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第十章：新案传来 子龙……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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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的冬日不似邺城那般拥有刀割般的北风，而是透着入骨的湿寒。天空总是阴沉的，断断续续地落着雨夹雪，落到地上时未必能积得多厚，但若是在外面待得久了，也足够让人陷入危险的失温。
在城郊一座残破祭坛上找到失踪两日的博物馆老板时，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寒意从脚下一直蔓延到了头顶。荀晏第一时间便全力运起了针袋，但当灵调局的救护车赶到时，他还是只能对面色铁青的魏诚摇了摇头：“我用针引出了邪气和部分寒气，护住了他的心脉，目前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了。但他只是个普通人，身体和大脑都产生了无法挽回的损伤，我无法确定他多久能够苏醒，甚至是否能够苏醒。”
“能保住命就不错了，荀顾问辛苦了。”魏诚点了点头，看着博物馆老板被抬上车，只觉得是被人扇了一耳光，“这是挑衅。接下来就交给我们吧。”
“您根据地图和文献找出的那些疑似存在祭坛的地点，都很有价值，我们会安排调查员去探查，两位等消息就好。”他看着荀晏泛白的脸色，语气和缓下来，“局里对两位很重视，荀顾问是一位极为优秀的医者，赵顾问也是顶尖的教练。比起出外勤去探查那些没留下任何痕迹的地点，两位留在总部能起到更大的作用，也有利于荀顾问休养。”
“多谢魏组长关心，我的身体我心里有数。”荀晏扬起一个浅淡的微笑，“不过若有什么线索，还希望魏组长能告诉我们，而且要是找到了什么特别的东西，我和子龙也是很想去现场看一看的。”
“当然，当然。”魏诚点头，咬牙道：“我们会查到是什么人在背后捣鬼的。”
然而博物馆老板苏醒之后，却只会浑浑噩噩地说“我不知道”“我不记得了”，线索再次中断。距离三国时代过了将近两千年，荀晏虽根据地图和文献记载推测出了一些地点，但大多数东西都早已彻底消失在了时光中，仅有一两处寻到了一些坍塌的石块或者古砖，也没有丝毫灵气留存。
如此过去两个月，荀晏与赵云每日前往灵调局中报到，荀晏治好了几个伤员，赵云也训练出了两批新入职的调查员，两人逐渐在站稳了脚跟。而随着年关将至，大街小巷中也挂上了红灯，家家户户门前都换上了新的春联。
“不想如今有这般习俗，倒也有趣。”赵云在门上贴好福字，看着对面门上两位威武的门神，扶着荀晏进屋在沙发上坐下，“云也未曾想到，云长与那位孔明先生在世间竟有如此声望，只不知云长要如何保佑商贾发财。”说到这里，他脸上也不由带上一丝笑意。
“他们都是忠义之人，自是受人敬佩。可惜那些年没多少机会与他们结交，也不曾见过诸葛孔明。”荀晏想起过往，也不禁一阵唏嘘，“其实子龙你原本声望不比他们二人小的。在原本的轨迹里，你会跟随刘玄德，然后立下汗马功劳，成为传说中的人物。”他将头靠在赵云结实的胸口，感受着磅礴的血气与力量，抬头看着赵云棱角分明的下颌，轻声笑道，“在那个时代，谁声望最高姑且不论，但若说三国时期最帅气的武将，子龙，那便非你莫属……如何，可后悔跟了我，落得如今籍籍无名的地步？”
“公子又在说笑。”赵云脸色微红，神态却是放松的，“云怎会在意这些。便是云长，若是知道这些，只怕也不会觉得开怀，反倒是会被翼德他们足足笑上三月。”
“其实在龙凑与你初见时……我真的没想到会有这样一天。”荀晏的声音愈发轻了，“那时我是想着也许能遇到你，才故意去帐前转悠的……”他往赵云怀里缩了缩，眼皮不自觉的渐渐合拢，“其实虎牢关下我也找过你的，我当时还想若是你去与吕布相斗，想必会很精彩，只是没找到，我当时还有些失望……没想到后来在徐州却见你与他斗过一场……”
