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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章 会面   这几天 ...

  •   这几天,青石巷一直在下雨,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太阳了,又湿又闷,我的肩膀也因为这个湿天开始疼了起来,不过还好,生意变好了,我含着糖块对着对面最后一位客人说:“对,吞吞说它最想你了,它快投胎了,让你别担心。”“谢谢你,我知道了。”“等下,不对吧,奶奶,吞吞是狗啊,它咋会说人话?奶奶你不是说它去天堂了吗。”我抬头看着说话的人,小孩看着我,眼里透着亮光,像闪闪发光的黑曜石,不过,我却有些害怕,没有直视他,只叹口气,拿起放桌上的戒指,拿在手里把玩,“小狗,上天堂肯定就能说话了啊,毕竟快投胎了,他总要说人话给老天爷吧,老天爷又听不懂狗语。”我故意看他一眼,他继续说:“它不可能说话的,它是狗狗....”“来,吃糖,吃完和奶奶回去吧。”小孩不懂什么是天堂,你说天堂,他们就以为是个天,我边想着边也往自己嘴里丢一颗糖,目送他们离开后,蹲在地上和徐厚一起收拾摊位卫生“啊,我的账本。”我尖叫一声,将那个破角的记录全巷的本拿起,前面比较重要的几页被雨水打湿,泡开的字迹糊成一团粘在纸上,还好,后面的是完整的,让臭虫重新补一下,刚好,它也该加东西了,我站起来,看着徐厚说:“熊子,看着摊子,我去趟臭虫家。”熊子点了点头,“不给他打个电话说下吗?”“那多麻烦。”我摇摇头拿起摊上的车钥匙,将小包一跨,车把一拧,出发了。

      小巷的路因为下雨,异常湿滑,忽然看到雨里一个骑车的白影子,速度很快,我咽咽口水想“还是放慢点速度吧,不然摔着”,我正想着拧慢车把,没有注意另一边的情况,还没看清什么东西向我冲来,我就已经躺地上了,“你看着点路啊,眼睛在脸上出气的啊?”我因为惊恐和疼痛破口大骂说着,看着膝盖被磨破的皮,流着 血,我疼得龇牙,低头捧起膝盖看了一眼——破皮了,血正在往外渗,看着他,发现撞我的就是刚刚那个“莽撞”白影子,我定睛看着他,撞我的是个银发男孩,身穿白体恤下身黑色工装裤,长得白白净净,他虽然没有表情,声音还小了些,但能听清他在嘀咕着好像问我“你没事吧,同学”,我看着他,把眼睛瞎了这么大的人看不到就往上撞,随着我的口水咽回肚子里,摇摇头,他将我扶到一旁台阶坐下,转身很是利索的收拾了刚刚的狼藉,再次见到他时 ,他抱着速写本,依然没有表情,但他给了我一些钱,嘴里说着私聊,补偿什么的,凑近我的时候,我撇到他脖子上的牌子,我眯着眼努力辨认着被他挤压在怀里的牌子上的字,却并没有看清,他好像注意到一样,将牌子往怀里扣了扣,我抠抠头,看向别处,看了看他脚踝的伤,手摸向口袋,还没等我拿出来,他将挂着兔子卡通玩偶的包里掏出一瓶粉色饮料递给我,说:“渴了吗?我这有瓶水,你先喝。”我木讷地接过饮料,他把我的东西装到我那被泥沾脏的小包递给了我,看着泥,他竟换了相对干净的那面递给了我,我去接包时,手下意识的猛缩回去,心想这个男孩手怎么这么凉,我偷偷抬眼看他,但他依旧但面无表情,做完这一切,他麻利的扶起自己的车,匆匆忙忙骑车离开了,离开时我瞥见他速写本上那个显眼的标识,和梁老师的好像。我还没来得及问,他已经骑车走了。

      很快,就到了臭虫楼下,看着绕在楼上的电线,杂乱又莫名让我烦躁,它们像奶奶遗弃的毛线,被乱揉成一团丢在那里,“有够乱的。”我拍了拍自己裤子的灰,熟练地使劲踩着每一个台阶,不使劲,楼道根本不亮,走到一个满是“老陈开锁” “十年土葬找小刘”“□□”的防盗门前,我拿手机将□□电话记下,然后揭下了那个小刘的广告“还挺晦气,臭......”我做完这一切,抬手刚要敲门,“我真受够了,离婚,听见没?小的不务正业,大的......”“别在孩子面前提,一会去屋里说。”“你还两副嘴脸啊?当孩子面当上好人了?啥都屋里,屋里,你和你单位那......”“啪““你他吗敢打我?我和你拼了。”“妈,你没事吧。”听着臭虫焦急的声音响起,我退后半步,我低头看了看我的裤子,膝盖的血已经干了,粘在布料上,扯了一下,有点疼,我将那瓶饮料放到地上,想着拿那个账本垫一下,看着包里的纸巾和糖块,“遭了”我急忙看包底部,发现底部没有破损,安静的楼道里只剩下我的喘息声和翻找声。过一会,我起身离开,只留下了垫纸的饮料。

      我就这样沿着路找了很久,却没有找到,叹口气,看了看巷子八点准时亮起的路灯,提着买的打折菜,拐回了家。

      回到那个熟悉的屋里,奶奶早早睡去了,我走到奶奶旁边,像往常一样讲故事,擦脸和双手,突然,摸到奶奶手里抓着一张照片,我愣住,将照片抽出,她却死死拽着,我想了想,将桌上的玩具给她,她才松了手,我才终于拿到照片,仔细辨认,照片泛黄,我并不认识,右边有粗糙的撕裂状,只留下了这个男人,面部被摩擦了很多次,都快看不清了,但还是可以看出是男人,男人穿着一个白色衬衫,看样子很正式的样子,证件照吗?面部被摩擦了很多次,都快看不清了,不过耳朵上有个小黑点,不知道是油污还是原本就有,我下意识摸了摸耳后,那里有颗痣,我一直不习惯让人看到,再次观察眼前的照片,背面也有绕起来的字,但潦草的字迹只能看清一个“3Y”“这是.......”我的手不受控制地抖着,反复摩擦相片,试图将照片的字抹工整一样,直到泪珠掉在相片上,才发现自己流眼泪了,手忙脚乱的把相片擦干,将它小心收回口袋里。

      做完这一切,我躺到床上,摸着那张照片,耳边嘎吱嘎吱的风声扰得我心烦,我将照片放到床头柜里,坐到桌子前,按照自己为数不多的记忆,写下巷子老人的家庭情况,但我没有写很多,因为我的思绪全被那张照片占据了,我把笔啪一下丢桌上,拿起手边的杯子,喝下一口“温的,一仰头全部灌下。“账本没了,包没破,也没掉路上,到底去哪了。”我想起那个银发男孩帮我收拾过东西,但我没见过他拿账本,我躺床上,胳膊搭在自己的额头上,盯着那块看了不知多少年的天花板,顺手再次将柜里照片拿回手里,攥了攥、那张相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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