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场》十壬

68、助理撞破亲密 于知永意外

　　“不行了，让我抱一会。”

　　前脚刚踏进屋门，手就已经去找姜闻络的腰，等不及关门，韩江措用脚一勾，咣当一声踹了一脚。

　　姜闻络笑着迎上怀抱，一只手托起久久，另一只顺着韩江措的背：“辛苦啦。”

　　韩江措窝在姜闻络颈间缓了一会才开口说道：“看见沈恒巴结你，我就烦！还不能怼他！”

　　“这还不算怼他？”

　　要是和上午挥拳头的状态比，确实收敛很多。

　　从另一个角度来看，沈恒也是够能忍的。

　　“你看他那样，假惺惺的，恶心死了。”

　　假？

　　试戏时韩江措的话再次从记忆中里钻出，姜闻络问：“那我呢？也让你恶心吗？”

　　韩江措拉开距离，注视着姜闻络的眼睛，捧起脸确认状态。

　　这张脸出现在姜闻络视线范围时，哪还有什么状态，只剩对脸的迷恋。

　　“我在说沈恒啊，看你勉强笑着应付他，我心疼还来不及，怎么会觉得你恶心呢？”韩江措说，“我现在接触的人越多，越是能体会你的不容易，一个人撑过来很累吧。”

　　姜闻络在眼睛变得湿润前，脑袋一沉，砸在韩江措肩膀上。

　　耳朵和眼睛的双重暴击，他不想在韩江措面前情绪失控，那看上去又会像个变态。

　　“哥哥，后面合作我可能还要像刚才那样，或者更…更…”他找不到一个能够说出口的词，亲近？客气？还是热情？

　　都不合适。

　　好像韩江措都不能接受。

　　只要和沈恒牵扯上，他都不会喜欢。

　　合作有互动，不可避免，连他都要应付着，姜闻络身为台前幕后的核心自然不能躲开，他可以理解。

　　但此时被姜闻络单独拎出来，好像不一样。

　　韩江措揣着一半不解：“怎么了吗？”

　　“没什么，在镜头前总要做做样子。”他说，“我只是担心你会不高兴，做出什么行为，被他们抓住话柄。”

　　只是一张围读照片，都能被抨击成这样。

　　换做视频，更不知道要被解读成什么。

　　哪怕没有互动，韩江措但凡漏出一丝嫌弃的表情，被无孔不入的镜头捕捉到，又是一阵狂风暴雨。

　　心态好，也不是可以随意抨击的理由。

　　“那看来我今天表现的还是不好，没有给你足够的信任。”

　　“不是的，我知道你今天很努力克制了，网上都……”话卡在喉咙里，被他咽了回去，抬眼对上那双笑眼，长长的睫毛好似可以扫走一切烦躁，他是真的不在意吗？

　　韩江措揉着他的脑袋：“我还会再努力的，不能辜负姜老师和岚姐的谆谆教诲啊，不就是一个沈恒，我恶心死他。”

　　“嗯，就当社会实践，表现得好，有奖励。”

　　“奖励？什么奖励？给糖吃？”

　　韩江措刚说完，眼前的姜闻络突然放大，双唇之上多了一层柔软。

　　姜闻络笑着问他，“糖好吃吗？”

　　那对小虎牙啊呜一口咬在心上，心上留下两个小洞，在往外呲呲冒血。

　　“甜…”

　　这一吻，给韩江措亲精神了，追着还想再来一个。

　　姜闻络以明天要拍定妆照为由拒绝。

　　他拒绝的可不只是韩江措。

　　虽然没怎么化妆，脸上还是有一些，姜闻络轻车熟路地帮韩江措卸妆给他护肤，先把人收拾到床上去。

　　“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你先睡觉。”说着抬手去关床头。

　　“不用关，我都习惯了。”

　　姜闻络说：“先关上，等我洗漱完你都睡着了，我再开灯睡就行。”

　　“那你给我一个晚安吻。”韩江措朝他伸直胳膊。

　　“咱俩谁是小孩？”

　　韩江措行使大人权利：“听话。”

　　姜闻络俯身，没有亲额头，而是在那双摄人心魄的眼睛上落下晚安吻。

　　“快睡觉。”

　　韩江措带着吻没有再睁开，攥着被子朝一会姜闻络躺的位置转身，两个枕头中间还窝着一只小猫。

　　第二天一早，于知永来敲姜闻络的房门送早餐喊他起床。

　　电话是打过的，但被无情挂断。

　　只能敲门叫人起床，敲了两下，刚要输入密码，听见里面有开门的声音，又把手收了回去。

　　原来是起床才挂断电话的吗？

　　门从里面缓缓打开，一股暖风透过敞开的门缝吹来一阵香气，于知永如往常朝里迈步，入眼却是一片陌生。

　　酒红色之下，是一片冷白。

　　被胸肌撑起的衣服，仅靠着下面一个扣子连接着，随着身体摆动，衣服在那片冷白下更加丝滑，城门大敞。

　　理智告诉他，这不是姜闻络。

　　于知永第一反应自己是不是敲错屋门了，往后退步确认房间号的时候，慷慨大方的主人公出现在他眼前。

　　果然敲错门了。

　　“抱歉抱歉，我是要敲……”于知永转身指着背后的房间，说到一半的话突然卡住，房间号…于知永反复确认两个房间的房间号，甚至翻出通知确认自己的记忆。

　　多方确认之后，他才肯定自己没有敲错屋门！

　　错的是眼前人！！

　　韩江措就站在门口，倚着墙，看于知永世界一点点崩塌的样子。

　　让这小子昨天白天堵他，就说堵也堵不住！

　　“你你你！！！！”

