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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断片≈杀青 姜闻络断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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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闻络很想现在就出现在韩江措面前,奈何不祥的预感加剧身体的不适。
他感觉自己脖子上顶着一个热气球,又胀又大,不停上升带着他的双脚远离地面。
还是担心昨天发生的事情,姜闻络捶着胸口打开门想往卫生间走,去洗把脸提提精神。
刚开门,视线范围里有个影子从沙发上动了一下。
“哪儿来的猫啊……”
声音听着实在费劲,眉头也紧皱着,久久大概是没有检索出他的身份,弓着身子冲他哈气。
只是久久体型不大,实在构不成威慑,姜闻络蹲在沙发边研究着小家伙,它睡得围巾好像是韩江措的,是他捡的吗?
久久闻到他身上的味道,和韩江措身上一样,这才对上号,刚要和姜闻络亲近。
另一间卧室门开,韩江措阴沉着脸,重复着他刚才的疑问,“哪儿来的猫?”
姜闻络本来就心虚,大脑虽然被酒精侵染变得迟钝,但韩江措的声音早已融入底层代码,身体先大脑反应过来,把姜闻络吓一跳,一屁股跌坐在地。
他的声音冷清得如同刺刀,扎进姜闻络的身体里,扭头看见那张毫无表情但依然扭曲的脸,身体里的刀又狠狠搅了一圈。
语气表明态度,那答案只有一个:“我…捡的吗?”
久久趴在沙发边,用小脑袋蹭了蹭他。
韩江措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人,“姜前辈,你又要唱哪出戏?”
姜闻络汗毛耸立,咽了口吐沫,韩江措生气了。
如果昨天只是做了丢脸的事情,他不会生气。
昨天那顿饭的性质,本身就会让韩江措不爽,但只要他说两句“好话”韩江措那么明事理,自然知道怪不到他头上。
可自己什么都想不起来!
一定是因为他干了触及韩江措底线的事情。
这比他以为的情况,糟糕一万倍。
“我昨天…做了什么事情吗?”
冷哼一声:“你是想说,昨天的事情你都不记得了?”
姜闻络甚至不敢点头,他都没有站起来,“对不起,我肯定是做了过分的事情,但无论如何,请你不要往心里去,我昨天脑子糊涂,一定说了很多胡话。”
“巧了,昨天的你特意交代我一句话,让我不要相信清醒的你,姜前辈,是不是清醒的你,一直都在骗啊,哦,不对。”顿了一下,“应该是演,姜大前辈的好戏还真是精彩。”
冷嘲热讽阴阳怪气,姜闻络不是没听过,不过是左耳进右耳出。
可独独韩江措的话,钻进耳朵始终找不到出口。
绞着他的思绪痛苦不堪,拼命想要回忆起昨天的事情,脑海中只有几个闪烁,都是他在张牙舞爪的画面。
他到底说了什么竟然让韩江措流露出厌恶的表情。
明明这半个月的相处他们已经很亲密了,怎么就一晚上清零甚至更糟糕。
姜闻络不喜欢他这个表情,更无法接受是因为自己造成的,想不起来自己说的话,他连辩解都找不到起点,只能一味的道歉。
身体的不适连带崩塌的一切,碾碎姜闻络的自尊,顾不得站起来,抓着韩江措的裤子向他道歉,“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真的不记得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工作的事情不该瞒着你,也不该不回你信息让你担心,我还不习惯家里有人等我回来,我应该提前向你报平安让你先休息的,如果……”
如果韩江措没有等他,他俩昨天晚上没有碰面,那么“意外”就不会发生。
可姜闻络没有说出口,他知道韩江措不喜欢听狡辩。
“姜闻络,我现在真不知道该如何看你,我才学了半个月的演戏,怎么抵得过你18年的精益求精,是不是从始至终你的大幕都没有拉开,我不过是在凭空想象?”
姜闻络急迫地摇头否认:“不是的,我没有骗你!”
“你连话都想不起来,就说不是在骗我?”他说,“我怎么觉得昨天的你才更加真实呢?”
