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场》十壬

35、编织的亲近 姜前辈变得

　　嗡嗡嗡———

　　枕头下的闹钟震动准时响起，姜闻络闭着眼睛从枕头下面摸出手机关闹钟，和往常一样想着缓几秒再起身。

　　今天睡得很舒服，一点不觉得冷，就是有点挤。

　　还有点奇怪……

　　他好像抱着什么，怀里有东西？

　　把眼睛揉开的瞬间，韩江措的脸就贴在他眼前，姜闻络猛得触电下意识往后躲，砰的一声脑袋撞到墙上。

　　“嘶--”

　　到了他这个后脑勺还是中招了。

　　这一撞，把昨天晚上的事情撞了出来。

　　虽然这不是他和韩江措第一次同床，但上一次是事出有因，还是在他的双人床上。

　　井水不犯河水。

　　眼下是实打实的同床共枕，他床上只有一个枕头。

　　甚至自己的胳膊和腿还搭在韩江措的身上，肯定是把韩江措当火炉取暖了。

　　姜闻络龇牙利嘴的揉着后脑勺，最后一点早起的瞌睡虫被撞走。

　　怀里的人因为失眠，现在还在深度睡眠中，一点要醒的意思都没有。

　　他舍不得离开，又撑着脑袋倚着墙，欣赏睡颜。

　　小心翼翼地拨开挡脸的头发，指尖扫过浓密的睫毛，还是第一次从这个角度如此距离看韩江措这张脸。

　　完美，挑不出一丝错处。

　　娱乐圈不缺好看的人，独独这张脸让他念念不忘。

　　还有脖子上的那两颗痣。

　　姜闻络放低胳膊，为了看清左侧脖子上的痣，又躺了下去。

　　甚至还往右微微挪了一下韩江措的脑袋，就这样人都没有要醒的意思。

　　“哥哥啊，前天晚上也是，裤子都被脱了，你连眼睛都没动，睡这么死。”

　　小V领的衣服刚好露出锁骨，还隐隐可见胸肌，姜闻络做了半天的思想斗争才把眼睛挪开。

　　虽然舍不得，但想着昨天说好要给他哥买早餐。

　　还是翻过韩江措下床去洗漱。

　　穿好衣服收拾完，韩江措始终雷打不动。

　　神清气爽的姜闻络觉得天气都暖和不少，骑着小三轮去馄饨摊。

　　“哎？今天怎么是你来买的馄饨啊，小韩没来？”阿姨热情地和姜闻络搭话。

　　姜闻络心情不错笑着说：“韩哥昨天晚上工作结束的晚，起不来，就我自己一个人来的。”

　　“现在的年轻人，起这么早来摊上吃早点的可不多。”

　　他笑了笑，要不是韩江措，他也不会这个点起床正经吃个早饭。

　　正常情况下，要么不起，要么不吃。

　　“来，你俩的馄饨。”

　　“谢谢。”接过煮好的馄饨，挂在三轮车把手上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就连风都是甜的，今天也终于轮到他照顾韩江措了。

　　韩江措睡醒的时候，姜闻络吃完早点坐在沙发上正刷手机。

　　“早啊…”韩江措打着哈欠往卫生间走。

　　“我去买了馄饨，你先洗漱，我给你热热。”

　　“嗯～”

　　韩江措上完厕所洗漱完，再出来的时候，头发湿了大半。

　　“不是昨天晚上刚洗的头发吗？”

　　“压乱了，用水拯救一下。”拎起湿哒哒的头发，“过两天去剪个头发，黑头发都长出来了，换个发型。”

　　姜闻络把馄饨端给他，“你恐怕还不能动你的头发。”

　　“为什么？”

　　他说：“楚野的造型还没有敲定，要具体结合你的形象，到时候会先拍定妆照。以你现在的长度，剪不少呢，头发的颜色也得配合着来。”

　　韩江措点了点头，七年后楚野的头发更短，有的是机会留短发，再留一段时间吧。

　　他现在的造型也是两年间一点点进化来的，最开始出现的时候还是短发。

　　趁着他吃早点的时间，姜闻络忙活着把他俩的衣服扔进洗衣机，又去收拾了床铺。

　　两人依旧很默契，没有把昨天晚上同床共枕的事情拿出来说。

　　不是因为逃避尴尬。

　　而是无所谓。

　　韩江措不提，姜闻络也不会主动说。

　　也算是终于把“看大腿”这一茬掀了过去。

　　姜闻络说是没有生气，但今天和昨天的状态显然不一样。

　　兴奋的精气神依旧在，罕见得活泼起来。

　　看着韩江措的头发主动问：“你会编小辫吗？”

　　低头看看自己垂到胸前的头发，“有这么长了吗？”

　　“不是那种，单侧的，像脏辫那种。”

　　脑海里出现街头巷尾的画面，“欣赏不来。”

　　“不一样，就是利落一点。”

　　“你会？”

　　姜闻络满眼的跃跃欲试，“我能试试吗？”

　　“嗯？”难得见姜闻络兴致外放，韩江措笑了笑，“你随意，我房间抽屉里应该还有小皮筋。”