　　“嘘——小点声，想让所有人都听见？”

　　于知永立马捂住嘴，左右看看，赶忙挤进房间关门。

　　“你怎么在这里？闻络呢？”

　　韩江措朝卧室努嘴：“睡觉呢。”

　　“你！！靠！别搞我啊！！”

　　他不想浮想联翩，可他没办法不去浮想联翩啊！

　　虽然穿着衣服，却实在谈不上衣衫整齐，他也不知道韩江措是不是故意的，衣服领子都快滑到胳膊肘了，他都没有整理过一下。

　　始终抱着胳膊，嘴角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昨天晚上刚修剪完的头发，让人不自觉将视线从脸滑到脖颈又被绊进锁骨里。

　　靠！

　　韩江措又多了一种技能。

　　不仅让他莫名其妙的害怕，竟然还…还不好意思多看，明明都是男人。

　　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客厅的沙发上更是空空如也，除非韩江措一大早跑过来…

　　于知永抱着最后一点希望，朝卧室看去。

　　那床被掀开一半的被子，彻底扑灭幻想。

　　于知永倒吸口凉气，差点没上来，嗷一嗓子：“你！”

　　韩江措一把捂住于知永的嘴，把人拽到一边怼到墙上。

　　后背的冲击把眼神撞清澈了些许，他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看过韩江措，正常情况下他都不敢和这人对视的啊。

　　“你就不能小声一点？我又没做什么，俩大男人睡一张床怎么了？”

　　听力正常，话听见了。

　　但智力不详，脑子好像没反应过来，除了那张脸，他什么都不知道。

　　韩江措问了好几遍，于知永才点点头。

　　“再吱哇乱叫，我就把你扔出去。”

　　这才松开手。

　　再往卧室看时，姜闻络已经打着哈欠从里面出来了。

　　“你看！被你吵醒了吧！”

　　于知永可怜巴巴地看眼时间，小声嘀咕，“早就该醒了。”

　　“你俩吵什么呢？”

　　“他怎么出现在你房间的？”于知永抢先一步告状。

　　姜闻络伸懒腰去卫生间洗漱，“晚上在这里睡得呗。”

　　语气太过平淡，平淡到不像在说人，而是在说猫。

　　显得他大题小做一般。

　　“你俩到底发展到……”于知永追着姜闻络不停发问。

　　在他的认知里，姜闻络私下里和人亲近已经很意外了，亲近到一张床上怎么可能！！！

　　韩江措直接拎着于知永后脖领把人拽开，“这位小同志，能不能冷静一点，没事也得让你问出事来。”

　　“没事怎么可能问出事！”于知永突然上头，冲着韩江措吼道。

　　原本还带着笑容的脸，当场凝固，收起嘻嘻哈哈，冷着脸盯着于知永。

　　他在思考用什么态度对待这小子比较合适。

　　刚才被撞的后背开始冒冷汗，于知永盘算着道歉能不能解决问题。

　　姜闻络洗漱完看了他俩一眼，轻飘飘地说，“没什么事，你不用担心，也不用和周礼说。”

　　“那……”他还在某人的威压下，摇摇头，不问了。

　　简单吃过早饭，一行人坐上剧组大巴往摄影棚出发。

　　两个助理坐在后面，姜闻络靠窗，韩江措坐在走道边，沈恒下来的晚，只有前面的好位置留给他。

　　吴非趴在椅背上，低声对韩江措说：“沈恒不对劲。”

　　韩江措坐直身子往前看，正好撞上沈恒偷瞄，连吴非都看出他不对劲了？

　　接着说，“沈恒自己有保姆车的，什么时候和剧组挤在一起过了？”

　　“人家哪是想和剧组挤，他那是上赶着巴结人呢。”

　　“巴结谁啊？”吴非好奇。

　　韩江措不说话，也没有看姜闻络，装得像模像样的。

　　姜闻络指着自己，替他说完：“我吧。”

　　“嗯？”吴非扭头，“别说，沈恒还挺有眼光。”

　　于知永在后面默默听着，他作为知情者，没想到闻络会直接和韩江措挑明，他以为韩江措会生气呢。

　　“什么眼光不眼光的，他也巴结不上，回去坐好 。”韩江措摁着她的头把人推回去。

　　姜闻络刻意回避视线不往前看，尽量避免和沈恒视线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