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场》十壬

67、维持人设 韩江措新造

　　“你先去调整一下韩老师的衣服，我俩自己看看。”范赫对服装老师说完，和姜闻络去到一处。

　　小声嘀咕，“可算是没旁人了。”

　　姜闻络检查着衣服，“有别人，也没见你收敛，怼人不是怼得挺爽的。”

　　范赫假装诧异，“我什么时候怼人，不都是正常聊天？”

　　“是是是，你说的都对。”

　　“那也没你夸张，某人明摆着来和你亲近，你左一个‘韩老师’右一个‘韩老师’，可把他恶心坏了。”

　　姜闻络依旧扒拉衣服，偶尔试一试，没有正面回应范赫的话。

　　范赫留意着周围的人，依旧和姜闻络议论：“微博的事……”

　　姜闻络下意识抬头往沈恒的方向看了一眼。

　　“看这样子，开机之后更会黏着你，实在不行剧情上…”

　　“用不着，维持原样吧，省得再整出乱子来。”

　　范赫点头：“还好韩江措心态够稳，网上那骂得呀，我都看不下去。”

　　姜闻络把衣服挂回去时，扶着衣架重重叹出一口气，很快又换回一脸轻松的样子，服饰这块没有其他问题，去找韩江措的时候，路过沈恒，还冲他点头打招呼。

　　剧组开会之后，正式在官博官宣沈恒出演“林简”，艾特沈恒。

　　沈恒被一番刺激，在微博上态度十分亲和，文字中没有漏出丝毫不满。

　　勉强平息小波骚动。

　　两边算是都正式回应过了，之后网上再怎么吵，他们也用不着过多关注。

　　沈恒发完微博，看着热搜营销号都在往好的方向吹捧，竟动了去找姜闻络“邀功”的冲动。

　　找了一圈，发现他在陪韩江措染头发。

　　明明他俩的工作早就完成，姜闻络竟然在等他。

　　“你不回去吗？”沈恒上前问道。

　　韩江措把椅子转向他们，翘着二郎腿，冲沈恒说，“你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他一张嘴，沈恒嘴角抽抽，先不说他没有姜闻络演技好，就他和韩江措的矛盾，很难让他维持人设。

　　又碍于姜闻络，不得不咬着牙尽量压着脾气，假笑道，“韩老师不装了？”

　　“我装什么？你这不是完事了？还待在这里干什么？”韩江措直接挑明，“不能是为着巴结姜老师吧？”

　　姜闻络抱着胳膊倚坐在桌子上看手机，听见韩江措这样说，抬眸看向他俩，眼神中带着讶异。

　　“韩老师管得是不是有点多了？我要和谁说话需要经过你的批准？”

　　韩江措结结实实冲他翻白眼，管他？

　　要管也是管旁边那个人。

　　姜闻络置身事外的样子，韩江措倒是放心些，他知道姜闻络的社交状态。

　　小太阳不主动说话左右周旋，任凭沈恒被怼装作听不见，就已经是小太阳的态度了。

　　韩江措和范赫都明白，只有沈恒看不懂。

　　沈恒还把手机给姜闻络看，看他把网上的风波压下去，“我的粉丝确实有些冲动，给剧组和你造成影响，真是抱歉。”

　　“我吗？”姜闻络眨巴着眼睛，指着面前的人，“不是都在骂韩老师吗？”

　　“哎呦，人家眼高手高的，哪能看见我，他现在眼里只有你啊，姜前辈。”韩江措的语气像是把两个人一起阴阳。

　　姜闻络赶忙站起身，将重心压在右腿，顺势和左边的人拉开距离，一脸无辜地在两人身上倒腾眼神。

　　一张窗户纸，要么全部撕烂，要么原封不动。

　　结果韩江措半戳不戳，揣着明白刻意装糊涂，把他的话憋死，又不好还嘴。

　　“她们也是为我着想，等咱这部剧播出去，你粉丝一多就能理解了。”沈恒笑着说，理解不理解的他不能保证，但绝对能体会到粉丝多的双刃剑。

　　韩江措突然想起吴非之前的科普课堂，这些顶着沈恒名义骂他的粉丝，以后岂不是也会有顶着他名义骂姜闻络的？

　　他自己不在乎，可不想姜闻络经历这些。

　　小孩这些年自己走过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韩江措看向镜子里的小孩，感受到视线，二人隔着镜子对视。

　　姜闻络还是那副客气的模样，韩江措却慌了，眼神中流出关心，沈恒还在，姜闻络并不想在外人面前暴露和他的亲近。

　　眉头微皱，仅仅转动眼球，瞥了一眼旁边示意韩江措。

　　“我还真不想理解，喜欢我的我自然欢迎，但平白过来顶着我的头衔骂人乱咬，我还得善后去打狂犬疫苗吗？”韩江措语气强硬，他接受不了牵扯他人，还是被迫牵扯。

　　他身边的艺人大大小小也能说出几个，但沈恒脑门太亮，他只能看见沈恒。

　　而他身后的粉丝，多半都在骂韩江措，导致他对“粉丝”这个群体，第一印象很糟糕。

　　他当然知道不是所有人都这样，可惜点点星光被黑夜掩盖，他看不见。

　　“这不是你不想理解，就可以避免的。”沈恒说，“想红不容易，想不红却很简单，但你现在接了这部剧，终究要经历这套流程，很多事情，不是你想控制就能控制的，人心不过如此。”