　　他的头发操作性非常多，有时候半扎，有时候也只把碍事的刘海弄起来，偶尔也会自己弄造型，所以他那里大皮筋小皮筋，固定的发夹应有尽有。

　　韩江措坐在椅子上拿着剧本，姜闻络站着用梳子慢慢给他梳头发。

　　那一脸的兴奋，肯定早就想弄韩江措的头发了。

　　在耳朵上边取出一缕头发，再分开三股，往后编的同时把周围的头发也都编进去，一直编到发尾，一侧编了三个小辫，正好把左边的头发全都扎了起来，完美露出左侧脖子上的两颗痣。

　　另外一边保留大部分刘海，只在后面编几个辫子平衡一下。

　　姜闻络走到正前方欣赏自己的手艺。

　　要是再有点配饰点缀一下就更完美好了。

　　韩江措干净素雅和叮铃咣当是既然不同的两种味道。

　　文艺和异域都能被他呈现的非常好。

　　姜闻络拉起韩江措的手去卫生间照镜子，“快看看怎么样？！”

　　韩江措瞧着新奇，左右照着，“不错，你怎么会这手艺的？给小姑娘编过？”

　　摆手道，“我可没有，古装剧少不了编发，我跟发型师学的。”

　　他还真是拍什么剧学什么技能，不愧是老前辈，“学这个干什么。”

　　“学着玩呗。”这不就派上用场了。

　　怎么看怎么满意，主要还是呈现好。

　　韩江措也很满意，好看是一方面，更好看的，是姜闻络这小子的状态。

　　就算他俩之间没有那么多客套，那也没有亲近到主动提出编头发，重点是——主动。

　　如果是韩江措要求，姜闻络肯定在问完“为什么”之后，再上手。

　　可算是见到小孩活泼调皮点的样子了。

　　还有更调皮的。

　　姜闻络拿着手机挪到韩江措身边，试探性的问，“能拍张合照吗？纪念一下。”

　　“纪念你第一次编头发？”

　　是纪念第一次给你编头发。

　　他没有说出口，点了点头。

　　韩江措不会拒绝小孩，多个角度配合他拍了好几张。

　　突然想到前天的课，“你要发微博吗？”

　　还好是拍完才问的，姜闻络神情闪过一瞬的冷清，很快又被他压下去，“暂时不发。”

　　“那你把照片发给我吧。”

　　姜闻络立马收起虎牙，带着警惕询问：“你要发？”

　　“不发啊，我就不能留着纪念一下？”

　　听到是为了纪念，才再次把虎牙放出来。

　　但还是不放心，又提醒到：“合照的可操作性很小，不能随意往外发。”

　　“放心，我也不喜欢发自己的照片。”

　　姜闻络随口回了句，“确实不发，发了没多久也会被你编辑掉。”

　　方岚和吴非到的时候，两个人正倚在一起，头对着头研究手机里的照片，凭空讨论带什么样的配饰更酷炫。

　　那俩先看见他俩之间毫无社交距离，紧贴着，就已经很冲击了。

　　而后才看见韩江措的新造型。

　　帅和美是两个概念。

　　吴非毫不吝啬自己的惊讶，音调升高，满心赞叹。

　　“绝了绝了！惊为天人啊！是不是姜姜弄的！”

　　韩江措说：“哎，你这个惊为天人，是夸我呢，还是夸他呢？”

　　“你要是会弄，你早就编了，肯定是姜姜给你弄的。”

　　方岚也夸：“非常合适，主要是小老板这张脸什么造型都能撑住，你剃寸头估计也非常好看。”

　　韩江措拍着姜闻络的肩膀，“哈哈哈，低调低调，还是姜前辈的手艺好，美商极高，是吧。”

　　姜闻络看着这张脸：“是高。”

　　“哎，都说低调了，你还真不客气，这么自恋。”

　　吴非掏出相机，“我要拍物料！此时不拍更待何时。”

　　四个人都被韩江措的新造型硬控，从屋里拍到屋外，把韩江措给拍烦了才停下来。

　　方岚不清楚二人之间私下发生了什么，很明显关系亲近了不少。

　　排起戏来，默契更加。

　　就连姜闻络都外向了，时常和韩江措打打闹闹。

　　自从意识到韩江措不再抗拒镜头，每次自己想要合照他都会满足，姜闻络变得更肆无忌惮，手机里的照片一天比一天多，却没有往微博发过一张。

　　更甚者，直接从吴非那里借来大疆，说是可能会拍点东西。

　　但脑子里已经准备好拍vlog的脚本了。

　　这段时间，是姜闻络最轻松最开心的时候，他以为这种状态起码能一直持续到集训结束。

　　却在第十五天的时候，咔吧一下蹦出意外。

　　前一天晚上，姜闻络状态就不对。

　　但这次他演技十分到位，没有让韩江措察觉出来。

　　早上才给韩江措说，他和岚姐请假的事情。

　　“不是说不让你接工作了，怎么突然又蹦出来了一个？”

　　“临时的，中午于哥会来接我。”

　　“连饭都不吃了？”

　　“不吃了，回去路上时间久。”

　　“怎么不早通知，早知道给你多弄点早饭了，这些哪够啊。”