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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 重逢 噩梦女人快 ...

  •   从长湖回来,浑身酸痛的我,很快沾床就睡,半夜,我做了一个噩梦,那是一个草丛,站着一个女人,她的脸是依旧模糊看不清正脸,却向我招手,我朝她走去,发现越走越远,越走越让我后背发凉。再次睁眼,一股熟悉的潮湿的霉味和诡异的骚甜味伴随着嘎吱声再次回到了我的身边,猛的坐起,睡衣被汗水浸湿,黏在自己的后背上,环顾四周,看着熟悉的脱皮的墙壁和房间角落的霉菌,不由松口气,抓起旁边的破水壶,给自己倒了杯水,刚抿一口,就脱口而出:“破壶,保温效果这么好?”仰头喝下,再次摔回床上。

      再次醒来,已是上午,我看着墙上那个外壳黏糊的圆盘钟表,短针指着12的数字,“啧”我说完,像往常一样,熟练地把奶奶安顿好,一切都是无聊且重复,只是时间晚了点,只是奶奶更虚弱了,只是霉味更重了。“看来,改天要给咱家来个大扫除了,好不好?奶奶?”我歪着头,看着奶奶那双浑浊的眼睛,她依旧没有看我。

      将奶奶安顿好,去往摊子上,老远就看到摊前站着一个胖子,我急忙加快速度,走近才看出是谁,胖子嘿嘿一笑指着我,说:“周姐,迟到了吧,一点多了都,扣五十。”眼前这个胖子是徐厚,指甲剪的整整齐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心思也细的不行,脸肉呼呼的,还特会照顾人,我们都叫他熊子,我翻了一个白眼,和他斗嘴,说:“去去去,哪来的规矩,哪个国家规定必须九点上班?你告诉我来?”“国家没有,但是我知道有个人规定。”“哦?说来听听?”“周......芒”好小子,给我下套,我被逗笑,“话说哦,长湖大学那些学生好像要来写生?”我玩着桃木剑看着他说:“长湖大学?湖对面哪个?啥是写生?同行吗?”熊子看我一眼,没有回答我,低头擦着一片狼藉的摊桌,我急眼了,转过头不理他,新客,那岂不是也可以从他们身上捞一笔,拍拍洗了很多次没咋换的黑裤子,起身看着闷天,有些口渴,弯腰低头去拿摊子下的瓶装水,空的,一股无名火涌了上来,皱眉抬头看他说着:“我就今天拿一瓶喝一口,就没水了,你俩水牛啊你俩?这么渴,那是给客人准备的,不是给你俩,尤其是你,喝的最欢,滚去给我买去。”熊子说话越来越大声,眼睛也瞪的溜圆:“哎呀,还不是今天你晚了点,我就......”我不再说话,死死盯盯着他,又说:“犟?”熊子看着我,还想说什么,但像是被我吓到一样,只是默默将桌上的烟灰拿帕子收好,起身离开,我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躺倒了那个躺椅上,天气不热,没有客人,很快,眼皮便开始打起了架。

      忽然感觉面前有什么东西挡着自己,我睁开一只眼,被吓的一激灵,瞬间清醒,从凳子上弹了起来,看着站在自己摊前的男人,看着很年轻,穿着印有我没见过的标识的衣服,带个圆眼镜,壮壮的,看着面生,但又有一种熟悉但说不上来的感觉,手腕处还带着一块镶钻的手表。“通灵术,一次五十。”我观察他,一边指了指旁边的招牌,一边下意识转着自己的戒指。他凑近板子,虚扶了扶他那圆框眼镜,看了看说:“能听见逝去的亲人话语?真的这么神?”他摸着下巴,语气带着狐疑,不行,不能让他想,越想越不好骗,我不在转戒指,抓起摊上的桃木剑,猛的起身,手撑着摊子,抬头看着他;“那是,我们专门做这个的,而且我们也是有专业证。”我手忙脚乱地翻出那个破旧的小本子,在他伸手想接过时,我收回本子躲开了他的手,她刚想开口,我赶在他之前开口:“好了,要不试试,我们这是老摊子了,开了五......二十年呢。”男人上下打量着我,笑了笑,眉间有道很深的褶子,我总觉得在哪见过这张脸,我紧紧盯着他,他低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我前几天才在网上刷到的新款手机,发亮的镜头对准我摊子上的模糊的二维码,扫了两遍,随着滴的一声,才终于扫上,随后才缓缓开口道:“行,五十过去了。”低着头,抬手抹了抹凳子,才拉过凳子,坐到我面前,我嗷嗷两声,拉过他的手,拿着桃木剑再次对着划拉两下,低头说:“你来这玩的?”他回答:“不是,家在这。”我听后停顿一下,再次抬头看着他;‘你也是青石巷的?你姓什么?’他感觉到我的疑惑,轻笑一声说;“是啊,从小就在这长大的,只是去外地了,没回来而已。我姓梁,今年才被调回来在长湖大学教书。”梁?我大脑迅速过了一下,不再接话,又问“想通灵哪位亲人?”“我想通灵父亲,想知道他想对我说什么。”我咽了咽口水,屁股坐正,闭着眼说:“你父亲吗?我看看。”故意停了几分钟继续说,“喜欢穿什么颜色衣服?”“嗯?”“或者走的时候穿的什么衣服?”“橘色的......格子衫?”我睁开眼,依旧套着模板说他让你照顾好自己,他在那边很好。他先是一愣,后扶着额头,带着哭腔说:“谢谢你。”我拍拍他的肩膀,忽然,他情绪激动的紧紧攥着我的手说:“他还说什么了?我可以加钱。”不是,大家都喜欢使劲攥人手吗?我被疼的拼命甩着自己的手,说:“不行,只能一句,这是规矩,好痛,你放开我。”就这样,他攥了我好一会,才松开我道歉着:“抱歉,老板,我太激动了,吓到你了。”我说没事便望着他,继续说:“你常年不回家,为什么不给家里打电话?”他听后说:“前阵子,手机进水了,电话不见了,想着稳定了再打”他边说边起身,准备离开,临走前回头望着我说:“谢谢你,渡语娘娘。”我愣住一时间没有回应他,从没人这样称呼我,都叫我骗子,红毛丫头,滚,什么的,这么叫的,他是第一个。我看他越来越远的背影,想给他瓶水,下意识去看摊下,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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