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薪照我》不老梦之就随便翻翻书

123、第三十八章 卢平与治疗 踏上那条有

　　踏上那条有些狭窄阴暗的走廊时，荀晏的脚步不由得一顿。

　　就在上个学期期末，他与洛哈特在这里不期而遇，然后爆发了一场激烈的遭遇战。那个被小巫师们私下称为“牙齿教授”的草包在当时爆发出了出乎意料的战斗力，如果不是那个黑色的日记本阴差阳错地挡住了那个遗忘咒……他不由得回头，正对上赵云看过来的眼神。

　　“子龙。”荀晏轻轻吐出一口气，“听说这个职位受到了那个黑魔王的诅咒，所以每个学年都不得不更换教授……我也听哈利他们说过一年级时那个奇洛教授……看来这里确实有些……多灾多难。”

　　而随着那个人的阴影正在向霍格沃茨不断逼近，这个职位的教授与哈利、与他的交集也在不可避免的增多。

　　荀晏微微眯起眼睛，上前一步，敲响了那扇有些残破的木门。

　　“请进。”

　　莱姆斯·卢平正坐在一把陈旧的扶手椅上。他今日没有穿长袍，只是披着一件布满了补丁的深灰色毛线衫。那种刚刚经历过周期性虚弱带来的疲惫感，在他那张苍白、布满了细微皱纹的脸上显露无遗。阳光穿透玻璃，照在他那头夹杂着白发的浅褐色短发上，勾勒出一种正在凋零般的脆弱。

　　当他看到到访者时，眼睛里闪过一抹明显的惊讶，随后迅速转化为深深的歉疚。

　　“荀先生……我听说了。”卢平教授有些吃力地想要站起身，却被荀晏快步上前按住手臂，阻止了他的动作，“黑魔法防御术课上的那次‘事故’。我很抱歉，因我的缺席，让你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独自面对那个博格特。”

　　荀晏顺势坐在了他对面的矮凳上，指尖触碰到卢平干枯、冰凉的皮肤，近距离下，那种气血严重亏损的脉象，以及被药剂强行压制的驳杂魔力涌动，在他的感知中几乎清晰可见。

　　“那不是您的错，教授。正如您在课上所教导的那样，恐惧总要被直面，我还要比别人稍微迟了一点。”荀晏对着他眨了眨眼，语气中带着少有的促狭，“况且，我也没吃亏。我不小心把那个博格特弄炸了，当时斯内普教授的表情……可是十分精彩。”

　　卢平愣了一下，随后发出一声轻笑，眼中的愧疚消散了几分。这位教授的确没有架子，荀晏想起卢娜的评价——“他和你很像。”

　　现在看来，他们的确有很多相似之处。

　　“庞弗雷夫人说，我们都是总让她操心的病患。我的朋友也说，我和您有些相似。也许我们能成为朋友？”荀晏放松了紧绷的脊背，将那只绣着红梅的针袋取出来，放在膝头，目光坦诚地注视着卢平教授，“教授，您不想看看我的守护神吗？在那节课上，它可是表现得非常……具有攻击性。”

　　卢平教授缓缓地点了点头，他在列车上见过荀晏的守护神，那时还只是一个模糊的虚影，但那种优美的姿态令他记忆犹新，此时看向荀晏的眼神中也多了几分期待。

　　荀晏伸出右手，葡萄木魔杖顺滑地滑入掌心，然后以劈开黑暗的决绝，刺向虚空。

　　“Expecto Patronum（呼神护卫）。”

　　荀晏轻声念动咒语，语调中带着挣扎了几世却不曾被苦难磨灭的信念。

　　刹那间，一抹璀璨的银白色光辉，在魔杖尖端亮起。那只体型修长、线条优美的仙鹤再次出现。它扇动着那对半透明的羽翼，在半空中轻盈地起舞。

　　它翅尖的羽毛每划过一处阴影，都会留下一道如梦似幻的银色流光，将周围那些压抑、沉闷的空气统统冲散。独属于东方的优雅姿态、灵动的舞姿，还有伴随银光散开的治愈波动，让这里似乎不再是一间普通的、有些狭小的办公室，而是变成了一片月光下的草地，伴着微风与潺潺的河水，绽放的花朵与飞舞的萤火，让每个人的心都随之变得宁静、安定下来。