　　“试图掌控人心的，终将会被人心吞噬，别人的心如何，我管不了，但我自己要如何，别人也管不了。”

　　沈恒冷哼一声：“该说你天真呢？还是说你自命清高？姜老师，也认同他的话吗？”

　　姜闻络没有说话，低着头避开视线。

　　沈恒说完，懒得再待下去，转身离开。

　　造型老师继续弄造型，范赫则回房间赶剧本，话题就此打住。

　　期间吴非抱着久久下来找他俩，久久在妆造间巡视一圈后，跳上桌子，歪着脑袋看染完头发的韩江措。

　　“这小猫一看就聪明啊。”

　　桌子上都是工具，姜闻络担心久久碍事，上前把猫抱在怀里逗它，“怎么？认不出了？”

　　“喵～～”久久伸出小爪子朝韩江措的方向扒拉空气。

　　韩江措同样伸出手握住小爪子晃了晃，“好看吗？”

　　姜闻络借以久久的口吻说：“当然好看了，对不对？”

　　房间里的工作人员都在偷笑，孩子果然是父母的情感纽带啊。

　　久久没下来之前，这俩还客客气气的，久久一来，自然而然冒出粉红泡泡。

　　“哇———好绝！”

　　最终修剪完毕，韩江措原本的长发剪短，变得干净利落。

　　冷白皮在黑发的背景下，清晰地衬托出无可挑剔的五官。

　　长发尾顺着脖颈垂到锁骨，5A级颈区绕乱心神，总想掏出手机打卡留念。

　　头发整体修剪出层次，留下来的长发打薄，刚好漏出脖子上的两颗痣。

　　他的发质很好，又够长，即使是长发，也不显凌乱，反倒十分清爽。

　　如果真要沈恒出演楚野，同样的造型，沈恒就只能接发，效果肯定比不上真发自然。

　　发型老师拿出手机，要拍几张最终成品照。

　　询问过韩江措后，起身配合。

　　那张脸刚出现在屏幕中，发型老师的手都在抖。

　　不需要做任何表情，这张脸出现就刻着一个“帅”字。

　　脸是硬帅！

　　却帅得不硬，挑染的银发多了几分柔和。

　　化妆师更是挪不开眼，这张脸让她蠢蠢欲动，她想把脑海中所有妆容一一展现在韩江措脸上，顶级建模脸就适合多种尝试。

　　奈何姜闻络在旁边盯着，估计不会有这个机会了。

　　过了一会，方导和乔姐过来，再次响起声声赞誉。

　　魏语乔握紧拳头：“哎呦！我现在就想把造型宣出去，江措啊，你实在太让我意外了。”

　　方国锦更是兴奋：“我说什么了！！这就是我要的楚野！”

　　魏语乔当即拍板，“明天上午就去拍定妆照！拍完我就发。”

　　在一众赞美声中，主人公韩江措捂着嘴打了个哈欠，姜闻络这才抬手看时间，竟然早就过了韩江措的生物钟。

　　难怪从刚才开始韩江措就没有什么表情。

　　所有人都在沉浸欣赏美貌，忘了时间。

　　姜闻络开口提醒，“衣服我刚才看过了，没有大问题，明天再让韩老师上身调整吧，先回去休息，保证明天状态。”

　　魏语乔看眼时间，“对对，你俩赶紧回去休息，一会我把具体时间发给助理。”

　　“好。”

　　临走前，魏语乔又轻声询问姜闻络：“微博上的事情，韩老师没事吧？”

　　姜闻络摇摇头：“没事，影响不大。”

　　电梯门一关，封闭的空间终于只剩下他和姜闻络。

　　韩江措瞬间卸下枷锁，撑着电梯里的扶手丢弃半身力量倚靠在姜闻络身上。

　　“累了吧。”

　　“喵～”久久踩着胳膊，抬起小脑袋蹭了蹭韩江措的脸。

　　韩江措活动肩膀：“好像也没做什么，就觉得有点累。”

　　维持人设形象，本就是一件令人疲惫的事情。

　　冥冥之中收敛亲密，也是一种人设。

　　简而言之，装得很累。

　　还要应付沈恒，在外面双方都在装，装体面，装客气。

　　姜闻络看着电梯楼层，小声在耳边说：“这里和走廊都有监控。”

　　话没有说明，韩江措明白他的意思，叹了口气直起身，待到电梯门开，前后脚离开。

　　站在门口迟迟不想输入密码，心里翻来覆去的埋怨——为什么要安排两个房间！

　　“那什么…我还有点问题想请教前辈。”

　　门开，“那就进来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