些他就到了。”他说着，频频抬手看表，神色里满是焦灼，显然还是更信任那位“张天师”。
他话音刚落，就见一个身着土黄色道袍、腰系八卦玉带、手持拂尘的身影从围挡外缓步走来，脸上带着几分倨傲，想来便是他口中的张天师。他留着八字胡，周身收拾得整齐，倒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姿态，走近便对着万经理拱手，声音洪亮：“无量天尊！万善信，贫道来迟了。”
万经理顿时松了口气，连忙上前迎了两步，语气恭敬：“张天师可算来了！这两位是官方的专家，说要动祭坛，您快劝劝，您说过，工人晕倒都是施工意外破了祭坛气场，只要您修补好就没事了。”
张天师转头看向荀晏和赵云，感受到两人冰冷的目光时身体微微一滞，却依旧强装镇定，抬手拂了拂拂尘，故作高深地开口：“两位道友，凡事留一线。此祭坛乃贫道为万经理布下的镇场之局，先前工人昏迷，皆是施工不慎破了祭坛气场，秽气外泄所致，贫道今日前来，便是要修补气场，稳住局面。尔等若是贸然毁了祭坛，秽气彻底失控，反噬之下，怕是会遭天谴啊！”
赵云眼神一冷，身形微动，便要上前。万经理见状，连忙快步挡在张天师身前，一脸慌张地摆手：“两位息怒！息怒！误会，都是误会！张天师出身龙虎山，法力高强，他之前给我的护身符十分有效，是有真本事的！”他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张黄色符纸护身符，语气里满是恳求，生怕赵云伤了这位他寄予厚望的“高人”。
赵云脚步一顿，冷冷瞥了万经理一眼，并未再上前，只转头看向荀晏，神色间带着询问。荀晏缓步走上前，目光落在那张符纸上，指尖轻拂过胸口的白玉环佩，白光微闪，那符纸竟瞬间泛起一丝淡淡的灰黑色雾气，转瞬又隐去。
“帮忙？”他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弧度，声音不大，却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万经理，你可知他这护身符，为何能让你待在这秽气弥漫的工地上，却不昏迷？”
万经理一愣，下意识看向张天师，张天师脸色微变，厉声呵斥：“休要胡言！此乃贫道亲手绘制的护身符，采用千年朱砂，又在灵泉中浸泡了七七四十九天，有驱邪避秽的奇效！贫道自己也在用的！”
“驱邪避秽？”荀晏轻笑一声，抬手指向他的护身符，“这符纸之上，侵染的正是与工地同源的邪气，并非什么驱邪之物。带着这符纸，不过是被邪气认作‘自己人’，所以不会昏迷罢了。”
他顿了顿，看向一脸菜色的万经理，“万经理，你是否有嗜睡乏力、胸闷气短的症状？而这位张天师，看起来神完气足，面色红润，但太阳落山之后，是否便会哈气连天，神态疲惫？”
万经理脸色骤变，连忙转头看向张天师，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张天师，他说的是真的？你……你是不是骗我？”
“无量天尊！万善信莫要被此人迷惑，贫道何时欺瞒与你？！”那张天师叫道，“贫道为了此事，每日殚精竭虑，辛苦准备做法用具，故而偶感疲惫……万经理也是一样，每日被那些工人纠缠，心力交瘁，若非贫道的护符，如何支持到现在？！”
“冥顽不灵。”荀晏眼中闪过一抹冷意，“子龙，给这位张天师洗洗脸。”
“啪！”
赵云上前，在场竟无人看清他的动作，只听一声脆响，那张天师的脸便歪向了一侧，不等他捂脸惨叫，又是一声，不过几秒钟的时间，他的脸便肉眼可见的大了一圈，但令人惊奇的是，脸色看起来仍是那般红光满面的样子。