姜闻络把自己埋得太深,深到韩江措不敢轻易往下挖,他以为可以停在这里,却一直深不见底。
一层又一层,就像他脸上的假面。
姜闻络的手松开裤子垂在地上,不用再回忆昨天的事情了。
破碎的关系拼凑出理智,他大概能猜到自己昨天会说什么……
果然啊,还是把一切都搞砸了。
他想要给韩江措的完美,终于彻底瓦解。
一些陌生又混乱的画面,在姜闻络脑海中走马灯似的不断撞击着他。
尤其是那几帧诡异的影像。
韩江措好像在脱他的衣服,还用水冲他…
场景似乎是在卫生间里面。
姜闻络想到卧室里散发着臭气的衣服,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干净整洁香气飘飘的自己。
猛然意识到什么,骤然瞪大眼睛望向韩江措,试图从他的反应中得到否定答案。
可他看见的,是韩江措并不在线的状态。
姜闻络酒后身体难受,是因为酒精控制身体过度使用后的疲惫。
韩江措却不无法推给酒精背锅,他是被眼前的疯子“折磨”的。
忙前忙后收拾残局,还要收拾一身臭气的姜闻络。
几小时的休息完全没有缓过来,一出门还有人给他玩断片。
哭着喊着让他养猫,张嘴却问“猫是哪儿来?”。
如果只是□□上的疲惫,还好调节。
无法接受的,是对姜闻络这个人的,认知颠覆。
他在压着自己不去相信,始终在纠结,在折磨。
姜闻络眼前的韩江措阴沉着脸,双眼下的乌青被白皙皮肤衬托得十分刺眼。
“看来是想起来了。”
“你…你给我洗的?”
“不然呢?”
一道炸雷从天而降,准确无误的劈中姜闻络。
眼中惊慌和无法接受不像是演的。
就在几天前,他们还因为一条腿的袒露问题争辩不休。
眼下就被扒了个精光,还洗干净了?
“全全全脱了?”起码给他留条内裤啊。
话刚说出口,姜闻络看向卧室的方向,从他的角度正好能看见躺在地上的衣服,疑似有自己的小内内,但他刚才头疼得太厉害没有仔细看。
韩江措觉得他这个样子很可笑,支离破碎的画面无法使其和昨天晚上的姜闻络对线,想听姜闻络辩解都对不齐颗粒度。
“又要演羞耻心了吗?”他说,“邀请我脱衣服的人不是你吗?”
“邀请……”姜闻络内心的小人在疯狂呐喊——这张破嘴到底都说了些什么啊!!
“姜前辈在我面前演了好一出慷慨大方,还请前辈教教我,接下来的戏该怎么配合你。”
“我…”
他想找个洞,把自己的脑袋埋起来,把嘴用线缝死。
又该如何向韩江措解释,把一切都丢给酒吗?
如果时间倒退回下车之前,或许还来得及。
姜闻络无力地合上双眼,深深叹出一口气而后撑着茶几起身。
眼神中满是失望,和昨天的韩江措如出一辙。
那是他对自己的放弃。
放弃挣扎、放弃辩解,接受自己搞砸的一切。
“周礼给我发信息的时候,我就知道所谓的工作意味着什么。就是因为知道,所以不能告诉你。”他说,“我做不到只当做是一顿普通饭局,也因此说不出口。韩江措,无论昨天我给你添了多少麻烦,也只能和你说对不起,还要谢谢你昨天照顾我。”
最后一句话,在他眼中转了很久才舍得说出口。
“至于我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已经不重要了。”
说完这句话,姜闻络绕开韩江措,再次回到自己房间,把自己关了起来。
几分钟之后,微信群里弹出他的请假消息。
随后关机,把手机扔到一边。
眼下除了韩江措隔着一道门之外,他想要斩断所有。
其实,以他的演技,只要韩江措不觉得下午和他一起上课别扭恶心,他是完全可以进入全新的状态,再次调整成前辈模式。
但这次,姜闻络放纵自己,让私人情绪扰乱他的专业态度。
不是韩江措能否做到的问题,而是他做不到。
群里另外两个人本就因为上午的请假而一头雾水,眼下姜闻络也来。
在群里如何询问都没有人说话,吴非给韩江措私发信息,也没有得到回复。
方岚给姜闻络打电话更是关机。
似乎又回到二人开始上课前的担忧。
韩江措虽然是个摆事实讲道理的人,却也执拗。
人无完人,总会有摩擦碰撞。
现在的问题就是不知道到底撞到什么了?
方岚和吴非赶到小屋的时候,只见到了韩江措一个人,屋里那个顶多回一句“没事”然后开启静默模式,一句话都不说也不开门。
就连小猫久久的来历问题,也没有人回答她俩。
久久倒是想说,可惜它只是一只猫,喵喵喵了半天这两个陌生人类根本听不懂。
吴非算是这里面最了解韩江措的人,看见他这个状态心里也跟着咯噔一声。
此情此景,她期盼着二人的问题是误会,而非真实的矛盾。
毕竟,如果是韩江措惹姜闻络生气,他不会是这个表情。
要么争论不休火冒三丈,要么赔着笑脸不停道歉。
可她同时又是姜闻络的粉丝,姜姜这个性格怎么可能会惹人生气啊。
“老板,到底出什么事情了?冷战可不是解决问题的方式,这也不是你的方式啊。”
韩江措不想回答,隔着围巾把久久抱到自己房间,放在窗边的书桌上让它晒太阳睡觉。
点着它的小脑袋:“喵喵喵的,她们又听不懂你要说什么。不许上床不能碰我的衣服,吃饱了就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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