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薪照我》不老梦之就随便翻翻书

100、第十八章 训练与诊断 正如赵云所

　　霍格沃茨图书馆，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羊皮纸与木头的味道，有些厚重，让人不由自主地安静下来。窗外阳光被厚重积雪折射，透过狭长的花窗，在橡木长桌上投下参差的光斑。

　　荀晏坐在桌边，有条不紊地翻看着一本《神奇动物在哪里》，旁边放着已经看完的《毒素与解药》。赫敏·格兰杰坐在对面，正飞快地在几本有关“古代契约”的文献中检索，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

　　塞德里克·迪戈里坐在长桌末端，耐心地将几人查到的信息汇总到一起。

　　“其实，如果要找的东西喜欢在潮湿水管里游走，那它一定很讨厌那些会唱歌的泡泡。”坐在荀晏旁边的卢娜突然轻声开口，带着如同在云端漫步的奇特韵律，“金妮告诉我，她最近在盥洗室里听到过泡泡的声音，但我猜那其实是迷路的蝻钩在举行集会。”

　　赫敏动作猛地停顿了一下，从高高书堆后面抬起头，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情。她实在无法理解卢娜这种跳脱、没有任何逻辑支撑的思维方式，如果是之前，她一定会跳起来反驳，但在经历了那个“猫化”的圣诞节后，她的性格似乎不知不觉地发生了一点“柔软”的转变。

　　“卢娜，我们现在寻找的是袭击的真相。”赫敏的语气虽然还是硬邦邦的，但话语中并没有指责的意思，说到后面，她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不过……说到盥洗室……也许我们可以问一问桃金娘。”

　　“桃金娘？”罗恩本来已经在打瞌睡了，脑袋一点一点的，听到这个名字突然一个激灵醒了过来，看向塞德里克：“听说桃金娘会偷看男生级长洗澡……”他嘿嘿地笑道，“塞德里克，你悄悄地告诉我，是不是真的？”

　　他说是悄悄的，但所有人都听到了。塞德里克的脸一下子红透，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而荀晏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在桌子下面悄悄伸出魔杖，一根羽毛笔飞了起来，“啪”的一声敲在了罗恩的头上。

　　“哎呦！”罗恩捂住头，左右张望着，对上平斯夫人看过来的严厉眼神时，又立刻把脖子缩了起来。哈利坐在他旁边，原本也有些涣散的眼睛立刻精神了起来，裂开了嘴，而赫敏把脸藏在书后，嘴里发出了“噗嗤噗嗤”的憋笑声。

　　荀晏勾起唇角，若无其事地转过头去，正对上赵云带着淡淡笑意和宠溺的目光。于是他的笑容又扩大了几分——这就是他希望守住的日常。

　　下午四点，当钟声沉闷且悠长地响起时，这种枯燥中又不乏趣味的查阅便会转化为另一场更为“辛苦”的活动。

　　春日临近，但苏格兰高地的风依旧喜怒无常。为了避免再出现吹冷风导致生病的事件重演，荀晏的步法训练改在了一个空教室里。而出于各种考量，他向这几个朋友们发出了邀请，而包括赫敏与卢娜在内，每个人都欣然加入了，“赵云的战斗小班课”就此开讲。

　　赵云站在教室中央，手中幻化出了一杆修长、线条简约的长枪，虽然没有着甲，但那种英武的姿态与气质，牢牢吸引住了几个男生的目光，连塞德里克的脸上都露出了一丝崇拜与憧憬。

　　“步随心转，意在先发。你们太过于依赖魔杖，却忽略了身体与脚下的土地。”

　　赵云的声音低沉、稳健，带有一种金石相击般的质感，在空旷的教室内回荡着。他指挥着哈利和罗恩进行最基础的侧移与重心切换。对于这两个习惯了在扫帚上横冲直撞的少年来说，这种需要精准控制与节奏感的训练，很快就让两人叫苦不迭。

　　“韦斯莱先生，你的膝盖太过于僵硬，这会让你在面对突发的节奏转换时成为一个死板的木桩。”赵云侧过头，那双银色眸子在扫过罗恩那笨拙步伐时，眼神中清晰地流露出属于顶级将领对“劣质兵卒”的无奈。

　　然而，当他的目光转向荀晏时，那种冷冽、锐利的气场，却像是冰雪遇到暖阳，瞬间便化作了一池春水。

　　荀晏正尝试着完成一套折返动作。他的动作同样笨拙，两条腿僵硬得好像木偶而不是活人，表现甚至不如一旁的哈利。但他的眼睛亮亮的，脸颊上正晕开一抹健康的红晕，额头的汗珠也不再是冷汗，而是运动后溢出的生气。

　　赵云注视着荀晏。他的子安、他的公子此时正在阳光下奔跑，这是他梦寐以求的画面。如果不是还要指导其他人，他几乎片刻也不想移开视线，眼底满是掩饰不住的欣喜与温柔，像是一场温暖的潮汐，几乎要满溢出来。

