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薪照我》不老梦之就随便翻翻书

57、第九章：古籍溯源 外面已是华

　　赵云和荀晏并肩走出市立博物馆时，路边的积雪还没有化净。

　　“这里关于汉末的记载还是太少了。”荀晏看着台阶上满是泥浆的地毯，叹了口气。市立博物馆里很干净，没有一件器物透着半分灵光，而三国时代的展品寥寥无几，甚至标注“仿”的文物比真品还要多，不知是正常现象，还是真品都被灵调局收了起来。

　　这种情况符合预期，但调查了数日都没有找到丝毫线索，还是多少令人感到有些泄气，尤其是……荀晏低咳两声，紧了紧围巾。

　　“子安，可是累了？冷吗？”赵云关切的目光立刻看了过来，微微侧过身体，为他挡住湿冷的寒风。

　　荀晏轻轻摇头，指尖抚过口袋里的针袋，低声道：“药效在慢慢减退了。”见赵云瞬间紧绷了下颌，眉眼间满是焦灼，他又连忙补充道：“别担心，还没有失效。”

　　“药剂的效果不是有一到三个月吗？”赵云表情略缓，但眉头依旧紧锁“为何如此快就……”

　　“大概是之前电梯事故的损伤……加上天气影响……还有便是熬夜与情绪波动……”荀晏也有些无奈，一连串的事情叠加，显然将药效压到了最短，“如今已是第三周了，我感觉大概还能支撑一周多。不过如果针袋能够恢复能量，应该能帮我稳住心脉。”

　　他顿了顿，望着远处铅灰色的天空，“若是真如灵调局所说，针袋能在灵池中充能，今后对我而言，它就是件能反复使用的宝贝——既能救人，也能救己。”

　　赵云的眼神亮了亮，连忙追问：“那……满灵力的针袋，能否将你彻底治愈？”

　　荀晏轻轻摇头，“怕是效果比不上药剂。而且最好不要反复将它的灵力抽干，我有预感，若是连续耗尽灵力，针袋恐怕会受损。”

　　看着他眼底的担忧丝毫未减，荀晏心头一暖，安慰道：“即便药剂失效，我的状态也会比之前好很多。而且，针袋是会自行恢复的，只是有些慢，但最多一年，也应该能够使用了，我们还有时间。”

　　他踮起脚尖，轻轻在赵云紧绷的脸颊上亲了一口。这一下，赵云的脸瞬间爆红，眼神慌乱地扫过四周，声音都有些发紧：“子安！这、这可是在街上！”

　　荀晏笑着揉了揉他泛红的耳尖，语气轻快：“这个时代对这些事宽容多了，况且，我们又不必在意陌生人的目光。”

　　他支支吾吾，脸颊红得快要滴血：“那、那也不能在外面……”

　　荀晏故意逗他，挑眉反问：“那在家就可以？”

　　赵云瞬间语塞，红着脸别过头，连耳根都染上了薄红，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模样难得有些窘迫。

　　玩笑过后，两人动身前往灵调局总部。魏诚早已在门口等候，将他们迎了进去，经过层层安检后，给两人录了人脸与指纹，发放了证件。

　　“顾问的福利有限，但我给二位争取到了专家的待遇。”魏诚笑着推过来一张打印纸和一把钥匙，“两位尽管住下，房间内一应家具都是齐全的，若缺什么，可以跟清舟说，他会安排。”

　　荀晏和赵云对视一眼，这几日他们确实还没挑中合适的房子，虽明知灵调局的掌控意图，但看着上面“一层，已安装空调”的字样，想起方才关于药效减退的话题，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手续便是这些，我先带你们去武器陈列室看看。”魏诚见二人接了钥匙，笑意又深了些，起身带着他们穿过几道走廊，推开一扇厚重的金属门——里面陈列着各式武器，既有适配灵力的冷兵器，也有经过灵力改造的热武器，整齐排列在玻璃展柜中，泛着冷冽的光泽，“这些都可以用贡献点兑换，荀顾问精于治疗，贡献点想必会积累得很快。”

　　参观完陈列室，魏诚又带两人来到训练室，“赵顾问一看就是精通格斗之人，不如试试我们的综合格斗测试？全程不允许使用灵力和兵器，纯粹比拼体能与技巧。”

　　赵云欣然应允，利落步入测试场。无需过多热身，他便开始了测试，动作干脆利落，预判精准，每一招都透着锐气。测试结束，屏幕上显示他位列第十，魏诚眼中异彩连连，不住赞叹：“厉害！厉害！赵顾问果然实力惊人。”