赵云轻轻拍打着荀晏的后背，听着他说起这些遥远的往事，看着他渐渐睡去，只觉胸中一片酸软。他正小心调整着姿势，让荀晏靠得更舒服些，不料门铃有些突兀的响起，荀晏一个激灵清醒过来，气息一乱，登时爆发出一阵咳嗽。赵云连忙给他顺气，却被他催着去开门，以致迎沈清舟进来时，神情中少见地表现出了一丝不耐。
沈清舟在沙发上坐下，先是被室内暖风激得一连打了几个喷嚏，才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与二人打了招呼。
“不好意思。这屋里空调开得有些久了，难免气闷。”荀晏给他倒茶，“沈先生气色看着好多了，只是冬日还是要注意些。”
“多亏荀顾问，荀顾问才应多注意身体，最近降温，听说您昨日又咳了半宿，我们都很担心。”沈清舟抿了抿嘴，面上忧虑倒是真心实意。
荀晏摆了摆手，并未问他如何知道的，只温和笑道：“老毛病了。沈先生今日过来，应当不只是探病吧？”
沈清舟点了点头，取出一个档案袋，语气严肃起来：“确实是有些线索。魏组长本想亲自过来，可总部有场灵穴位移的会议，脱不开身。这里有个案子，或许适合二位走一趟。”
他从袋中抽出一叠打印照片与文件，照片上是一处规模不小的工地，四周拉着明黄色警戒线，一群农民工围在警戒线前，正在抗议着什么。
“这是深城的一处工地，近半年来陆续发生了十四起离奇晕厥事件。所有人生命体征都正常，却始终无法唤醒，如同魂魄被抽离一般。” 沈清舟叹了一口气，“开发商一开始把这件事压下来了，而且工人们最早也只当是生了病。只如今出现同样症状的人越来越多，又到了该返乡过年的时候，才闹了起来。”
“坊间传言不少。有说挖出了古代乱葬岗，也有人说挖到了会发光的古钱。局里先遣小组在周边探测到微弱的灵力波动，可开发商背景颇深，极度排斥官方介入，甚至动用私人安保阻拦调查。”沈清舟压低嗓音，“我们查到，三个月前，博物馆老板曾去过深城，但并未查到与工地有什么交集，也没有明确的关于祭坛的线索。但我们还是希望二位能走上一趟，看看那些昏迷的工人们的情况。”
他看着两人逐渐郑重的表情，又补充道：“二位入队时间尚短，档案仍在内部封存，外界查不到你们的底细。魏组长的意思，是让你们以私人身份前往。一来避人耳目，二来……深城的气候温和，可能更利于您休养。”
赵云看着文件上 “平均气温二十四度”“日照充足”，紧绷的神情终于微微放缓。
“局里承诺，此次任务所有差旅由局里承担，也会在深城安排最高级别的酒店住宿。” 沈清舟补充道，目中带着恳切，“荀先生，便是当做去海边散散心也好，您的身体若是再这样熬下去，大家都放心不下。”
荀晏转头与赵云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慎重与期待。
“既然沈先生与魏组长有心安排，我们便去看看。” 荀晏拍了拍腿上的绒毯，胸腔里的憋闷都似乎因此松快了些许，“只是我恐怕无法坐飞机，麻烦沈先生帮我们订两张火车票，我们随时可以收拾行李出发。”
沈清舟松了口气，起身微微躬身：“没问题，我这就安排。到了深城也会有人接应，今晚我便把相关信息发到您的通讯器上。”
沈清舟走后，公寓重归暖意融融的安静。赵云重新走到荀晏边坐下，揽住他的肩头，掌心的温度透过针织衫传来，让人心安，“再睡一会儿吧。”
“这会儿哪里还睡得着。”荀晏苦笑着摇了摇头，伸手取出两块玉佩，摩挲着青玉佩上极细的裂痕，“我本以为这里是陌生时空，然而因果却从未放过我们。”
“子龙……这个年，怕是没那么好过。”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第十章：新案传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