　　来之前特意被荀晏带出来的“萱草”此时也兴奋地从他的领口钻了出来，拍动尚且稚嫩的小翅膀，飞起来追逐着那些银色的光点。这只年幼的月光夜莺围绕着那只仙鹤欢快地穿梭着。它微微张开细嫩的喙，吐出了一串婉转啼鸣。它的歌声中蕴含着那能安抚心神的魔力，与仙鹤的光芒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场视觉与听觉的盛宴。

　　不一会儿，仙鹤化作点点星屑散去。荀晏伸出手，任由有些兴奋过头的“萱草”在他的指尖与肩头不断跳跃着，调皮地用喙去啄他领口的纽扣。

　　卢平教授怔怔地看着那只仙鹤消失的地方，半晌才回过神来。他扭头看向荀晏，又看向赵云，似乎在透过两人，去探寻那个他从未涉足过的、充满了古老智慧的世界。

　　“谢谢你……子安。我想，这确实是我这些年见过的，最美丽、最震撼人心的画面。”卢平的声音有些颤抖，他看着荀晏的眼睛，似乎终于找到了追寻已久的那道光。

　　荀晏没有浪费这来之不易的交流契机。他从针袋里取出一根纤细、冷冽的银针，目光重新恢复了职业化的平静与从容。

　　“教授，虽然针石手段无法根除来自血脉底层的诅咒，但我想，它至少能帮您疏导那些过度压制导致的魔力淤积。您……愿意尝试一下吗？”

　　卢平教授注视着荀晏，眼中的震撼还未完全消散，那种力量带来的心理层面的治愈与随之而来的信任，让他缓慢地伸出了那只瘦骨嶙峋的左手。

　　施针的过程极其谨慎且细致。荀晏引导着体内的魔力一点点顺着银针注入那些魔力节点，没有尝试驱散那些驳杂的魔力，只小心地疏导着那些干涩的回路，让药剂带来的麻痹在魔力震荡中缓缓消退。

　　“邓布利多校长已经同意我开始研究那种药剂的熬制方法了。”荀晏一边捻动着针尾，一边平淡地开口，语调中没有半分对他身份的抗拒，甚至刻意避开了那个字眼，“虽然那个配方极其繁琐，一开始的效果可能不如地窖里的那位熟练，但我想，结合我的针灸手段，最终的成品应该不会让您失望。”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毕竟，校长和我一致认为，您将来会更愿意喝我熬制的药，而不是那一瓶被刻意加入了过量乌头、导致神经麻痹的‘补偿品’。”

　　卢平教授的瞳孔骤然收缩，手指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他之前已经隐约意识到了荀晏识破了他的身份，但当荀晏说出这句几乎是明示的话，还是让他的心里掀起了一阵滔天巨浪。

　　“别动，教授。”荀晏冷静的抽出银针，然后再次刺入，酸麻与震荡随着针尖的震颤流入四肢百骸，瞬间让卢平所有的肌肉都失去了反抗的力气。但下一刻，原本滞涩的魔力回路仿佛被清理了淤泥后的泉眼，魔力如泉水般喷涌而出，在他体内顺畅地流转着，滋养着那具消耗过度的身体。

　　荀晏抽针入袋，长长呼出一口气。

　　“感觉怎么样？教授。”看着他的眼睛，少年露出了一个一切皆在掌握的微笑。

　　“我实在没法想象你只有三年级。”卢平教授瘫软回扶手椅里，心境上的大起大落与身体上的轻松让他的表情变得极为复杂。良久，他露出一个释然的苦笑，“荀先生，现在的拉文克劳学生……都这么可怕吗？”

　　荀晏将针袋塞进袖子，抬起头，在斜照入室的夕阳余晖中，对着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他的笑看起来很柔软，清秀的面庞上眉眼都弯成了一道月牙，但落在卢平眼里，却比庞弗雷夫人怒吼还要可怕且不可捉摸。

　　“我可是霍格沃茨历史上最特别的插班生，教授。有些事，习惯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