　　荀晏笑而不语。赵云最多只用了六成力，若全力施为，第一也未尝不能挣一下。况且这只是徒手的情况下，若是持枪，只怕无人能与他争锋。不过他无法感知灵力，只能用澎湃气血与杀伐之气催动属性契合的物品，这世界如此诡谲，仍需处处小心。不过赵云一向沉稳，他并不担心。

　　随后，魏诚又带他们前往档案室，却在门口停下：“抱歉二位，档案室需要更高等级的权限，目前暂时无法带你们进入。不过旁边的图书室可以参观，里面有基础的超自然资料和古籍，只是不允许将书籍带出。”

　　两人简单参观了图书室，便跟着魏诚前往地下最深处的核心——灵池所在。“荀顾问，你的针袋属于医疗类道具，能吸收木属性、无属性和光属性的灵力，相对容易补充。”魏诚边走边介绍，“不过我们的研究表明，这种充能最多三个月一次，过于频繁会影响针袋的寿命。”

　　穿过一道加固防爆门，眼前视野骤然开阔。房间整体呈圆形，四壁裹着厚重铅板与繁复纹路，无数银色线缆汇聚向中央一颗透明球体。球内充盈着散发柔和的液体，光芒裹着浓郁生机，仿佛一整片原始森林的精粹都凝于其中。

　　“这是木属性灵池。”魏诚止步，指向球体下方的小型托盘，“荀顾问，把针袋放上去即可，系统会自动感应阈值，在不损伤器物的前提下完成充能。”

　　荀晏取出那只黯淡的针袋，放在托盘上。缕缕光丝顺着托盘凹槽，如灵蛇般缠上针袋。刹那间，心脏传来一阵奇妙悸动，药效减退带来的隐约疲惫，被外溢的生机瞬间冲淡。针袋上的红梅刺绣在绿光浸润下，重新恢复了颜色，仿佛一朵朵梅花即将在寂静中绽放。

　　“充能大约需要几个小时，具体要看物品的等阶。”魏诚看了眼腕表，转头看向两人，“这段时间，二位可以自便。”

　　荀晏点了点头，向他道别。两人回到图书室，准备查找相关资料。灵调局图书室很安静，厚重实木门后，层叠交错的黑色书架上，既有古旧的报纸期刊，也有电脑与古籍复印件，颇有些古今结合的奇妙风格。

　　两人浏览了分类，低声商量几句，便来到最有可能得到收获的历史事件区。荀晏目光在书架上扫过，指尖划过冰冷书脊，最终停在一本厚重的《汉代非自然灾害分布图考》上。取下翻开，粗糙书页间夹着灵调局内部标注的红点坐标。

　　根据灵调局的调查，这个世界有明确的灵气存在记录时间大约五百年，再往前就是民间传说故事的范畴，难以判断真伪。而有明确记载的事件，往往发生在曾出现大规模死亡或剧烈能量波动的地方。

　　“子龙，你来看这个。”荀晏的指尖停留在一张泛黄古地图上，正是他们所在的城市，而记录上标注着“建安二十二年大疫”，地图上的街区早已跟如今没有相似之处，但荀晏看着有些熟悉的河道走势，依旧感觉到了一丝既视感，归藏博物馆的位置，似乎有一丝熟悉，“子龙，你还记得医疗营布设地点的规则吗？”

　　几小时后，两人重回灵池，托盘上的针袋已焕发出凝实的青色光华，不再浮于表面，而是透着充盈的质感。

　　魏诚上前取下针袋递给荀晏，“充能完成。系统检测显示，它吸收的能量极为纯净。荀顾问，你这件‘祖传’器物，品级远比我们预想的高，至少在医疗类道具中，能排进前五。”他语气有些感叹，又隐隐有些遗憾，“有些道具确实只有少数人可以使用，其实我们也尝试使用过，奈何都少了些缘分。”

　　荀晏接过针袋，心血相连的感觉更加明显，让他忍不住勾起嘴角。承诺会给灵调局受伤的调查员进行治疗后，两人便离开了灵调局所在的大楼。

　　外面已是华灯初上。冷风卷着雪沫扑面而来，赵云熟练撑开雨伞，宽大手掌紧紧扣住荀晏的手，温度在寒风中滚烫而真切。

　　“走吧，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