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薪照我》不老梦之就随便翻翻书

54、第六章：顾问身份 荀晏接过地

　　冬日的天亮得很晚，当赵云与荀晏踏上老茶楼吱嘎作响的木质楼梯时，身上还带着未散去的晨雾。茶楼里没什么人，但茶香混合着老旧木建筑特有的味道，倒是催生出一种时间被放缓一般的闲适。

　　推开包厢的雕花门扉，魏诚已经坐在主位上，指尖夹着一根香烟。见到两人到来，他并未起身，只笑了笑，按灭了还剩一半的烟，示意两人落座。他端起茶壶给两人斟茶，然后率先端起杯子呷了一口，袅袅雾气淡化了他眼中的锐利。

　　“两位很准时。” 魏诚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淡淡的疲惫。看到赵云率先拉开座椅，待荀晏坐定后便自然地站到荀晏身后，而荀晏回头给他一个眼神后赵云才落座时，他目光一闪，却也未说什么，只从身侧的公文包中取出一个文件袋，推到荀晏身前。

　　荀晏抽出里面的文件，不多，只有几张A4纸，上面印着两人的照片与履历。

　　“荀子安，十八岁。赵子龙，二十四岁。父母双亡，于本市的安平孤儿院长大，没有被收养。” 魏诚缓缓念出这两个名字，语调平稳无波，“履历很普通，赵先生有入伍经历，但也没什么特殊的。只是……太干净了些。”

　　他伸出修长手指，在纸张上轻敲，发出清脆单调的声响。“要知道，我们现在给调查员做履历，都不会做成这样了。”

　　荀晏抬起头，迎上魏诚带着些许压迫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魏组长辛苦了，但我们的履历，确实就是这个样子的。” 他伸手端起面前微温的茶汤，饮茶的动作平静而优雅，“我们并未做过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也无意惹麻烦。如果您想要了解哪些事情，不妨直接问我，只是我们所知道的也十分有限，只怕会让魏组长失望了。”

　　“确实，我们什么都没查出来。没有非法出入境记录，没有接触特殊组织的痕迹，就连赵先生在部队期间的档案，在对应权限下也完全合规。” 魏诚又点起一支烟，但赵云锐利的眼神立刻射了过来，他不自觉手一抖，烟头掉落在腿上。他不动声色地扫落然后踩灭，想起荀晏档案中的“先天性心脏病，心肺功能障碍”，心底暗骂一声该死，再开口时，语气便软化了几分。

　　“没有异常本身就是最大的异常。荀先生，赵先生，我们没有恶意。只是那晚博物馆内爆发的灵力波动，强度已达 C 级预警红线。而在第二日，两位毫发无损地出现，那个兵偶的能级却减弱了，出于对市民安全的考虑，我们想要知道那一晚发生了什么。”

　　“既然你们考虑市民的安全，为何要放任那座博物馆就那样开放给普通人参观？” 荀晏放下茶杯，目光灼灼，“任由充满邪性的兵偶对外展出，这并非毫无风险。”

　　魏诚苦笑一声，伸手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声音里透着深深无奈。

　　“我们追求的是平衡与可控。馆内三件具有灵气的展品——玉佩、针袋、兵偶，之间形成了稳定的三角抑制场。只要无人打破平衡，兵偶就只是偶尔微动的古董。除了让那位经理做几个噩梦，它从未表现出攻击性。我们收容的麻烦已经很多了，在三件展品的能级都只有E级的情况下，我们并不想增加额外的风险。”

　　他顿了顿，目光在两人身上打量，眼神有欣赏，也有几分复杂。

　　“但那一晚，这种平衡被外力干预，而且纷纷突破了界限，足足跨越了两个能级。两位展现出了惊人的能力和天赋，尤其是荀先生，你对于灵力的运用——当然，我说的并不只是那个墨斗。”

　　“我代表灵异事务调查管理局，正式邀请两位加入。”魏诚向前倾了倾身，语气真诚，“我们需要你们这样拥有天赋，又有实战经验的人才。而如果两位想要获得更多的情报，我们的渠道总会更多些。”