“哼。”赵云发出一声冷哼，再次出手，随着一声如同撕扯布料般的声响，竟从那人脸上撕下一张面具，露出下面一张贼眉鼠眼、肿如猪头的脸来。
万经理看着那张丑陋的面容，哪里还不明白，惊叫一声便扑上去打他：“你这个骗子！我花那么多钱请你，你竟然用邪祟符纸骗我！还害了我的工人！”
荀晏二人冷眼旁观，张天师捂着脸惨叫连连，最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向着荀晏的方向不住地磕头。
“别打了！别打了！两位高人救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张天师哀求道，再也不复刚才的趾高气扬，“我就是个骗子，根本不懂什么修补气场，是我见这工地邪性，又听说万经理迷信，就编了个说辞骗钱，那祭坛也是我随便搭的，我真的不知道会害了人啊！”
“万经理，这骗子就交给我们处理吧。”见万经理已经从拳头升级到了砖头，两人才出言拦住了他，“拆除祭坛、救治工人要紧。”
万经理听闻，又踹了张天师一脚，气喘吁吁地站在一旁。赵云将张天师绑了起来，迈步上前。
“子龙，小心些。”荀晏祭起玉佩，柔和纯净的白光自玉佩中溢出，织出一道直径三米左右的防御光域。光芒在烈日下几乎无法看到，却依旧隔绝了无孔不入的晦暗气息。
两人走下坑底，指尖触上祭坛的乱石。传来的邪气确实与那些昏迷的工人身上的气息同源。荀晏一块块探查过去，发现那些后画上去的符号大多没什么效果，但那些古老的纹理却浸润着浓郁的邪异死气，而石料本身也带着污秽之气，只怕是长期溢散之下，才导致了工人的昏迷。而下面似乎还埋着什么，催化了这些邪气。
“这祭坛是那道士胡乱搭建的，根本不是什么镇场之局。” 荀晏看着基座下被翻动的泥土，眼神冷锐，“子龙，动手吧。看看下面是什么。”
赵云点点头，猛地发力，一脚重重踏在祭坛看似坚固的基座边缘。沉闷刺耳的开裂声响起，劣质水泥件在绝对力量下崩碎成无数碎屑。尘土飞扬间，一股浓如墨色的浊气自裂缝喷涌而出。
荀晏举起玉佩，光芒骤亮，那股浊气便如同遇到克星一般，迅速消散。
祭坛正下方的泥土里，一具一尺来长的草人显露出来。草人以血色藤条编织，五官模糊，心口钉着一枚生锈铁钉，周身缠着无数腐旧细线。
“这就是所谓的镇宅局？” 荀晏冷笑一声，转头看向瘫坐地上的张天师，目光中的寒意让他再次颤抖起来。
赵云拎起那具散发恶臭的草人，周身阳刚之气升至顶峰。他掏出一只老式防风火机，火焰一触草人，便爆发出刺耳凄厉的尖啸，似有什么东西在火中疯狂挣扎。浓黑烟雾升腾，带着刺鼻的焦腐气息。
张天师看着草人化为灰烬，整个人像被抽去筋骨，软瘫在地，口中反复念叨 “完了，全完了”。
荀晏望着满地灰烬，察觉周遭压抑阴冷的气息正随热浪飞速散去。祭坛破碎的灵力反噬撞上白玉环佩的光域，被温和而坚定地化去。
“子龙，联络魏组长吧。” 荀晏轻轻呼出一口气，“告诉他，此地祭坛已清理。让他联系深城分部，备些含灵气的紫苏、甘草，给没有昏迷的工人煎服。那些昏迷的病人，我稍后会依次救治。”
赵云没有回答，只走到荀晏身侧，稳稳扶住他微晃的身形，温热体温透过衣料传来，驱散了他指尖的凉意。
万经理跌跌撞撞地跑了下来，望着满地碎石与未熄的灰烬，脸上写满难以置信。荀晏对他点了点头，露出一抹温和却无半分暖意的笑。
“万经理，祸根已除，记得把那些挖出的古物送来。你的身体没有大碍，多喝几碗药就好了。”他转身离开，步履虽缓，脊背却挺得笔直，“还有这位张天师，我们便带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第十二章：拆穿骗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