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四章：人间烟火 子龙，你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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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的光线将城市分割，高楼的阴影阻碍了老城区低矮建筑的伸展，头顶上密密麻麻的电缆交织，网住了天空，使小巷显得更加狭窄逼仄。但矮小民居中传出来的饭香，逐渐亮起的灯光与电视剧主题曲的声音，又给这样一个寒冷的冬夜笼罩上了浓浓的暖意。
一高一矮两个身影出现在巷口，夕阳给两人罩上一圈金边。小巷里很安静，四下无人，只有一只花猫从墙头上探出脑袋，看着那个高大的身影手中拎着的细长包裹一瞬间便消失不见，眼睛瞪得溜圆，有些费解地歪了歪头。
“哎，咪咪……”那个矮个子招了招手，忽然凭空变出一小块肉干。他将肉干放在地上，退开两步，看着花猫凑过来嗅了嗅，喵呜了一声，叼起肉干飞快地跑走了。
“哈……真可爱……”荀晏蹲在地上，抬起头看着赵云，表情看起来竟和那只猫有些神似。
“子安今日怎如此开怀？”赵云伸手将他拉起来，给他理了理厚实的羊毛围巾，他今日不再是那一声笔挺西装，两人都是一身英伦风格的毛呢大衣，穿在身上又是完全不同的气质，走在街头时分外吸睛。
“淘到了好东西，自然高兴。而且今日我在库房中找出一批箭头，这样一来，我们的准备就差不多了。”荀晏晃了晃手上小巧的空间行囊，两人刚刚去取了定制好的枪杆与复合弓，而在那位匠人家中发现一个携带特殊气息的旧墨斗，却是意外之喜了，为此荀晏足足磨了半个小时，才将墨斗买了下来。“子龙，你真不知道这东西有何用？”他取出那个古朴的墨斗，精致的千工球垂落下来，在阳光下裹着一层莹润内敛的光华。
赵云微微侧过脸，寒星般深邃的眸子扫过墨斗，掠过一丝少见的困惑。他伸手接过行囊，声音低沉充满磁性：“云在工坊见过木匠用它校准梁柱，可在云的记忆里，它终究只是工匠用具。不过你方才费那么多口舌，甚至让云在老板面前显露枪法，云便知道，这物件必有妙用。” 他顿了顿，眼底浮起温和笑意，“况且，公子想要的，云就算倾尽所有也会取来。钱财本就是为护你周全而存，若能让你开心，就算这墨斗只是寻常玩物，也值得。”
听他又一本正经地说出这这般直白的心意，荀晏忍不住笑出声来，只觉得心口一阵熨帖滚烫。他抱紧墨斗，神色认真了一些，低声对赵云解释起来。
“自古以来，民间称墨斗为‘规矩’，承载着鲁班祖师的中正之气。墨斗拉出的线横平竖直，代表的是人间法度。在传闻中，每一根墨线都像烧红的铁链，最能克制阴邪浊气。如今还不知这世界中是否真有邪祟鬼物，但那个兵偶身上的气息显然隶属阴邪，用这三百年桃木墨斗去探底，再稳妥不过。”
赵云听得仔细，眼中闪过明悟。“原来如此，规矩……法度。” 他低声重复这两个词，他伸手接过那个沉甸甸的墨斗，将其收入行囊。
两人穿过一个不大的人民公园，公园里很热闹，有年轻人牵着狗散步，也有老年人在空地上打着太极。月亮渐渐爬了上来，银辉掠过树梢，照亮了脚下的石子路。
“子龙，你看那些人。我们之前做了那么多，便是希望大家都能过上这样的日子。”荀晏看着那些悠然自得的人群，“只是在那个时代，终归难以实现，只能尽量多做一些，便可以让百姓少受一些苦。”他将双手背在身后，脚下轻快地踢飞一枚小石子，“不过如今能够看到，能跟你在这公园里走一走，我真的很开心。”
赵云看着荀晏的笑脸，心中也是一片欣喜，又不禁泛起一阵针扎似的酸楚。与荀晏相处久了便会发现，他性格其实并非是表面看起来那般清冷自持，私下里很是活泼爱笑，有时还喜欢捉弄人，只是之前肩上担子太重，身上病痛太苦，这一面只在极少的间隙，才会在与郭嘉或者戏志才谈笑的时候显露出一角。
“只要子安喜欢，以后云天天陪你来。”
“子龙，你会把我宠坏的。”荀晏失笑摇头，“这几日我们先养精蓄锐，待熟悉了这些装备，便可看看那博物馆里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他低头看着自己依旧纤细却恢复了力量的手指，“那药剂确实神奇。如今我行动已然无碍，又有了那只墨斗，子龙，这次我不会只躲在你身后看着了。”
“子安从未胡闹任性，又谈何宠坏。其实任性也无妨，莫要拘着自己才是……”赵云握住他的手，感觉荀晏此时手指的温度不再是一片冰凉，嘴角的弧度又柔和了几分，“你也从来不是躲在云身后，莫要如此妄自菲薄。不过那经理既然如此恐惧入夜后的博物馆，想来情况诡谲，若事态有变，我们立刻撤离。”说到这里，他的表情郑重起来，“子安，云知你心中急切，但世间之事往往欲速则不达，这药剂至少有一月之效，我们还有时间。”
“我明白。”荀晏也郑重点头，握住他的手，“我不会乱来，你也要小心。这一次，我们面对的是未知的力量……不过今日你能用血气激发那箭头中的锋锐之气，倒也让我放心不少。”
“子安，无论如何，云定会守住你。” 赵云再次重复这句承诺，这一次，语气里多了一丝对此间规则的试探与锋芒，“那兵偶若是邪祟，云便用锋锐之气镇住它；若是人为，云便让他知道装神弄鬼的代价。”
“好，好，我的守护骑士，全靠你了。不过我们该去吃晚饭了。嗯……今天想去试试街角的老友粉。”
“好。”
“我还想吃生煎包。”
“好。”
“再来一份臭豆腐吧。”
“………好。”
“哈哈，子龙，你还说不是宠坏我……逗你的，不要臭豆腐，我们吃锅塌豆腐吧。”
“好。”
轻快的笑声与脚步声渐渐远去，消散在不再刺骨的夜风之中。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第四章：人间烟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