　　“不错，子安。注意呼吸的频率，不要心急，慢一点没关系。累了就停下来歇一会儿。”他放轻了语调，语气中全是对荀晏的纵容与护持。

　　“这不公平！”罗恩发出一声悲愤的哀鸣，他正呈一个滑稽的姿势趴在垫子上，汗水打湿了他火红的发丝，“赵先生看子安的时候就像是在看一颗价值连城的龙蛋，看我们的时候就像是在看一群湿漉漉的小鸡仔！这是赤裸裸的区别对待！”

　　荀晏停下动作，平复着略显急促的呼吸，对着罗恩得意地挑了挑眉，露出一个带着少年气的微笑。他并没有解释那些曾经的苦难，只是享受着这种能够被朋友调侃、能够自由流汗的平凡瞬间。

　　卢娜在一旁轻盈地跳跃着，她似乎并不把这当做一场练习，而是某种特别的舞蹈。赫敏则念念有词，似乎想要把这些动作转化为可以套用的公式。对于两个女生，赵云很是宽容，只讲解了最基础的要点，就随她们去玩儿，只在必要的时候纠正她们的错误。

　　这种平静而充实的生活，在一次偶然的邂逅中再次泛起了波澜。

　　那是在通往地窖的旋转石阶旁，他们遇到了金妮·韦斯莱。她正独自一人靠在冰冷的石墙上，那头浓密的红发此时失去了光泽，凌乱地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庞。看到几人时，她像一头受惊的小鹿一般猛地抬起头来，眼神中全是惊恐，但也许是因为看到的都是熟人，她犹豫了一下，没有跑开。

　　“金妮，可以让我看看吗，你的脸色不太好……你最近哪里不舒服吗？”荀晏温和地开口，指尖轻轻搭在了她纤细、冰凉的手腕上。

　　手下的脉象让荀晏忍不住皱起眉头。金妮的脉搏频率似乎很正常，他并没有感受到明显的病症，然而此时任何人都能看出金妮的不对劲，而如此近的距离下，在她又轻又急的呼吸中，荀晏几乎感受不到多少生机，这和他手下的脉象是明显相悖的。

　　但当他试图用魔力进行略微深入一点的探查时，金妮的身体猛地一抖，用力甩开了荀晏的手，摇着头向后退去，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罗恩从后方追了上来，他显然也察觉到了妹妹的异样，但他表达关心的方式却显得笨拙且幼稚。

　　“金妮！你又在闹什么别扭？爸爸妈妈给你寄的毛衣你为什么不穿？你现在的样子就像是一只在禁林里迷了路的家养小精灵！”罗恩大声嚷嚷着，那种生硬的语调，配合着正处于变声期的粗嘎嗓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分外刺耳。

　　金妮瞪着他，眼泪夺眶而出。“罗恩！我讨厌你！”她对着罗恩大喊一声，转过身飞快地跑开了，单薄的背影迅速消失在了转角的阴影中。

　　卢娜从一旁的盔甲后面轻盈地滑了出来，她看着金妮消失的方向，眉头微微皱起，神情中多了一丝罕见的忧虑。

　　“她现在的磁场很乱，像是被一大群吸血蚊叮咬过。”卢娜轻声说着，向着金妮的方向追了过去。

　　荀晏站在原地，指尖残留着金妮手腕上冰冷、干涩的余温。他转过头，看向正一脸懊恼、正拼命揉搓着自己头发的罗恩，又看向始终静默守候在身后的赵云。

　　他耸了耸肩，嘴角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

　　“子龙，看来还是有我搞不定的病人。”他轻声感叹道，“这个年纪的小女生……青春期少女的隐秘心思，比最复杂的魔药配方还要让人头疼。虽然她现在的状态很差，但我却找不到病灶的源头。”

　　赵云走到荀晏身侧，目光扫过走廊深处那抹消失的红色残影，又重新回到了荀晏的脸上。他伸出虚幻的手指，轻轻地划过荀晏的眉心，魔力共鸣的奇异触感，让紧锁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

　　“莫急，子安。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赵云的声音磁性且稳重，“至于那些隐藏在阴影里的东西，总会露出尾巴的。”

　　荀晏点了点头，邓布利多的承诺，以及这几日与朋友们一起努力的充实感，让他重新找回了正常的生活节奏，如影随形的压力没有消失，但他已经不再那样焦躁了。

　　队伍继续前进，然后在礼堂中享用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后，各自散开。荀晏走在拉文克劳塔楼长长的楼梯上，盘算着明天准备查阅的书籍，准备找个合适的理由，去找弗立维教授去开几本禁书区书籍的批条。

　　正如赵云所说的，狐狸总会露出尾巴的。这一次，他一定会把它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