　　“我们拒绝。” 荀晏摇了摇头，没有半分犹豫，“您知道我们的情况，我的身体不好，只想平静的生活。不过……”他沉吟了半晌，有些迟疑地问道：“如果您对那枚玉佩有了解……”

　　“我们的确了解到那枚玉佩的来历，根据专家考证，那是汉末三国时期，荀氏的身份玉佩。”魏诚紧紧盯着荀晏，而荀晏垂下了眼帘，掩盖住了所有情绪，“但我们无法确认您的血脉，正如我之前所说的，关于您的过去与履历，我们什么也没查出来。我们也辗转向荀氏后裔询问了，但荀氏在上个世纪便远走海外，他们也无法保证是否还有血脉后人留在大陆。如果您同意加入我们，我们可以进行更加深入的调查，也可以再联络海外，或者进行一次DNA鉴定。”

　　“不必了。”荀晏再次摇头，目光黯淡了一瞬，又恢复平静，“只怕不会有什么结果。”

　　魏诚似早已预料到这个答案，并未露出失望，反而从包里取出另一份装帧精美的合同。

　　“那么，作为编外顾问如何？不需要坐班，不需要接受行政指令。你们只需在特定任务中提供协助，局里会为你们提供法律掩护和情报支持，以及开放部分知识与权限。当然，如果任务过于危险，你们有拒绝的权利。完成任务后会获得积分，用于兑换资源，包含且不限于金钱、物资、知识、装备以及……医疗协助。”

　　“荀先生，你是聪明人。你该明白，有些麻烦并非想要避开，便可以置身事外的。还是那句话，我们追求的是‘可控’而非‘一切尽在掌握’。只要你们愿意接受邀请，并解决那个兵偶，我们愿意开出最好的条件——那个玉佩与针袋，可以交给两位保管。”

　　“我要所有权。” 荀晏纠正道，每个字都掷地有声，“我可以购买，或进行某种交换。”

　　魏诚摇了摇头，“所有权涉及国家文物归属与灵力资产备案，是红线，我现在给不了你。但‘保管权’意味着，只要你还是局里顾问、博物馆仍挂在局名下，那两样东西就可以留在你手上。若你日后愿意转正，或是积攒足够积分，兑换所有权也并非不可能。这是我目前能拿出的最大诚意。”

　　赵云侧头看向荀晏，英挺的眉毛微微舒展，显然已经有所意动。他并不信任官方机构，但魏诚给出的“保管权”与“资源兑换”却直击软肋。而以他对荀晏的了解，此番条件确实不错，荀晏应该不会拒绝。

　　“我们可以接受编外顾问身份。” 果然，在仔细看过合同，并权衡之后，荀晏答应下来。“但有一个前提：处理兵偶的过程中，灵调局不得干涉我们的行动，且必须提供这座博物馆全部的历史背景资料。”

　　魏诚疲惫的脸上终于露出放松的笑意，伸出手与两人相握。

　　“欢迎加入，合作愉快，荀顾问，赵顾问。稍后会有人送来你们的证件与基础装备。那个兵偶……” 他从文件袋底部掏出一张打印出的古旧地图，“很遗憾，我们在查到那个博物馆老板之后，线索便断掉了。那个老板在收藏界颇有名气，他声称收到了匿名短信，要卖给他这一批古董，他觉得价格公道，便收了下来，却没想到兵偶会动，他经手的古董多了，倒也多少对这些东西有些了解，索性将那一批东西都放到博物馆来，果然便相安无事。”

　　“我们调查了老板，没有查出异常。但我们发现……”他压低声音，伸手在那张地图上点了点，“那个博物馆的原址是一座古代祭坛，兵偶大概只是表象。但我们也探测过，没有能量反应。荀先生要解决那个兵偶，我们会派人观测，但不干预荀先生的决策。”

　　荀晏接过地图，看着纸上标记的红点，在老城区复杂巷弄间，像一颗不安跳动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